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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仆人 好你个下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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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臻衣领湿透,一身狼狈地回来了。他红着眼睛,像受了什么委屈,嘴角却又笑着,带着些大仇得报的快意。
裴行简一看便知,这小少爷定是和沈大公子起了纷争,瞧他这副小模样,说不准还是沈臻占了上风。
真没想到,这不近人情的沈正卿竟然也未能治住这混世魔王。裴行简莫名有了几分释然。
经裴行简的一番收拾,沈臻发现屋里已经铺设好了,锦被软枕,各类摆件一应俱全。倒也成个模样,勉强能够住下了。
一连好几日,沈正卿那边也没出个人找沈臻话事,沈臻自然也不会去找沈正卿。彼此相安无事,沈臻无拘无束的,倒是自在得很。
归云寺除了一帮光头和尚之外无人问津,平时连个香客都见不到,无聊的很。
沈臻就窝在自己的屋子里逍遥,闲时就吃些蒋夫人让人拾掇的零嘴,躺在床上看话本。
至于端茶送水、布菜添汤等琐碎的事情都落在了裴行简的身上。
已近正午时分,烈阳当空,蝉鸣急促,不算宽敞的房间里沉闷得厉害。沈臻不过睡在席上片刻功夫,后背就沁出一层薄汗来。
“裴行简!热水准备好了没有啊,我现在就要洗澡。”沈臻蔫蔫的扯着嗓子喊。
斜对着床铺的地方设置着一座屏风,隔着素色绢面屏风,里头传来倒水的哗哗声。
“已经好了,小少爷现在要过来吗?”裴行简顿了一下,补充道:“还是要裴某把你抱过来呢?”
沈臻倒是不客气:“那你抱我过去吧。”
闻言,裴行简几步行至床边,将沈臻横抱起来送至浴桶边又放下。
“行了,你走吧。”沈臻摆摆手让裴行简出去。
沈臻连吃饭都恨不得别人喂到他嘴里去,但像是洗澡等私密的事情他一向不愿有人在旁。
为此,裴行简曾一度怀疑面前的这位昳丽少年其实是位少女。
其实是沈臻先天不足,他不仅容貌比同龄人要显得稚气些,各方面发育都落后许多,底下那东西也是如此。为此,他不知发了多少脾气,吃了多少补药,只是没甚功效。
但他可不愿让人瞧了自己的笑话。
浴桶边摆着一张高几,上面放着一小盒澡豆、一块丝巾和一只舀水用的木瓢。木架上搭着布巾和更换用的干净衣物。
沈臻褪去衣服,抬脚进了浴桶。水温正好,水面还浮着香草和玫瑰花瓣,香气扑鼻。沈臻不由发出一声惬意的轻喘声。
裴行简并未出门,坐在床沿上等沈臻洗完澡给他擦发。隔着屏风,裴行简能够听到近在咫尺的细碎水声,心下有些莫名的异动来。
屏风半透着光,隐约现出一道纤细身影来。那人似在低头掬水,抬手时腕间弧度柔缓,沁着香气的水慢慢落在他身上,溅起一阵轻响。裴行简袖中指尖微紧,不敢再看。
过了许久,水声终于停了。
沈臻自擦干了身子裹着衣服出来了。他做事粗心,只是胡乱地擦了擦便把纱衣裹上了。他发间滴落的水珠濡湿了轻薄的衣衫,透出些许玉般的肉色来。
裴行简早有准备,拿出干燥的软布给沈臻擦头发。
擦到一半,沈臻蹙着眉,挠了挠后背,忙道:“快别擦了,我背上痒的很,你先替我抓抓吧。”
裴行简小心地拉下沈臻的衣服,一看身后果然起了几个嫣红的小点,恐怕是叫什么不知名的虫子给咬了。
“小公子,你这是让山林间的小黑虫咬了。这伤口起初只是一个小点,渐渐的就成了肿块,恐怕要疼痒上几日才能好。”
沈臻惊呼:“还要疼几日?”
裴行简从行李里翻出几小罐子药膏来,介绍道:“小公子别急。我父亲曾是大夫,虽没甚名气,却也有几个管用的方子。这药膏便是我依着做来专治蚊虫咬伤的,这药擦上不消几个时辰也就消退了。”
“那你快些给我涂上吧!”沈臻忙亮了亮赤裸的小背,回首看向裴行简,半湿的黑发随着动作垂落在肩上。
裴行简一愣,心道这小少爷真是把我当奴才用,倒是半点不设防,也不怕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心生歹意。
裴行简右手沾取了药膏,避开身后的两根细绳,轻轻涂抹在沈臻的后背,乳白的膏体立时融化在雪腻的肌肤上,很快融为一体。
裴行简的手指在他背上游离着,身下人有些不适地颤了颤,肌肤的热度不住传递到裴行简手上,撩拨得他心绪难平。
纤细娇小的身体,顽劣不堪的个性,几番勾引,是他裴行简太过自以为是,还是这小少爷太过放荡不羁?
如果现下他把沈臻按倒在床上,将他禁锢在身下,恐怕这位身娇体柔的小公子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会软着身子哀求自己不要这样做。
他真以为那些男人任由他沈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是在怕这位沈小公子吗?他们不过是觊觎沈臻的容色,却又不好轻举妄动罢了!一旦得了机会,只怕沈臻都不知道被人掳到哪里去了。
一头野兽在裴行简的心中肆虐着,妄图挣扎着出来。
裴行简想着,手头的动作也就停了下来。
沈臻诧异地回头一看,登时吓了一跳,裴行简脸上鼻血正直直地往下落。
他没有注意到裴行简眼中泛滥的欲望,惊呼:“咦惹,你怎么流鼻血了!”
沈臻一面说一面抬手把裴行简推下床,“快下去,别弄脏了我的床。”
裴行简这才如梦初醒,用袖子捂住了鼻子,眼睛却盯着小少爷的胸前,是白底绣荷花的素色肚兜。
肚兜裹着细细瘦瘦的一把柳腰,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柔韧与温软。
沈臻顺着裴行简的视线低头一看,并未有什么出奇的。他转而看向裴行简,这才发现裴行简底下正勃发着。
那物件大得有些过于碍眼了。沈臻又惊又气,恼怒一个破落书生竟然也敢臆想他。
“好你个下流坯子,还不给我快滚!”
裴行简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慌忙地出了屋子。
屋外新鲜的空气让他有几分清醒,但身下搏动的物件却在叫嚣着自己的不满。裴行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哪里是小少爷?分明是一个光会折磨他的小妖精。
岂料裴行简夺门而出的一幕,叫路过的宋开正好看在了眼里。
“啧啧,青天白日的,他们二人就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看那裴公子面色酡红、神态有异,怕是已经成了事了。少爷,我早就说过这沈小公子分明是色中饿鬼,这不就立马应验了吗?”宋开回到房里,就连忙向沈正卿禀报了此事。
“怪不得沈小公子成日躲在房里不肯出来见人,怕不是叫人给玩烂了、下不来床吧……”宋开小声嘀咕道。
“胡言乱语!”沈正卿眼神微微一沉,原本平静的目光像是覆上了一层薄冰,哪怕是现下暑气正蒸腾着,也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上几分。
宋开连忙止住了嘴,心下却不忿。其实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想,庙中人都是如此揣度的。怪就怪在那沈臻模样娇美、性情蛮横,将那斯文俊朗的书生摆弄得团团转,如何叫人不遐想二人之间的关系。
“此地清静,不容妄念。我等既入佛门,当谨守戒律。往后我不希望再听到此类话。”沈正卿的语气淡而疏离。
这沈臻一来,竟搅弄得这庙中人纷纷乱了心神,诵经的不去诵经、敲钟的不去敲钟,只顾着想这小少爷的房中事。连一向沉稳持重的宋开也好似失了魂,居然说出此等粗俗之语。
如果再不加以管束,恐怕这归云寺倒是要成淫窟了。
“宋开,去告诉沈臻,让他每天抄一卷《金刚经》,日落之前交到我这里。如若是哪日缺了这门功课,我会亲自向他讨要。”沈正卿道。
“什么?沈正卿叫我每天抄佛经给他!”沈臻难以置信地大叫道,“他自己想当和尚,就自个当去吧。爱抄佛经就自己抄去,折腾我做什么!”
“沈小公子,这是大公子的吩咐,我只是个传话的,实在决定不了。要不,你自己去跟大公子说去?”宋开的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上。
“大公子每日都在书房里看书练字,这个时辰估计还在房中,公子你随时都可以找他商量一二。”
沈臻眉梢轻动,心道,我前几日才下了沈正卿的面子,本以为一劳永逸,沈正卿这下彻底放弃他了。没想到这沈正卿还挺有毅力的。上回是趁他不注意偷跑了,这回要是再不按他说的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他这位大哥哥一贯的冷情冷性,冰雕似的人物,真要是收拾起沈臻来,那可是动真格的了。
“我知道了,这经书我自己会抄的,你回去告诉哥哥一声吧。”沈臻思忖片刻,继而笑道。
“啊?哦!”宋开大吃一惊,原预想着沈臻还要闹腾一番,没成想他就这样答应了。
宋开魂不守舍地回了话。
当真如沈臻所言,接下来的几天,誊写得工工整整的经文叠好送到了沈正卿的案上。
沈正卿略翻了几张送过来的抄经,忽的,转头问身侧的宋开:“这些经文你确定是沈臻自己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