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乌托邦 哎，历史总 ...
-
摩罗静静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等首领说完，他才嘲讽道：“……灰烬上的乌托邦？听起来很美妙。但我有一个问题：在你们的乌托邦里，也会用无辜的人当筹码，来威胁同伴吗？”
首领被问得一滞，狂热的笑容僵硬，随即又理直气壮：“这不一样！这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为了推翻联盟，牺牲是必要的！摩罗，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我们不是在伤害无辜，我们是在为无数人的未来而战！只要你加入我们，我们就再也不需要这样做了！”
摩罗冷笑，目光如刃，刺穿首领的虚伪：“……为了更大的利益？我听过太多这样的借口了。从联盟的权贵，到你们这些所谓的‘变革者’，都喜欢用这张嘴脸来掩盖自己的野心和残忍。”
首领被彻底激怒，脸涨得通红。闻夕眼看着双方从谈判变成了骂战，都带上了积压已久的情绪，不得不出声干涉。
“你们这个‘赤潮’，是个什么配置啊？准备怎么实现你们的乌托邦，具体方案是什么？说给我听听。”闻夕问。
首领见闻夕居然主动询问，癫狂笑意更浓了，仿佛看到了说服摩罗的希望。他暂时压低了枪口，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开始了讲解。
“联盟的统治，是建立在垄断和压迫之上的！他们掌控着疏导者，掌控着资源，让我们这些真正在前线流血的人，只能沦为他们的棋子！”
他看向摩罗，声音变成了叫喊。
“我们赤潮，要打破这一切！首先，我们要解放所有被联盟束缚的疏导者，让她们用能力去拯救每一个人，而非只服务权贵！其次，我们要夺回资源，平均分配，让每一个为生存而战的人，都能得到应有的保障！最后，我们要建立一个新的秩序，一个没有阶级，没有特权，只有公平和自由的秩序！在那里，能力不再是压迫的工具，而是生存的保障！这，就是我们的乌托邦！”
他不再看摩罗，眼神灼热地盯着闻夕：“现在，你们明白了吗？加入我们，这一切都能实现！”
闻夕忍下心里的失望，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继续问道：“可是目前疏导者很少啊，僧多粥少。你觉得应该怎么分配呢？你说平均分配，谁来决定？如果你觉得平均，而别人觉得不平均，又怎么办？还不是又要打起来？”
首领一怔，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狂热的神情，他用力拍了拍通讯器，增强自己话语的说服力：“疏导者少？那是因为联盟把她们当战利品一样藏起来，只给那些高层服务！只要我们推翻了联盟，把疏导者们解放出来，就可以服务更多的人。而疏导者自由了，自然会有更多的人觉醒疏导能力！至于分配……”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坚定：“我们会成立一个由各阶层代表组成的委员会，共同制定分配规则！公平、公正、公开！如果有人不服……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赤潮的决心！我们有能力建立秩序，也有能力维护秩序！”
摩罗摇头冷笑：“委员会？公平公正？历史上多少‘委员会’成了新特权阶级？多少‘公平’口号沦为压迫遮羞布？”
他直视闻夕，语气沉痛：“别信他，他在骗你。他们的乌托邦，只是另一个地狱的开始。”
“哎，历史总是这样循环。变革者成为新的顶层以后，又再次慢慢腐化，又被新的变革者推翻。”闻夕也有些失望，但还是比较客观，“但这并非全无意义，世界就是在这样一次次变革中进步的。”
首领听到闻夕的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不顾摩罗的冷笑，急切地喊道：“对！她说得对！不破不立！我们赤潮也许不是完美的，但我们会比联盟更好！我们会吸取历史的教训，建立一个更公平、更自由的世界！”
他把脸往闻夕面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近乎疯狂的期待：“你明白的，对吗？你能看到我们的理想！”
摩罗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是疲惫而坚定的否定：“进步？用鲜血和谎言堆砌的’进步‘吗？变革带来的动荡和牺牲，你怎么不说?”
他口中继续追问，眼睛却紧盯着闻夕，想把闻夕从首领的蛊惑中拉出来：“我不是反对改变，我是反对用美好的理想来掩盖残酷的现实。你说变革是进步，那你告诉我，这一次，要多少人的命，才能换来你所谓的’进步‘？”
闻夕其实有些惊讶于摩罗这样的糙汉，居然有这么细腻的慈悲心，但她没有回应，而是问那首领：“说说看，你们准备怎么推翻联盟的统治？”
首领见闻夕真的对他们的计划产生了兴趣，他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沉声说道：“哼，推翻联盟的统治，可不是一句空话。我们赤潮已经在联盟的各个阶层埋下了棋子，从军队到政府，从工厂到学校，到处都有我们的人。”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气势：“我们会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发动全面的袭击，让联盟的统治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摩罗不屑地嗤笑：“全面袭击？听起来很宏伟。但你以为联盟的军队和安保系统是吃素的吗？你们的棋子，恐怕还没来得及行动，就会被全部清除。”
闻夕也彻底失望：“不错，现在的人口本来就很少，要维持目前的局面稳定都已经很困难了，你们还要内斗，只会造成整个社会体系的崩盘。我也不喜欢联盟的咄咄逼人，但是我也不喜欢你们这样乱来。”
首领被他们戳中痛处，脸色骤变，握着枪的手收紧，他先是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随后又强行压下情绪，试图用一种“理性”的口吻说服闻夕：“社会体系崩盘？不，疏导者，你错了！联盟的统治才是正在腐烂的根基，它的稳定是建立在对我们的压迫和剥削之上的，那是一种虚假的、脆弱的稳定！我们不是在乱来，我们是在刮骨疗毒！只有打破旧的秩序，才能建立起一个真正健康、稳定的新社会！”
闻夕摇头：“你们明显不会是好的领导人，我们不能答应你。”
首领最后一点耐心消失，表情变得狰狞扭曲，对着闻夕怒吼：“好！很好！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将枪口重新抵在闻夕头上，声音里充满了疯狂和绝望：“摩罗，最后一次机会。加入我们，或者看着她死在你面前。这一次，你连收尸的机会都不会有。”
空气凝滞，摩罗杀意凛冽，与赤潮成员团队毫不掩饰的敌意相互碰撞，形成令人窒息的威压。
首领不再废话，缓缓收紧了扣住扳机的手指：“最后三秒钟。三……二……”
“住手！我……答应你们。”这声嘶吼仿佛抽干了摩罗所有的力气，他赤红的短发下，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与绝望，死死盯着首领的手。
首领脸上的疯狂之色稍褪，洋溢着扭曲的得意。他用枪顶了顶闻夕的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筹码，然后对着摩罗狞笑道：“早这样不就好了？记住你说的话，摩罗。现在，给我展示点诚意。把你的异能开到最大，让我看看你这头‘赤狐’到底有多燃！别想耍花招，我的手指可就搭在扳机上。”
摩罗死死地盯着首领，又看了看闻夕。他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下一秒，他猛地仰头，一声低吼从喉咙深处爆发！周身的火焰瞬间冲天而起，不再是之前那种可控的形态，而是化作了一片汹涌的火海，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赤潮成员纷纷后退，甚至退得比闻夕还远。
空气被瞬间加热到灼人的程度，温度急剧攀升，四面八方的气流都被卷入这片热浪之中，形成了一股狂暴的漩涡！
“哇，热死了热死了。”闻夕高声叫唤，感觉自己几乎要被扑面而来的热浪点燃，皮肤灼痛，下意识后缩，又被柱子挡住。
摩罗的身影已被熊熊烈火完全吞噬，那不再是他可控的赤焰，而是因强行催动异能而失控的狂暴之火。火焰扭曲空气，噼啪声令人胆寒。
首领却对这灼热人的高温毫不在意，他兴奋地举起终端对着摩罗扫描，屏幕上的污染值数据不断飙升，他脸上露出病态的狂喜，对着火焰中的摩罗声嘶力竭地吼道：“哈哈哈哈！还不够！摩罗，给我继续！把你所有的力量都榨出来！我要看到污染值到狂化边缘！”
火焰深处传来摩罗沙哑至极的闷哼，满是痛苦与愤怒。火焰再次暴涨了几分，似乎在回应首领的疯狂，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那声音中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你这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