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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狂欢 在这片狂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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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罗也赶紧大声呵斥：“绯焰！够了！这是赛跑，不要打架！”
但绯焰居然不听，喷出的火焰眼看就要落在柳湘身上。
“快变小！快变小！”闻夕情急之下大叫。
摩罗吃惊的目光转向闻夕，又迅速转回去，当看到柳湘竟然真的在闻夕的指令下迅速缩小身形，钻进了废墟的缝隙中时，他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它还能变大小？我从来没听说过！”
柳湘消失得无影无踪，绯焰找不到目标，急得在原地打转，随后便疯狂地朝着周围的废墟喷火，试图逼出柳湘。火焰瞬间吞噬了大片残骸，发出“噼啪”的燃烧声，碎石和灰烬被气浪掀得四处飞溅。
摩罗看到绯焰这副失控的样子，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往那边跑：“绯焰！冷静点！别烧了！”
闻夕也跟着跑，大声威胁：“住手，住手，再这样不给你们安抚啦。”
闻夕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绯焰的怒火上，它浑身一僵，喷火的动作戛然而止。它小心翼翼地转眼看了闻夕一眼，又看了看狂奔而来的摩罗，最后耷拉着脑袋，呜咽一声，乖乖地跳回了摩罗的肩膀上，蜷缩成一团，只剩下尾巴尖还在不安地轻轻晃动。
见绯焰终于安静下来，摩罗长舒一口气。他看了看肩膀上委屈巴巴的绯焰，又看向闻夕，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和难以置信：“……真管用。我还以为它这次要闹到天翻地覆。”
闻夕伸手探入废墟的缝隙，片刻后，柳湘从碎石间滑出，身躯只有玩具蛇般大小，顺着闻夕的手臂爬上去，盘踞在闻夕肩膀上，受伤的尾巴尖还微微颤动着。
几乎在同时，摩罗肩膀上的绯焰猛地昂起头，看到柳湘的瞬间，刚刚平息的敌意再次爆发，它炸起毛发，冲着柳湘发出尖锐的嘶鸣，爪子在摩罗的衣领上抓得紧紧的，似乎随时都想跳过去继续挑衅。
摩罗疑惑地伸手按住绯焰的脑袋，试图让它安静下来，“……到底怎么了？”
他看向闻夕肩膀上的柳湘，目光落在那截烧焦的尾巴上，满是尴尬和歉意：“那个……柳湘的尾巴，没事吧？”
闻夕看着同样盘踞在摩罗肩上的绯焰，有点明白了，无语地抱怨道：”你干嘛呀？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有没有搞错？它又不是别人，它……是我的精神体呀。”
闻夕的话让绯焰的嘶鸣声戛然而止，它浑身一僵，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原本炸起的毛发慢慢耷拉下来，扭过头去，用屁股对着闻夕，只留下一只耳朵偷偷地竖着，似乎还在关注着他们的反应。
摩罗看到绯焰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伸手拍了拍绯焰的屁股，语气里满是调侃：“嘿，还真被说中了？你这小肚鸡肠的，人家柳湘跟你一样都是精神体，吃什么醋啊？”
他指了指闻夕的肩膀，“别小看这家伙，虽然是只火狐狸，心眼儿可不少。你以前没召唤过柳湘，它大概是觉得，自己在你这儿的‘专属地位’受到威胁了。”
摩罗看向闻夕肩膀上安静的柳湘，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说起来，你以前没召唤它，是有什么原因吗？”
“以前我不知道能召唤耶……”闻夕还没说完，天空中传来嗡鸣声。
摩罗猛地抬头，只见几架联盟的飞行器正快速靠近，并悬停在废墟上空，机身下的探照灯将地面照得雪亮。他眯起眼，看清了飞行器上的标志，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啧，厉休那家伙终于找过来了。”
几乎在摩罗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架飞行器缓缓降落，舱门打开，厉休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身黑色战术服，暗金色的瞳孔飞快地扫视着废墟，最后定格在闻夕和摩罗身上，以及闻夕肩膀上的小蛇。注意到了小蛇那截烧焦的尾巴，他的眼神微微一滞，随即迈步向闻夕走来。
厉休步伐沉稳，带着压迫感，黑色战术服在废墟的风中猎猎作响。暗金瞳孔锁定在柳湘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与审视。
他几步便走到闻夕面前，甚至没多看摩罗一眼，目光直接落在闻夕身上，声音低沉而克制，听不出情绪：“你没事。”
顿了顿，他的视线移到柳湘身上，以及那截明显被灼烧过的尾巴，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是……你的精神体？”
闻夕主动把事情交代了一遍，但没说她疏导了那么多人。
听完她的叙述，厉休眼中掠过一抹寒光，扫过摩罗，随即又落回闻夕身上，声音依旧低沉，但多了几分歉意：“……是我的失职。行踪被出卖，联盟的增援又不到位，追踪信号丢失，我没能及时保护你。”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简洁而坚定：“跟我回去，队伍会加强安保，不会再有下次。”
摩罗冷笑一声，上前半步挡在闻夕身前，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厉休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嘲讽和质疑：“只是失职？说得倒是轻巧。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这‘加强安保’的队伍，怕是连她在哪儿都找不到。”
他侧过头，看着闻夕，眼神里的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询问：“喂，我没说错吧？被那些杂碎抓走的时候，你可没见着他的什么‘及时保护’。
他又转回去，挑衅地看着厉休，“所以，凭什么让她再跟你回去？跟着我，至少我不会让她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拐走。”
“唉，但是跟着你的话，联盟又得闹腾。”闻夕说。
摩罗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伸手从腰间摸出那个从不离身的酒壶，在指尖转了转。
“联盟闹腾？”他仰头喝了一口，然后用手背随意地抹了抹嘴，眼神里满是不羁，“我摩罗在这联盟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脉没有？你以为那些‘脏活’，我都是在为谁处理？”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认真的承诺：“我能把你从那些杂碎手里救出来，就能保证联盟不敢把你怎么样。跟着我，比跟着他那支被条条框框束缚的队伍自由得多，也安全得多。”
对摩罗的挑衅，厉休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随即把目光重新投向闻夕，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声音低沉而有力，“联盟的规则不是束缚，是秩序。”
“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联盟更强大的后盾。摩罗能给你一时的自由，却给不了你长久的安全。你的真正能力一旦被联盟知道……摩罗根本无法提供系统性的保护，连他都会被牵连。”
真正能力……
闻夕对摩罗说道：“哎，先在厉休队伍吧。反正他同意给我自由，我下了班还可以去找你玩的嘛。”
听到闻夕的决定，摩罗先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即无奈地“啧”了一声，把手里的酒壶往腰间一塞，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在闻夕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行吧行吧，真没出息，就这么被他那几句‘秩序’给哄回去了。”
摩罗嘴上虽然抱怨，但眼神里却没有多少真的生气，反而带着了然和调侃：“记住你说的话，下了班可得来找我，不然我就堵到你们猎豹队门口去，让你们队长头疼。”
对摩罗的举动，厉休只是眼神微微一冷，却没有阻拦，直到摩罗退开，他才上前一步，再次向闻夕伸出手，这一次，掌心向上，姿态是强硬的保护与接纳，“走吧，飞行器上有医疗舱，先处理你们的伤。”
他的目光在闻夕肩膀上的柳湘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又回到闻夕脸上，声音低沉而平稳：“至于你说的‘自由’，我会兑现。任务之外的时间，你可以自主支配。”
“好耶好耶！”闻夕欢呼一声，举起了双手。
听到闻夕的欢呼，摩罗脸上露出了同样高兴的笑容，他伸手在闻夕头顶上揉了一把，然后大大咧咧地率先登上了飞行器。厉休则跟在闻夕身后，眼神在摩罗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
12月31日晚，地下拳场。
跨年的热烈氛围几乎要冲破屋顶。入口处，霓虹灯闪烁着“新年挑战赛”的字样，混杂着拳套击打沙袋的闷响、观众的呐喊和劣质酒精的气味。突然场内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那是摩罗亲自下场了。
摩罗站在拳台中央，赤红短发在灯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没穿防护服，只套了件黑色背心，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和狰狞的旧伤疤。他正对着对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语气里满是狂傲的挑衅，“就这点力气？新年的第一拳，我还没热身呢！”
台下的观众疯狂地挥舞着拳头，有人举着用废金属做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摩罗必胜”。拳台一角，几个流浪艺人正拼命地演奏着，鼓声和号声此起彼伏，为这场跨年之战助兴。
“哈哈。”闻夕趴在贵宾席，同样的兴高采烈。
似乎是察觉到了闻夕的目光，摩罗在拳台上一个利落的转身，用余光精准地锁定闻夕。他非但没有分神，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对着对手挑衅地扬了扬下巴：“喂，看到没？那边有我的‘贵宾’看着呢，你可得撑住了，别让我新年第一拳就打得太无聊！”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带着呼呼风声砸向对手。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呐喊声几乎要掀翻拳场的顶棚。而他在出拳的间隙，还不忘又朝闻夕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炫耀，仿佛在说“看到了吧，小爷我厉害吧”。
闻夕跟着观众一起鬼喊鬼叫：“芜湖——！”
听到那格外响亮的“芜湖”声，摩罗脸上的笑意瞬间炸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火光。原本就迅猛的攻势更是如同火上浇油，一个漂亮的闪身躲过对手的反击，紧接着一记凌厉的上钩拳，直接将对手打得踉跄后退。
“哈哈，听到没！这才是我的粉丝！”
他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抽空朝闻夕这边用力挥了下手臂，像是在回应她的加油，动作张扬又得意。
台下的观众被摩罗这突如其来的互动点燃了，呐喊声浪瞬间拔高了八度，“摩罗！摩罗！”的呼喊声震得拳场的金属屋顶都在嗡嗡作响。那个被打得后退的对手显然也被这阵仗影响，脸上露出一丝恼怒和不甘，趁着摩罗分神，猛地低身冲了上来，试图挽回局势。
摩罗眼角余光瞥见对手冲来，却不慌不忙，甚至还朝闻夕这边眨了下眼，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小爷我可没那么容易被偷袭！”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一侧，轻松躲过对手的猛扑，同时伸出长腿，精准地扫向对手的脚踝。
对手重重地摔倒在拳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台下的观众爆发出一阵哄笑和更热烈的欢呼，“摩罗！太帅了！”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摩罗站在拳台上，双手叉腰，赤红的短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没有立刻去看倒地的对手，而是再次将目光扫视全场，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得意和张扬。
闻夕跟着大家一起欢呼，尖声叫嚷：“摩罗太帅了！”
那尖锐到刺耳的欢呼清晰地传入摩罗耳中，他脸上的笑意瞬间灿烂得如同燃烧的火焰。他猛地攥紧拳头举过头顶，对着闻夕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既是回应，也是炫耀。随后，他才慢悠悠地转身，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对手，眼神里的戏谑瞬间被冰冷的战意取代。
“听到了吗？她都觉得我帅。你，已经没资格站在我对面了。”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身形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般疾冲而去。拳台上只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对手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动作，就被他一拳轰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全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摩罗！冠军！”的呐喊声震得整个地下拳场都在颤抖。
摩罗无视了周围疯狂的人群，他缓缓收回拳头，用拇指随意地抹了一下嘴角，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闻夕所在的贵宾席。他扬起下巴，脸上挂着那副狂傲不羁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闻夕和他。
“还不错吧？这就是为你打的比赛。”
“牛批！！！”闻夕毫不吝啬地夸赞。
听到闻夕这声接地气的夸赞，摩罗仰头大笑起来，赤红的短发在灯光下仿佛燃烧得更旺了。他推开围上来的欢呼者，三两步就跨到了拳台边缘，居高临下地朝闻夕伸出手，眼中满是得意和兴奋。
“哈哈，这就牛批了？小爷我还有更厉害的呢！上来，陪我喝一杯庆祝庆祝！”
台下的观众看到摩罗对闻夕的邀请，立刻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哦——”的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闻夕和摩罗之间来回扫视。拳台周围的灯光聚焦在他们身上，让这一刻仿佛成为了整个地下拳场的中心。
“好呀好呀好呀。”闻夕窜出贵宾席，跑到了擂台边。
摩罗一把抓住闻夕的手腕，力道大却又不至于弄疼她，轻松地将她拉上了拳台。他立刻揽过闻夕的肩膀，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带着她绕场一周，对着欢呼的人群扬起下巴，同时在闻夕耳边大声笑道：“听见没？他们都在为你我欢呼！怎么样，跟我混，不比在猎豹队有意思？”
台下的观众沸腾了，“摩罗！女朋友！”的起哄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开始吹口哨。
摩罗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肆意，他带着闻夕走到拳台中央，从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托盘里拿起两杯泛着奇异蓝光的液体——那是高浓度净晶溶液稀释后的饮品，在末世相当于珍贵的“美酒”。他将其中一杯塞到闻夕手里，高高举起另一杯。
摩罗对着全场观众，也对着闻夕，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染力：“各位！今晚，新年的第一战，我赢了！为了这个，也为了……”
他故意停顿，转头看向闻夕，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为了我最特别的观众！干杯！”
“干杯！”闻夕大声欢呼，高举酒杯，又蹦又跳，全场气氛再创新高。
摩罗与闻夕手中的杯子重重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仰头将杯中蓝色液体一饮而尽。他抹了抹嘴角，眼中满是兴奋的火光，凑到闻夕耳边，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大声喊道：“痛快！这才是跨年夜该有的样子！”
他一把揽过闻夕的肩膀，带着她走到拳台边缘，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沸腾的人群，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胜利。
台下的观众疯狂地响应着，“摩罗！摩罗！”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有人举着自制的标语，有人挥舞着手中的酒瓶，整个地下拳场都沉浸在一片狂欢的海洋中。流浪艺人们见状，立刻奏响了更加激昂的乐曲，鼓声和号声交织在一起，将气氛推向了顶点。
在这片狂欢的海洋中，人们迎来了2076年。
<卷一·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