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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解析 如果我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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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至于气到不认我吧?”闻夕说。
听到这话，摩罗烦躁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确实如此。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关键点。”
闻夕想了想，点开终端，调出自己的那份疏导者档案，诧异地看到职务那一栏，改成了“B级疏导者”，不再有专属字样。
闻夕慢慢站起身，表情变得阴沉。
这已经不是情侣闹矛盾赌气了，这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决定。
她数日来因为创伤应激而混乱的脑子，终于镇静下来，恢复了理智。
“霍参他，又不记得我了。他，失忆了。”闻夕用平静的声音说出惊骇的内容，心脏又在剧烈跳动。
摩罗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闻夕点了点终端，一边示意摩罗看那档案，一边解释：“你看，他们取消了我做霍参的专属疏导者。”
摩罗看了一眼，说道：“那也不能说明他失忆了啊，可能是他主动放弃的。”
闻夕摇头：“如果是他主动放弃的，意味着他对我的保护也放弃了。B级疏导者不算小喽啰了，联盟不会放任我这样闲置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不是霍参放弃的，是他失忆了。为了不刺激到他，联盟也不敢来刺激我——至少目前不敢。“
摩罗沉吟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有这个可能。我们异能者，在狂化后，确实会失去理智，由本能行事，事后也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
看到闻夕沉默，摩罗露出深沉的担忧，斟酌该如何告诉她这个残酷的现实，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霍参的污染值，早就濒临失控了。平时靠着药物和自身的意志硬撑着，但你出现以后……”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也许是情绪波动太大，导致他更多地进入了狂化状态。”
他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闻夕，语气罕见地严肃：“狂化状态下的异能者，是没有理智的，他们只会被本能和痛苦支配。霍参那家伙……他可能根本不记得跟你吵架的事，甚至不记得你的存在。他不是在气你，他是……”
摩罗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忍：“他是已经迷失了。”
闻夕愣了一下，仔细回想霍参的情况，然后摇头：“那也不对啊，为什么他记得你们，只忘了我?”
摩罗舔了一下嘴唇，还是说出了口：“可能他不想记得你。”
闻夕直接被气笑了，她双肘撑在椅子扶手上，往后一靠，反驳道：“这话我可不爱听。”
摩罗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一种沉重的劝说：“……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必须说。你和霍参，就像两颗随时会炸的核弹。霍参是什么情况，不用我多说。而你……“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的疏导能力根本不止B级，尽管刻意减少了能量释放，可你疏导的时候，太举重若轻……”
“更不要说你那……特殊能力了。”
“你和霍参，相互吸引，又相互伤害，哪天失控了，连我们都跟着遭殃。”
“不只是联盟和祁商不希望你们在一起，连我都……”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苦涩。
“如果他只是偶尔失忆，还好说。但如果以后一直这样呢?难道你每次都要眼睁睁看着他把你忘了，再重新认识你?甚至……”
他咬了咬牙，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以后你们结婚了，有孩子了，他突然狂化，不记得你是谁，不记得孩子是谁……你能承受得住吗?
“如果他未来某次失忆后，不再会爱上你呢?
“就算你能愿意，那霍参愿意吗?
“他和别人在一起，至少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现在结束，至少伤害小一点，还能保住彼此的命。”
闻夕久久地沉默。
摩罗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闻夕消化。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做最后的结论：“……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保护他，也保护你自己。”
闻夕也终于开口，也像是做最后的结论：“那我，也要去找他。他有知情权，让他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做出真正符合心意的选择。如果他真的选择不在一起，我也会放手。”
摩罗捏着沙发扶手的手指一紧，随即缓缓松开，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他抬起头，看着闻夕倔强的眼神，脸上的烦躁和担忧交织在一起。
“这只是你的想法。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痛苦。你告诉他了，他又无能为力，会更痛苦。
“而且，我告诉你，他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你去刺激他，局面可能失控。
“联盟的那些老头子也在盯着他，你要是贸然行动，不仅会把自己搭进去，还可能把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闻夕同样看着摩罗：“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但是，如果失忆的是我，我希望知道真相。而且，如果我现在放弃他，就像是把他一个人丢弃在黑暗里。我不想那么做。”
摩罗伸出手，抓住闻夕的肩膀，语气罕见地严厉：“如果你决意如此，那我要你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转身就跑，别管霍参，别管什么真相，先保住你自己的命。”
闻夕点头：“知道了。你能帮我查到他的行踪吗?我想再去见他一次。”
摩罗叹了口气，点开了终端，一边搜索联系人一边对闻夕解释：“理论上，霍参这样级别的人，行踪是保密的。但他只要是个人，行踪就没办法完全保密。”
他拨通了一个通话，交流一番后，表情变得怪怪的。
“怎么了?”闻夕问。
“霍参……”摩罗想了一下，该怎么说，结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实话实说，“霍参他跑了，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飞往37号防区去了。”
闻夕脸上泛起憋不住的笑，转开目光不去看摩罗。
摩罗也是无奈了，妥协道：“那你只能多等几天了，等我恢复好点，再送你去。”
闻夕心情已经好了许多，说道：“这个我自有安排。对了，我想换个门锁，你帮我安排一下。我那个房子我担心不安全，怕别人会进去。还有没有什么防监控之类的装置?我可不想别人在我房子里面安装了摄像头什么的。”
之前也就祁商注意到她，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入室装监控的，否则她进门就消失，早被祁商抓回去了。
但接下来关注闻夕的人可能就多了去了。
看闻夕已经在考虑实际的安全问题，摩罗紧绷的神色略微放松，点了点头：“换锁和防监控的事交给我，一小时内搞定。”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不过我得提醒你，真要防得住那些人，光换锁和屏蔽监控不够。在这末世没有真正的安全屋，从现在起，别在里面说任何不想被人听到的话，如果你信得过，重要的东西也可以交给我帮你保存。”
他指了指闻夕手腕的终端：“还有，重要的信息，别在终端上说。那些人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脏得多。
见闻夕都听进去了，摩罗最后点了点头，神情依旧严肃，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行了，我叫刘平去安排人给你换锁，顺便把你的东西送过去。”
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箱子：“抑制剂，我又帮你弄了两支，都在里面了。还有你那个小机器人，一起给你送过去。我就不送你了……”
闻夕看了一下终端时间：2075年12月9日 10：33，该吃午饭了，于是特意叮嘱摩罗：“你在这里等我，我装完锁，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摩罗听到这话，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靠回沙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苍白的笑：“行，算你还有点良心，没只想着霍参那冰块脸。”
他从终端呼叫了刘平过来。
过了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摩罗那个一头黄发的小弟探进头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闻夕，脸上立刻露出惊喜又崇拜的表情，眼睛都亮了几分。
黄毛小弟兴奋得不等摩罗允许就钻了进来，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对着摩罗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然后急切地看向闻夕：“大嫂！你也在啊！”
他上下打量着闻夕，情真意切地说道：“你也没事，没事就好。”
摩罗看着自己小弟那副对闻夕就差摇尾巴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抬手指了指墙角的小机器人：“少贫嘴。你带上这个，把她送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帮她把家里的门锁全换了，再装一套最高级的监控系统，要那种连我都没法黑进去的。听明白了吗?”
黄毛小弟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挺了挺胸脯，声音也变得认真起来：“明白！老大，你就放心吧！交给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的！”
“嗯，去吧。”摩罗把车钥匙扔给了黄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