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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7号防区 是个爷们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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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商一言不发地走在了前面，霍参跟在闻夕后面，像保护又像包围。
离开破败居民区不久，道路就开始“干净”起来。不是整洁，而是被刻意清理过。瓦砾被推至两侧堆成矮墙，上面缠绕着生锈的铁丝与感应线，路边零星立着简易警示标志，还有油漆喷绘的方向箭头与距离标识。
越靠近防区，人工痕迹越重，三人依次经过三个区域：
前哨检查点：由沙袋、钢板和自动机枪塔搭建的简易工事，守卫身着拼接式护甲、头戴全覆盖头盔，手持扫描仪对过往者快速检测，核对污染值、排查武器，眼神冷漠如审视货物。
缓冲区废墟：一片彻底被毁的建筑区，形成开阔射击视野，地面布满焦黑残骸与巨大弹坑，这里是抵御异种兽潮的“屠宰场”，处处残留着战斗痕迹。
“拾荒者”营地：紧挨着防区外围，帐篷与窝棚密密麻麻，是无法进入内城、却需护盾庇佑者的聚集地。空气中混杂着浓重汗味、怪异食物的烹煮味与隐隐的绝望，人们眼神浑浊，在角落私下交易着各类可疑物品。
当防区真正浮现，极具压迫感：
巨墙与护盾：数十米高、由暗色金属与混凝土浇筑的巨型城墙，布满武器发射口、传感器与维修通道格栅。淡蓝色能量护盾已经在日落时开启，如倒扣的巨碗微微波动，发出低沉嗡鸣，将防区严密笼罩。
入口：通道狭窄、深邃且压抑，宛如怪兽的食道。多层厚重合金闸门依次开启，每次仅容数人通过；通道内光线惨白，布满扫描探头与隐蔽武器口，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冰冷的规章制度。
祁商看起来身份确实很有分量，刷脸就从特殊通道直接带人进入了，什么检查都没有。
通过入口后，三人上了一辆小车，疾驰而去。
进入后，第一印象是 “明亮” 和 “拥挤”。
空间：建筑不再是横向铺开，而是疯狂向上延伸，形成如同蜂巢或蚁穴般的超级高楼，表面覆盖着各种管道。街道狭窄，光线主要来自高处的人工光源和建筑自身的灯光。
氛围：安静得反常。没有喧闹，只有车辆——主要是电动或悬浮的军用及运输车辆——低沉的运行声、远处机械的轰鸣和广播通知。行人大多步履匆匆，表情疲惫而警惕。
阶级的差距肉眼可见：
底层：挤在公共区域、领取配给。衣着灰暗统一，多为功能性制服。
战士/技术人员：穿着带有不同标识的制式护甲或工作服，佩戴更好的装备，行动更有目的性，享有专用通道。
上层/精英：乘坐封闭车辆，或出现在高层建筑的封闭廊桥中，与下面的人群完全隔离。
无处不在的监控与标识：巨大的公共屏幕播放着防区公告、失踪/通缉信息。墙壁上贴着鼓励生产、报告变异迹象、节约能源的标语。摄像头和巡逻的无人机随处可见。
闻夕感觉有些不适，这里比联盟总部更不如，像是突然坠入一个庞大、冰冷、充满规则与压抑的钢铁机器中。
而即使防卫这样森严了，还是随处可见各处遗留又修补的战斗痕迹：焦黑的墙、凹陷的地、角落里清理不到位的血污……
无一不提示着——这里也不安全。
小车停下，祁商带着走进了一栋高大建筑里，遇到的人看到祁商，会远远地行礼。然后看向霍参的目光满是敬畏，又很快移开。
到了“异能统合指挥部”楼层，一间看起来像是审讯室的房间。
他指了指房间中央的椅子，声音冰冷，“坐。”随后看向霍参，“你，出去等。”
“祁商……”霍参刚开口，就被祁商打断。
“我说了，出去，你的身体状态不好，应该去检查，别逼我用强制手段。”祁商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霍参握紧了刀柄，沉默了片刻，深深看了闻夕一眼，“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说罢转身走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闻夕没坐。
祁商走到一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视线”精准地锁定在闻夕脸上，沉声道：“现在，告诉我真相。C级疏导者，不可能有你这样的能力，你到底是怎么能快速减低霍参那么多污染值的？”
闻夕面无表情，“你不是看到了吗？我亲了他。”
祁商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明明年纪不大，做派看起来像个老干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警告：“别跟我开玩笑。没听说过哪个疏导者的安抚方式是亲吻。我再问一遍，你用了什么方法？或者说……你到底，在隐藏什么？”
闻夕十分坦然：“我不知道，我才觉醒的，在总部测试过了，有任何问题，你问他们好了。我现在可是合法公民，你不能对我怎么样。”
祁商交叉的手指松开，手撑在了两边扶手上，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才觉醒？”他重复着闻夕的话， “总部的测试，未必能查出所有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闻夕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我会亲自确认。”说着抬起手，那种半透明的菌丝再次出现，从他的指尖延伸，向闻夕袭来，试图探查闻夕的大脑。
门外传来低沉的咆哮和拳头砸门的声音。紧接着是霍参略显沙哑的声音：“祁商，够了！”他的声音带着怒意和一丝颤抖，“她已经说过了，是合法公民。你再这么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祁商听到霍参的声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但并没有立刻放弃对闻夕的精神控制，只是语气更加冰冷，“合法公民？”
他转头看向审讯室的门，白色绸带在他眼窝投下诡异的阴影，“私自安抚高危异能者，还试图隐瞒身份，你觉得我应该放过这种危险分子？”
霍参的声音同样变冷，“是我……允许她接近的。”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这件事，我不想再有人插手。祁商，我的权限不比你低，放了她。”
闻夕听到霍参这么说，更加唯恐天下不乱，对着门口叫唤：“宝贝快来救我。”
祁商听到“宝贝”的称呼，眉头皱起，脸上的厌恶之色更浓了，“别这么叫他，恶心。”攥了攥手中的精神丝，“霍参，你最好能解释清楚，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
门口传来霍参的一声冷哼，声音仿佛裹挟着冰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教。放了她，马上。”语气冰冷，态度强硬。
祁商停下动作，精神丝线消失。
“霍参，我在履行我的职责。”他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对闻夕说，“我可以暂时不对你精神探查，但，你的能力……很特殊。先去疏导者中心完成疏导能力详细信息检测。记住，别耍花样，一旦发现你有任何问题，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下巴微抬，指向门口，示意闻夕可以走了。
闻夕打开门走出去。
霍参站是门口，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等她走出房间后，霍参转头看向祁商，眼神复杂：“祁商，谢了……”
他不等祁商回答，又看向闻夕：“我……我带你去疏导者中心，然后我再去做身体检查。”
闻夕点头，再次靠近他身边。
他似乎不习惯与人这样亲密，转身迈着大长腿走得很快，然后又不时停下来等闻夕跟上，整个人都显得很别扭。
终于，他放慢了脚步，走在闻夕的身边，保持着一定距离，问道：“你……你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降低我的污染值？”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和恐惧，“那种感觉，和普通的疏导完全不同。”
闻夕没忍住，或者说，她信任他，小声地告知了他真相：“那我悄悄告诉你好不好？我可能，不止C级。”
霍参猛地站住，转头看着闻夕，浅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止C级？”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惊讶和警惕，迅速环顾了一下左右，看没人注意到，又迅速向闻夕跨近了一步，“你……到底是什么等级？为什么要对祁商隐瞒？”
闻夕耸耸肩：“那高级的不就被控制了吗？没有自由了嘛。”
霍参身体一僵，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苦涩：“所以，你是害怕被联盟高层发现，被当做工具控制，才隐瞒了等级？”他瞥了一眼头顶的摄像头，“可是，你这样做，也很危险，一旦被他们发现……”
闻夕不以为意：“被发现了再说咯，如果等级低，发现了也不会怎么样。如果等级高，发现了顶多控制我咯，和现在就交代没区别。对了，”她也靠近了霍参一步，压低了声音，“有什么方法可以不被他们知道的情况下，检查我的安抚等级。”
霍参沉思片刻后，同样低声说道：“正常情况下，没有。每个防区的检测设备都是联盟统一配置，数据直接上传到总部。”
他转身继续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声补充：“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也许能帮到你。但他的条件……不太好接受。”
闻夕来了兴趣，追问道：“哦？说来听听。”
霍参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低声开口：“他叫摩罗，就是上次你见过的那个红头发玩火的，前雇佣兵，现在是联邦的‘清道夫’，专门处理一些官方不方便出手的脏活。”
他皱了皱眉，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他有一些渠道，可以帮你避开联盟的数据网，做检测。但他要的佣金很特殊，通常会索要难得的物品，甚至会要求你帮他做一件事，一件他无法完成的事。”
他停下脚步，声音有些担忧：“摩罗这个人，狂傲不逊，极度讨厌束缚，树敌很多。他的要求，可能会很危险，甚至……违背你的原则。所以，我再问一次，你确定要找他帮忙吗？”
闻夕轻易就放弃了：“那不行，万一测出来很高呢？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侧。”
霍参微微点头，“也有道理。”
他停顿片刻，思考了一下，再次转头看着闻夕，“那你打算怎么办，C级疏导者的待遇有限，不是长久之计。”
他眉头紧锁，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而且，你的疏导能力……似乎有些特殊，连我都无法确定它的极限和潜在风险。”
闻夕虽然对这个世界不了解，但其实她也感觉出自己这个疏导能力的特殊，比如检测的时候能轻易控制能量不输出，比如面对刺激没有反应，比如疏导后——尤其是对霍参这个所谓的S级巅峰能力者——同样没有反应，按理说，凡事都该有代价，如果她输出了能量却没看到代价，要么是能量池磅礴，要么是疏导能力强悍耗能少。
甚至，可能两者都是。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不能被发现了。
至于待遇有限，闻夕有自己的房子和丰富的物资来源，她根本不担心。
她再次耸耸肩，“能混一天是一天。”
霍参也没再说话，他们一起来到了八楼的“疏导者中心”。
霍参停在了门口，眉头微皱，“疏导者能力的测试……会有些麻烦，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他侧头看了闻夕一眼，语气里难得地带着关切。
闻夕“嗯”了一声，没什么别的反应。
“进去吧。测试……小心点。”霍参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闻夕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