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废土世界的演唱会 致敬老薛 ...
-
车子进入37号防区，闻夕被带到疏导者中心，交给了舒晚晚，而霍参再次不知去向。
在那间闻夕熟悉的休息室，舒晚晚紧张地绞着手指，眼睛时不时偷瞄她一眼，又迅速移开，显然是不知道怎么应对这复杂的场面，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轻轻的呼吸声和荧光飞蛾发出的微弱光芒。
闻夕叹了口气，轻车熟路地往沙发上一躺，从背包里掏出屏蔽匣，打开拿出终端，和摩罗报平安，聊了进展，然后得到了霍参明天的行程，还是去剿灭异种。
第二天一早，闻夕混在准备出城的队伍里，却在城门口被守卫拦了下来。
守卫看着终端扫描出的信息，眉头紧皱，抬头看了闻夕一眼，语气生硬地说：“抱歉，女士，您被禁止出城。这是霍参首席执法官亲自下的命令。
“什么？这个混蛋！”闻夕吃惊地骂出了声。
守卫被她的骂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语气却依然保持着官方的强硬，“请你注意言辞，这是首席执法官的命令，我们只是执行公务。”
舒晚晚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看到闻夕被拦，她紧张地拽了拽闻夕的衣角，小声说道：“别、别生气，我们还是回去吧。”
闻夕看了看高耸的城墙，以及墙头负责训练瞭望的士兵，心里盘算着想办法爬上去，然后让柳湘接她下去。
但这得找个人少的地方，于是转身离开城门，改成顺着城墙探查，但当闻夕试图靠近一处城墙缺口时，立刻被巡逻的士兵发现并拦住。
舒晚晚小心翼翼地跟在闻夕身后，看到她又被拦，连忙跑过来解释，“对不起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我们这就走！”
她拽了拽闻夕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焦急：“别再试了，到处都是士兵，你这样会被当成可疑人员抓起来的！”
闻夕气得要死，返回城门口，赌气般一直等到傍晚，等霍参回来。
霍参走在队伍最前方，黑色风衣上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迹，浅灰色的瞳眸扫视着城门附近，在看到闻夕的瞬间，他的脚步明显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和烦躁，随即又恢复了冷漠，仿佛看到了什么麻烦的东西：“……她怎么还在这？”
守城的卫兵立刻低头汇报：“报告首席，按照您的命令，我们没让她出城，她一直在这里等着。”
闻夕沉默地站在原地，与缓缓走近的霍参对视。他身上还带着战场的血腥与疲惫，满是不耐烦，却在与闻夕目光相接的那一刻，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
副官立刻上前，却在靠近闻夕时顿住——舒晚晚挡在了闻夕的身前，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却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霍参。
舒晚晚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丝倔强：“等、等一下……霍参大人，她、她只是想告诉你真相，您能不能……”她回头看了闻夕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别这么凶……”
闻夕感激地拍拍舒晚晚的肩膀。
霍参目光从舒晚晚身上扫过，又落回闻夕脸上，语气冷冰：“真相？”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屑：“到底是我需要知道真相？还是她自己需要我知道真相？”
闻夕一怔，更加沉默了。
霍参侧头对副官抬抬下巴，手里的霜雾若隐若现：“把她们带走，要是再敢靠近，按妨碍公务处理。”
舒晚晚被霍参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只能去劝慰闻夕：“别、别硬来……他现在……很凶……”
她偷偷瞥了眼霍参紧绷的下颌线，压低声音：“你要是被关起来，更没机会了……”
士兵们已经围了上来，手按在武器上，显然在等副官下令。
霍参已经从她们身边走过，看也没看闻夕，神情比昨天更加冷漠，似乎真的已经抛弃了心里的那点波澜。
闻夕看着霍参走掉，心里还是不舍，转身也跟了上去。
见她又跟了上来，霍参情绪几乎也要崩溃。他没有再停下警告，而是突然加快脚步，几个利落的腾跃便攀上了一旁的建筑高墙，眨眼间就消失在闻夕的视野。
闻夕惊叫一声要追，就被追来的舒晚晚拉住，她焦急地说道：“他、他跑了！你没事吧？别再追了，他要是真的发火，我们都拦不住的。”
闻夕跟着舒晚晚回到了疏导者中心，不再试图寻找霍参，闷闷不乐地吃了睡，睡了吃。
又过了一天，舒晚晚想办法搞到了两张演唱会的门票，她兴高采烈地给闻夕讲述着关于“烬火”乐队的相关情况，据说他们是废土世界相当有知名度的乐队，作品很受欢迎，因为城外不安全，像这样来防区演出，那是很难得的，邀请闻夕去看。
废土世界演唱会？这倒是有点意思，闻夕答应了。
舒晚晚带她穿过繁华的防区商业街，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型场馆前。场馆外排着长长的队伍，人们手中挥舞着荧光棒，兴奋地交谈着。据说门票早已售罄，看来这个乐队确实很受欢迎。
因为她俩是疏导者且等级较高，身份特殊，所以拿到了VIP席位，坐在最前排。
舒晚晚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小心地观察着闻夕的反应，嘴里说个不停：“‘烬火’的音乐特别有力量，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希望你喜欢。”
闻夕举目四顾，VIP席视野极佳，舞台上的灯光和乐器清晰可见，工作人员还贴心地为她们准备了软垫和饮品。
演唱会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重金属吉他独奏中拉开帷幕，舞台上的灯光如闪电般交错，几个乐手卖力表演。
坐在最前排的闻夕首当其冲，被这股声浪重锤般砸中，她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脸皱成一团，身体竭尽全力往后缩。
闻夕站起身要逃，却被舒晚晚拽了回去，并死死拉住，舒晚晚脸上满是歉意和恳求，拼命地对闻夕大喊着什么，可在嘈杂的音乐中根本听不见。
因为离得太近，闻夕的动作又太明显，被台上主唱看得清清楚楚。主唱挑了挑眉，手上没停，但眼神已经变了。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主唱抬手示意了一下大家安静，他握着话筒，目光直直看向VIP席，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整个场馆，带着一丝戏谑和探究：“嘿，前排的这位朋友，我注意到你好像不太喜欢我们的音乐？”
他挑了挑眉，对着闻夕扬了扬下巴：“来，跟大家说说，是觉得前排声音太大了，还是……我们唱得不够好？”
瞬间，舞台上的追光灯和摄像头都聚焦在了闻夕的身上，舞台的大屏幕上，切换成闻夕那张皱成一团的脸。
“没有没有，我只是，喜欢舒缓一些的音乐。”闻夕赶紧解释，手指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拨吉他弦的动作。
主唱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既有被冒犯的微妙神色，又有对未知的好奇，还有一丝挑衅和玩味。
他紧紧盯着闻夕，忽然笑了起来，侧身躬腰，向闻夕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调侃，充满不容拒绝的意味，回荡在整个场馆：“哦？看来我们遇到行家了。怎么样，朋友？光说不练可不行，敢不敢上台来，给我们露一手？让我们看看，你所谓的‘舒缓音乐’，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再次挑眉：“敢吗？”
观众们听到这个邀请，立刻爆发出一阵兴奋的起哄声，所有人都盯着闻夕，期待着她的回答。舒晚晚在闻夕身边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眼里满是担忧。
在废土世界，人们忙着求生，乐器再次成了稀罕物，会的人很少，更别说玩得好的了。
而且就算是会，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上台表演的。
“那行吧。”
闻夕平和地应了一声，在全场瞩目中，从容地走上舞台，从主唱手中接过吉他。先是低头快速调试了几下琴弦，随后掏出手机，放在了乐谱架上，点开了离线乐谱，犹豫片刻，选了薛之谦的《你还要我怎样》。
闻夕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前奏的第一个音符流淌而出，瞬间让喧闹的场馆安静了下来。
主唱抱着手臂，站在舞台一侧，脸上还带着几分最初的戏谑和怀疑，等着看闻夕出丑。但随着闻夕手指的拨动，那舒缓而略带忧伤的旋律渐渐传入他的耳中，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僵硬，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是什么曲子？没听过的调子。”
周围的观众们也都安静下来，不再起哄，而是纷纷侧耳倾听。在这个充斥着重金属和激昂旋律的废土世界，闻夕带来的这首舒缓的歌曲，就像一股清流，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还要我怎样》/薛之谦
你停在了这条我们熟悉的街
把你准备好的台词全念一遍
我还在逞强说着谎
也没能力遮挡你去的方向
至少分开的时候我落落大方
我后来都会选择绕过那条街
又多希望在另一条街能遇见
思念在逞强不肯忘
怪我没能力跟随你去的方向
若越爱越被动越要落落大方
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你突然来的短信就够我悲伤
我没能力遗忘你不用提醒我
哪怕结局就这样
我还能怎样能怎样
最后还不是落得情人的立场
你从来不会想我何必这样
我慢慢的回到自己的生活圈
也开始可以接触新的人选
爱你到最后不痛不痒
留言在计较谁爱过一场
我剩下一张没后悔的模样
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你千万不要在我婚礼的现场
我听完你爱的歌就上了车
爱过你很值得
我不要你怎样没怎样
我陪你走的路你不能忘
因为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后来我的生活还算理想
没为你落到孤单的下场
有一天晚上 梦一场
你白发苍苍说带我流浪
我还是没犹豫就随你去天堂
不管能怎样我能陪你到天亮
吉他的旋律如同一道划破废土夜空的微光，每一次震颤都清晰地传入观众耳中。与他们熟悉的激昂节奏不同，这首《你还要我怎样》的前奏带着一种克制的忧伤，缓缓流淌在寂静的场馆里。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主唱，抱着手臂的姿势渐渐放松，脸上的表情从怀疑转为专注，他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似乎想听得更清楚些。
随着闻夕开口演唱，歌词里的无奈与深情通过她的声音传递出来，与吉他的旋律交织在一起。场馆里安静得只剩下闻夕的歌声和琴弦声。
主唱脸上是震惊与动容，他不自觉地放下了手臂，身体微微前倾。这在废土世界里近乎“禁忌”的、直白的悲伤，像一把温柔的刀，割开了人们包裹在坚硬外壳下的内心。
一曲终了，闻夕脸上静静泪流，全场跟着静默。
许久之后，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一声响亮的呐喊打破了沉默！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从舞台前排开始，如潮水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场馆！观众们纷纷站起身来，挥舞着手臂，有的人甚至激动地吹起了口哨，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震得场馆的屋顶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站在舞台一侧的主唱，此刻脸上的震惊已经完全被狂喜所取代，他第一个冲上来，用力地拍了拍闻夕的肩膀，拿过麦克风大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该死！朋友！你这是什么神仙曲子！是你作的吗？！
“不不不不，不是我的，是薛之谦的曲子。”闻夕赶紧说。
主唱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所有人的疑问，“薛之谦？那是谁？”他探头看闻夕手机上的乐谱，“是你朋友吗？”
台下的观众们也都安静下来，纷纷竖起耳朵，等待着闻夕的回答。舒晚晚在台下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闻夕，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又好奇。
“啊……算是吧。”闻夕想了想，然后肯定地点头，“是的，他是我的朋友。”
主唱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颤：“那你能介绍我们认识吗？这曲子，真是太棒了！”
闻夕想了一下，点头：“嗯，有机会的话。”
主唱更加激动起来：“别只是‘有机会’啊！朋友，现在就加我！” 他举起自己的终端就对着闻夕扫，眼神里是狂热的期待，“我不管这个薛之谦是谁，他能写出这种歌，就是我的偶像！你一定要帮我介绍！我要和他聊聊音乐，我要知道他还有多少这样的宝藏！”
周围的观众们见状，也纷纷起哄，催促着闻夕说更多薛之谦的事。舒晚晚在台下也紧张地看着闻夕，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既惊讶又好奇。
“好的好的。”闻夕通过了通讯申请，逃也似的退入VIP通道，溜走了。
闻夕逃回到疏导者中心那间休息室，还是没开灯，躺在沙发，原本紧绷的身体，像风化的雕塑，一点点坍塌掉，散落在沙发上，像一堆尘土。
她伸手扶上心口……
那里空荡荡的……
有什么东西……
失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废土世界的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