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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末世打工…… 世界末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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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天花板上照映的窗外街灯透进来暖黄的光，一时恍惚。等脑子终于清醒一点，习惯性的伸手在枕头边摸手机，这边没有，另一边也没有。
她终于更多地回过神来，发现身上还穿着那套运动服，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早就没电了。
想起之前经历的一切，恍然如梦。
可真的是梦吗？
她举起左手，看到手腕上的所谓的个人终端——手指点了一下屏幕，没有网络。
她给手机充电开机后，显示时间是：2025年10月17日02:32。
点开外卖App，下单了一人份的烤鸭套餐。
然后就是继续玩手机，半个小时后，外卖准时到达。
大城市真好，无论几点，都有各种外卖。
闻夕跨过地上淌了一地的包装袋，无视门上那个转盘，出门把烤鸭外卖拿了进去。
颤抖着手撕开包装就吃。
饿坏了。
吃饱以后又是发呆。
发呆了好一会，站起身又躺回床上玩手机。
继续刷那些无脑视频，一直刷到很困了又再次睡去。
再次醒来又是中午，又点外卖，又拿外卖，又吃外卖。
垃圾桶堆满了外卖垃圾，桌子上堆满了外卖垃圾，地上也流淌着外卖垃圾。
躺下休息了一会，起来收拾垃圾，用大号的垃圾袋装了好几袋，下楼扔了两次，还是没扔完，就已经耗尽电量一样，躺在床上再也不想动一下。
真累啊，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
人活着真累啊，要吃饭要洗澡要睡觉，而做这些只为了能活着——而活着又要吃饭要洗澡要睡觉……
所以人到底为什么要活着啊……
闻夕那几天没洗的头发，黏腻腻地贴在同样没洗的脸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傍晚。那种窒息感又上来了，心脏剧烈跳动得像要死了一样，慌得不行。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黄昏焦虑’，只是皮质醇水平异常！没事的！”
闻夕在心里大声安慰自己。
可没什么用，她还是心悸得像是溺水的人，好想抓住点什么。
她想呼喊谁的名字，想依靠谁来给点慰藉，可是，她连一个可以呼喊的名字都没有。
硬熬了一会，直到身体彻底清醒，那种感觉才终于淡去。
闻夕躺着流泪。
熬过去了。
熬过去了吗？接下来的每分每秒，又要怎么熬？
也许……
闻夕起身，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浅紫色运动服，在零食箱里摸了两条士力架放兜里，走到门口，按下了转盘按钮。
转盘转到红色区域。
因为是夜晚，室内开了灯，这次世界没有明暗的变化。闻夕转脸从厨房窗户看出去，外面一片漆黑。
“腕表”或者说个人终端，传来一阵震动。
***
数公里外的37号防区里，祁商的个人终端同样震动，他安置在闻夕家附近的能量检测仪，发来了检测到能量波动的数据。
祁商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
闻夕低头点开屏幕，绿色的大字一闪而过。
【污染值1%】
啊？1%了？
闻夕还来不及细想，注意力就被连续跳出来的数条信息吸引。
置顶且标为红色警示的两条被闻夕点开。
【C级疏导者闻夕，贡献点-7200。其中个人终端购入费-5000，抑制注射剂-1200，中型公寓305、306周租金-2000、供能费预付金-200。另：C级疏导者基础周薪资1200已到账。】
“什么？我住自己的房子还要交钱？”
闻夕有点无语，不过想想，或许是因为她的房子“叠加”在了这里的公寓里，而且面积还不小，占用了两个中型公寓。
“周租金？周薪资？”
看来这里的人员变动相当快啊。
【作为C级疏导者，你享有贡献点负分额度10000点，负分时限1个月。如超额或超时，联邦将采取强制措施，请尽快偿清负分。】
闻夕有点无语，什么都没做呢，就欠7200。对了，那个抑制剂……
要1200一支……
【作为C级疏导者，你需要优先完成额定疏导工作，请尽快前往《疏导者事务管理局》完成疏导任务。】
疏导任务……
她再次按下转盘，转到绿色区域，这次能从厨房的“小窗”，看到外面透进来明黄的灯光。
***
冲到半路的祁商猛然停下，眼睁睁看着终端上显示，那份能量波动再一次直接消失——不是被袭击后的骤然衰弱，不是距离移动的逐渐消失，而是直接地、彻底消失。
***
闻夕走到阳台，看到街上居然灯火通明，人群居然不比白天少。
看来这里的某些资源——比如食物和水——很少，但能源——比如电能？——却还是充足的。
闻夕走出家门，轻车熟路地来到大街上。
点开个人终端，与她的手机不同，并没有很多App，捣鼓了一会，终于弄出了一个地图，按照指示，一路来到了《疏导者事务管理局》。
这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白色大楼，门口的安全检查比商场的更严。
闻夕在闸口刷了腕表后，警示灯立刻闪烁起红色的尖锐暴鸣。
几个安保员迅速上前将她控制住。
闻夕没有反抗，觉得有点郁闷，自己这到底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两个身强体壮的安保员押解着她到了某个可能是领导的面前。
那领导一边在终端上查看闻夕的资料，一边打量着闻夕，质问道：“闻夕？为什么昨天不做完疏导者测试就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严重违反了疏导者管理条例，你这样……”
闻夕真不想听这些烦死人的苍蝇叫，直接打断了他。“疏导任务是什么？”
领导被打断了，很不高兴，正要继续骂，再次被闻夕打断。
“不是说很紧急吗？还说什么早一天能去疏导，能‘挽救’很多人。”
领导脸色阴沉，但终究没再发作，直接摆摆手让那两个押解的安保员放开了闻夕。
“来不及培训了，反正只是个C级，你就直接去工作吧，我安排人带带你，一边工作一边学！”
他嘴里说着嫌弃的话，动作却毫不含糊，疾步往外走，他很高大，迈步又快，很快和闻夕拉开了距离，然后又不满地走回来，拉拽着闻夕往楼上走去。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闻夕发现，这个世界的高个子明显曾多，而且相比2025年的世界的人更高大，瞳色也更加缤纷多彩，也许是未来世界，各人种之间的通婚和混血增加了许多，又或者——是那种所谓的“污染”、“变异”什么的，造成的？
闻夕168的身高，在2025算高的了，在2075只能算中等。
她被拽得一路小跑，来到了五楼，那领导把她交给了前台，简单说明了一下她的情况后，自行走了。
前台语速很快地讲解了一些工作要求、制度什么的，很多名词闻夕闻所未闻，听了像是没听，只记得工作时间是早八到晚八，午休一小时。
真黑啊，闻夕心想。
前台看她一脸呆滞，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自己的腕表靠近了一下闻夕的腕表。
“资料已经发送给你了，接收一下，自己去研读。”
她不再搭理闻夕，甚至不看一眼，低头对着终端说道：“李组长，新来了个C级是疏导者，你来接一下。”
等了好一会，出来个穿绿色大褂的中年胖妇女，她草草打量了一下闻夕。
“跟我来。”
闻夕跟着她，走进后面的，额，病房区？
那是一种，结合了病房和牢房的感觉，金属门，加厚材质的透明加大观察窗，金属床，金属镣铐和束缚带，看得闻夕后脊发凉。
李组长把她推进其中一间。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疏导好他。D级能力者，异能是操控火焰，目前污染值是75%，情绪低落，有一定的攻击性。你可以先用温和聊天安抚他的情绪，然后再进行疏导。”
李组长指了一下床上躺着的男人，自己转身走了。
闻夕张了张嘴，想问一下怎么疏导呢，李组长已经走得人都不见了。
闻夕转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他双目紧闭，呼吸急促，似乎睡着了，又似乎陷入了噩梦。
闻夕看着他被束缚带牢牢绑在身体两侧的手腕，回想了一下之前的经历，蹑手蹑脚走上前，手轻轻搭在那人的小臂上。
然后呢？
闻夕也不知道怎么做，就直接在心里想着——额，那就疏导吧。
闻夕并没有感觉到自身有什么变化，但事情明显有了变化——那个男人猛地睁开了双眼，警惕地看着她，只很短的一瞬，表情又变为惊讶，又立刻放松下来，紧皱的眉头舒展，面色柔和，甚至发出了愉悦舒适的一声“嗯——”。
他立起的头部靠回了枕头里，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他颈部的终端橙色的数字75%快速下降，72%、72%、68%、65%，最后停了在62%。
“你……”他惊诧地看着闻夕，神情从感激变成了惊喜。“你是高阶疏导者吗？怎么会……”
闻夕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过了。“我是C级，新来的，嗯，不太会……你感觉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