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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情夫 说,你的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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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臻生得漂亮,模样长得又极为无辜乖巧,叫人一见便无端软了心肠。
他性子又软弱,贪生怕死得很。当他俯下身子屈就你时,很容易对其失去戒心。接着不知在什么时候,你便会诧异的、又意料之中地发现他背着你干了些什么坏事。
就像现在,沈臻不知何时勾搭了府中的下人,叫那野男人悄悄把他藏在泔水桶里运出门外。
可惜,半道便被李嶅率人抓了个正着。
李嶅看着被人从木桶中揪出的沈臻,下意识地抬了抬眉。
沈臻如今狼狈得很,他身上沾了些酸臭的泔水,头顶上还零落地挂着几片烂菜叶子。
运载泔水桶的板车旁还跪了个求饶的男人。
“……世子,世子饶命!我都是被迫的,都是这贱人勾引我,我才答应把他送出去的。还望世子明鉴啊!”男人连连磕头道。
沈臻讶异地瞪大了眼,高声道:“我才没有勾引你!明明,明明是你自己答应要带我走的。”
这狗东西竟然敢冤枉他,沈臻恨不得当场咬死那背叛他求饶的男人。
他还未上前一步,两只纤细的手腕却被顾衡文律等人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真是可惜了,他分明差一点就能跑掉了,“狗东西,还不快把我放开,迟早给你们好果子吃!”
主子要收拾恃宠而骄的小爱妾,他俩能有什么法子。文律、顾衡二人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你还是先顾顾你自己吧。”李嶅英挺的眉眼间浮现出几分冷意。
“来人,把这奸夫给我活活打死!日后但凡还有此类事情,休怪小爷我不留情面了!”李嶅斜了一眼地上的奸夫,那奸夫立即会意地低下了头,跪倒在地上凄惨告饶。
一条人命竟这般轻易地丢了。沈臻心下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嶅,无需李嶅压着他,自瑟瑟发抖地跟着李嶅回了房。
屋内已准备好了沐浴用的一应用具。
李嶅一撩袍角,慢条斯理地在床边坐下了:“呵,你不是爱干净得很吗。跟了个送泔水的仆役,就这般不嫌脏了?夜里和那贱男人躺在破草席上行事也不觉埋汰?”
沈臻心头一噎,估摸不出李嶅的用意,觉得今晚恐怕逃不出对方的一顿惩戒。这人似乎很迷恋在床上折腾他。
只他往那泔水桶里走了一遭,现下浑身的不舒坦。不消李嶅催促,沈臻心虚地哼了一声,脱去了脏污的衣服。
水温适中,空气中还混杂着花露的香气。沈臻将大半个身子浸在水里,把头微靠在浴桶边,有些不大自在。
可能是对方看自己的目光太过热烈,让他像误吞了什么飞虫一般的恶心。
沈臻当然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姣好的容貌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本钱。只是这份漂亮一旦被人所审视、所使用,他就会有些莫名的厌恶来。
这弄得自己倒像是对方的小妾、外室,或什么更不入流的角色似的。
“忘了怎么洗澡了?”李嶅嘴角浮现出一道冷笑来,“去拿那块帕子,把手臂伸直了,仔仔细细地给我擦干净了。”
沈臻半张脸浸在水里,不想动弹。
“听见没?还是要我动手?”
“我又不是聋子!”沈臻愤怒地瞥他一眼,略微站直了身子,自己拿了帕子擦洗去了。
“这还差不多。”李嶅勾唇一笑,懒洋洋地欣赏着这幅美人沐浴图。
沈臻背过身去不看他,兀自赌气清理着身体。
朦胧的雾气中,沈臻肩线单薄而流畅,线条向下一路收进细窄柔韧的小腰。他的肩胛骨微微隆起,仿佛将展未展的蝶翼。
室内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身后人许久不曾言语,唯有半点儿喘息声。待了一会,沈臻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去,却猝不及防地撞上对方的目光。
那道始终未曾离开的视线,如漫天乌云攒聚,黑沉沉地一并压过来,叫人喘不过气。
往下一看,李嶅虽衣冠楚楚,随意地支着一条腿,裤头却暗自解了开来,伸手去抚弄着什么。
鲜明而赤裸的欲望映入沈臻的眼帘。
沈臻脖颈处霎时绯红,热气一路烧到霜雪般白皙的脸颊。他心中暗想,李嶅这人当真好不要脸,竟是拿自己当什么泄欲的玩意了么……
沈臻没弄清楚他在这小院中的定位。
“你这个□□上脑的下流坯子,早有一日,叫你死在这床上!”沈臻一面说,一面用手掌掬起一捧水泼向李嶅。
李嶅那物正是要紧之处,生生受了沈臻这一泼,淋得满头满脸都是香气四溢的水。
没过一会,一双手就把沈臻从浴桶里抱起扔上了床。
“……不要了,我错了,我会坏掉的……”沈臻捂着小腹哭泣道,他感觉腹下传来隐隐的阵痛。李嶅一点也不温柔,除了埋头猛干,还会什么技巧?
真是倒霉见的,跟了他这样的人。
沈臻每次床事前都会摆出这副模样,不是捂着脑袋说头晕,就是借口自己肚子疼。
李嶅觉得沈臻过于娇气,并无过多理会。随着沈臻的挣扎越来越弱,脸色也愈发苍白,李嶅才恍然清醒过来。
他往沈臻身下一摸,一手温热的血液顺着沈臻的大腿内侧流淌下来。
李嶅眸光骤然一紧,整个人绷紧了几分,另一只手连忙抚上沈臻发着冷汗的小脸:“沈臻?沈臻!”
没有回应。沈臻竟是在床上昏了过去。
李嶅连忙请了大夫前来诊治,大夫把过脉,犹豫再三才说:“这真是怪事了。小公子竟是小产之相。这小公子怀着身孕,早先用药过猛,此次床事又太激烈才滑了胎……”
并且这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了。算算日子,那这腹中的婴孩显然就不是自己的了。
大夫看见李嶅的脸刷一下地黑了,便知此事必有隐情,连忙开了药脚底抹油走了。
沈臻刚醒过来,神思仍有些混沌,鼻尖首先嗅到什么药材的苦味。他原想大骂一通李嶅,却无端地提不起劲,小腹处一阵冰凉的抽痛。
他转过脸,就看见一脸青红交加的李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面对面地看向沈臻。
“……都怨你,你找个柔情似水的女人不好,非得找我个大男人,还把我给弄伤了……”
没等沈臻责问他把自己弄坏了,李嶅那只裹着皮革的金属假手率先抵住了沈臻的脖颈。
“说,你的奸夫是谁?”李嶅的脸色极其难看,声音也更加冷冽。
“什么奸夫……你在说什么?”沈臻感受到项上的手正在收拢,含着泪僵硬地摇头。没天理了,他被人欺负了,还得被别人掐脖子。
“我说,还有谁上过你……”李嶅的声音里满是怒意,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他老婆红杏出墙叫他抓奸在床了。
哦,也确实如此,只是没抓到个现行罢了。
沈臻左思右想,竟不知那地牢中冒犯过自己多次的人名,只好声音颤抖着说:“很多人……呜呜……”
这不是李嶅自己安排的吗,故意找那些男人欺负他,现在又来找他做什么。沈臻委屈地直落泪。
这个变态,疯子!
李嶅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良久,他才勉强地顺下一口气,袖子一挥,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嶅每日神情郁郁地过来探望沈臻,又面色不佳地离开。像是暴雨将至前压得极低的天,阴沉地几乎能滴出水来。
沈臻以为是李嶅还生气自己和男人私奔,所以不好拿乔,只得战战兢兢地在李嶅手底下过活。
沈臻身子好了没多久,李嶅就把他的名字给改了,改作贞奴,听起来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宠的名字。
李嶅又派了侯府里的嬷嬷、丫鬟过来照料沈臻,并教导他规矩。这嬷嬷先头在宫里伺候过,整治人很有些手段。
“什么衣服,我不要穿。我是男的,你们拿这些过来做什么?我不要,通通给我拿走!”沈臻不满地皱着眉,猛地把托盘上的衣服掀翻到地上。
“大胆贞奴,既进了世子的后院,就要守侯府的规矩!其他人还不快动手!”李嬷嬷一声令下,几个婢女忙把沈臻压住,强行给他换了衣服、梳好发髻。
李嬷嬷把他压在梳妆台前,一番涂脂抹粉之下,沈臻简直不敢相信铜镜里自己的脸。
和一个娇艳欲滴的小妇人没什么区别。
李嬷嬷左右端详了一下,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接着,李嬷嬷便开始调教沈臻的衣食住行,怎么走路,怎么坐卧,怎么吃饭,一切都要重新学过。沈臻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投胎做人了似的。
黄昏时分,夕阳透过窗子映在床帘上。沈臻叫嬷嬷按在了床上,有些拘谨地紧贴着床榻。他怕贸然动了,掌心要吃李嬷嬷的小竹鞭子。
李嬷嬷拿出软枕塞到沈臻后腰上,讲解起这软枕的用法来:“贞奴,夜里你和世子行房事时,记得把这软枕像这样靠在后腰上。对了,别仗着世子宠爱你就不动弹,世子不清楚,你自己可要记住了,弄完了可别光顾着躺着睡觉,也要下床来伸展下手脚……”
“这又是要做什么?”沈臻被这老嬷嬷折腾得死去活来,也温顺了许多。
李嬷嬷斜着眼一笑,觉得沈臻是在和自己装蒜,一个怀过孩子的人还会不知道这个吗。
不过沈臻一看就没什么学识,李嬷嬷想了想,择了个好理解的例子。她清清嗓子道:“你没看见附近的阿猫阿狗吗,那母猫和公猫完事后,母猫都得往地上打打滚呢。”
什么公猫母猫的。沈臻听得愈发迷糊了。
“打滚做什么?”
“自然是好怀上孩子罢了。”
李嬷嬷眯着眼睛,娓娓道来:“世子不在乎你的过往,你一个外室还不好好抓住机会。趁早把孩子生下来了,要是是个男胎,你这后半辈子可就享福了……”
沈臻腾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了,“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才不是什么外室!”
“哟……气性这么高,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眼高手低,只怕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李嬷嬷啐了他一口,骂道:“能不能进侯府当个妾还说不准呢!”
沈臻心头大震。是的,他现在被困在这院子里,就跟李嶅的外室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连一个妾都算不上。
他只觉得头昏眼花,当即要去找李嶅掰扯清楚。
“李嶅,李嶅,你个混账,你把我当成外室是不是?”沈臻进了书房,劈头盖脸地就要挥手打李嶅。
李嶅一开始没搞清状况,但后头也听明白了,哂笑道:“怎么,当外室都是抬举你了。你以为自己是谁?”
说着,他脸色一变,咬着牙道:“不过是对破鞋,没有人会要你。”
沈臻简直是气坏了,当即和李嶅扭打起来,用指甲划花了李嶅的脸:“谁稀罕当你的外室。我老实和你说了,和你在一起我一点都不爽快!”
“那我确实比不上你的情夫有路数。”李嶅阴沉着脸道。
两人打了一夜,以李嶅的脸被沈臻抓花告终。李嶅就这样顶着张破相的脸,第二天去上朝。
很快朝堂和市井中人都传,武安侯世子纳了个脾性火爆的外室回去,现在可不就是后院起火了。
剧情是不是很狗血,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