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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相救 学起别人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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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臻恨死了欺辱自己的李嶅,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竟然成了李嶅的外室,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沈臻即便再不济,头顶上也还挂了个镇北王妃的名号呢,即便人家慕容将军压根不认他。
要是叫那些熟悉沈臻模样的人发现,不可一世的沈小公子竟然沦落到去当李嶅的外头人,那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呢。
沈臻难以想象这一天的到来。他开始单方面和李嶅冷战,李嶅但凡胆敢靠近他一步,他就狠狠扑上去抓他一把。
他就像是个别脾性古怪、又没甚“良心”的恶猫。别的本事没有,只会冲着周围的人哈气,哪怕是伺候它吃喝拉撒的主人也照哈不误。
哈气归哈气,但李嶅当真要动手收拾他呢,沈臻就哭,哭得撕心裂肺的,边哭边跳脚,边哭边骂:“李嶅你不是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你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上我也就算了,我就当被野狗咬了。都这样了,你还要打我!”
什么叫上他也就算了。这话说得越发不像样了。
李嶅拿他没办法,沈臻惯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地磨人,李嶅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成日生着闷气去上朝。
李嶅本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近来他脸上更是半分笑意也无,面容总是阴着,眉眼间像是压着一层冷沉沉的戾气,平白给这些无辜上朝的同僚们带来了莫名的压力。
不得了了。这分明是叫家里头的小狐狸精给治住了。大伙儿纷纷感叹道,都说武安侯世子不近女色看来也不尽然啊。
莲花巷里养外室,李小世子倒是艳福不浅啊。
只是不知道这勾了李嶅魂魄的美人儿长得怎生模样。
此等闺房艳情就像一阵风般在朝廷市井中吹着。吹着吹着,这事儿当然也就吹进了侯府里。
首先大为光火便是李嶅的亲生母亲侯夫人。侯夫人素日觉得她这个儿子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大事小情上并没出过大差错。
谁成想,自他没了一只手之后性情愈发难以捉摸,现在竟转了性,学起别人玩起外室来了。
这外室也没个规矩,竟也不曾来拜见过自己。听李嬷嬷说,这外室是个不守规矩的,仗着夫君的宠爱就恣意妄为。
新娘子未进门,便闹出个棘手的外室来,这让未来媳妇怎么看自家门风啊?
唉……话又说到这儿,这一切还得怪那个死在西北的沈臻!倘若不是那沈臻废了我儿的一只手,李嶅又何必自我放纵到如此境地呢?偏生沈臻又不见了踪迹,即便如今想出出气都找不到人。
由此想着,侯夫人终日忧心忡忡,连着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她提起李嶅来就长吁短叹,少不得与同住在娘家的李清宛连连抱怨。
说起侯府的大小姐李清宛,她倒是有一番造化。这李嶅用军功向皇帝求了个恩典,免了李清宛的奴籍,从此李清宛便一直孀居在家、吃斋念佛。
李清宛一向孝顺,见了母亲着急上火的样子也于心不忍。她想着自个闲来无事,不如替侯夫人往弟弟别苑里探探虚实。
这日大清早,趁李嶅上朝去了,李清宛带着几个侍从婢女往李嶅日常居住的巷子而去。
她心中暗想,不知小弟的这位外室究竟是个什么状况。李嶅如此看中之人,想必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只是外头都传她刁蛮任性,常常与夫君大打出手。她要如何劝劝这位脾性怪异的姑娘好好同李嶅过日子呢?
一路思索着措辞,总算到了莲花巷。李清宛缓步下了马车,环顾四周,此处是李嶅惯常居住的私宅,周遭清静的很。
李清宛之前也来过几回,和此处的下人们还算相熟。那管事的见是自家的小姐,也就殷切地放李清宛进去了。
李清宛边走边问管家,一问方知,李嶅把养在外头的姑娘安置在自己屋里。
要知道李嶅一向厌恶他人接近,更别提有什么通房侍妾了。现在竟把个姑娘放在自己屋中,同吃同住,当真是宝爱非常。
只是小弟既然如此宠溺这位外室,怎的不把她纳入府中呢?
“哐当!哗啦!”
是瓷器掷地,碎裂时发出的声响。
李清宛还未行至房门前,就听得院落里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碎裂声、撞击声接二连三,听得人心惊肉跳。
“我不管!我就是要出去!李嶅那个混蛋,总关着我算什么本事,必定是怕东窗事发罢了。哼,他有种就关我一辈子!”
闻得此言,李清宛和侍女面面相觑。看来这位姑娘还不乐意跟着李嶅呢。不过,这女子的声音怎的如此耳熟呢?
“大小姐,没有世子的命令,顾衡恐怕不能让你进去……”一身黑色劲装的顾衡,跟块木头似的杵在了长廊上,拦住了这一行人的脚步。
跟随李清宛的侍女不忿,立即脱口道:“这外室好大的架子,连侯府的小姐都见她不得了吗?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这可是世子爷嫡亲的姐姐!”
卧房里,沈臻正发着脾气,他吵着闹着要出门去,碎了一地的古董摆件。
“诶诶,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等着,世子回来了定要收拾你!”李嬷嬷恼怒道。
沈臻现下不怕李嬷嬷了,因着嬷嬷的小竹鞭子叫李嶅给收走了。沈臻可怜巴巴地把个被抽红的掌心往李嶅面前一放,李嶅终究还是心软了。
李嬷嬷只怪这小妖精惯会吹枕头风,如今也没个法子好整治他。这般下去,别说教贞奴规矩了,他这言行举止却是愈发放肆了。
忽的,有个机灵的丫鬟贴近李嬷嬷身侧,叽哩咕嘟说了什么。
李嬷嬷一听,旋即大喜:“好呀,侯府大小姐过来了。等着,让大小姐来治治你这小贱蹄子!”
沈臻听到这个称呼,脑中轰然一空,整个人随之僵住了。他也不接着闹了,闭了嘴,老实地爬上床去了。
他朝里侧着身子,用被子掩着头,安静得像是一只蜷缩着脑袋的鹌鹑。
李嬷嬷误以为沈臻是害怕了,猜想总算是找着人治他了。
李嬷嬷连忙开门去迎李清宛进来。
李嬷嬷身先士卒,不顾顾衡等人的阻拦,几人拉扯了一阵,终究还是让李清宛进来了。
李清宛瞧见这房里碎了一地的物件,心下有些异样。这姑娘果真是脾气不好。
李清宛摆摆手让李嬷嬷等人都下去了,她缓步行至床前,坐在了床沿上:“小姑娘,你是叫贞奴吧?我是李嶅的姐姐李清宛。我弟弟他性子急躁,多有得罪你的地方还望你见谅。”
“……只是他每日里愁容不展,依我看可能还与姑娘有些关系。夫妻之间有些口角也是常有的事,犯不着动手。这有什么事,大可以挑明了和李嶅讲。他心眼直,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他要是干了什么错事,你只管与我说,我去教训他。”
错事?真是天大的错事!你弟弟把我一个好好的大男人关在这里当小老婆!沈臻用手背抹着泪,蒙着被子抽泣。
李清宛从前是沈臻的爱慕对象,现在他如此落魄,哪里有脸面去见她。但是,要是现下不挑明了,恐怕这个出去的大好机会就没有了。
李清宛陆陆续续说了许多,但沈臻都是一言不发。她以为这姑娘恐怕是在气头上,听不进去,又估摸着李嶅也快回来了,插手弟弟的私房事到底还是不好,便打算下次再来拜访。
李清宛整理好衣摆,起身打算离开。她还未来得及踏出几步,床上人就按捺不住地坐了起来。
身后传来一道哭腔。
“李姐姐,李姐姐,你快救救我吧……”
这声音好生熟悉。倒像是,倒像是……李清宛蓦然想到什么,诧异地睁大眼睛,回头一看,竟发现坐在床上的还是个故人。
沈臻较之上次见面又长开了许多,容貌更为秾丽娇媚。加之他本就生得眉目秀美,如今一身女儿打扮,更显得他弱质芊芊、柔弱可欺。
因着李清宛毫不掩饰的打量,沈臻有些娇怯地半坐在床上,双手不受控制地绞着裙摆,面上流露出几分难堪与困窘。
真丢人。沈臻这般想着,白皙的脸颊上不由染上一层薄红,平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艳色。
李清宛不可思议地盯着沈臻看,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沈臻,你怎么在这里?”还是这副模样躺在李嶅的床上。
沈臻顾不得穿鞋,连忙上前拉住李清宛的袖子。他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东拉西扯地说了他沦落此地的经过。
简单来说就是,李嶅不好,李嶅是个喜欢囚禁良家妇男的人面兽心的大变态。
沈臻边哭边骂,他倒是畅快了,李清宛却是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老实说,她对沈臻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却没想到,李嶅竟栽倒在了沈臻的石榴裙下。而且依着其他人的说法,李嶅恐怕对沈臻还用情不浅。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沈臻名义上还是镇北王妃。万一叫人发现了大做文章,武安侯府怕是又要卷进一场不小的争端。
“李姐姐,你救救我,快带我走吧。”沈臻哀声恳求道。
他撸起袖子,露出底下的细白肌肤:“你瞧瞧,你弟弟每天都虐待我、打我。”
白皙的手臂上是被嘬出来的红痕。李清宛面色一红,咳嗽一声,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扫过沈臻的周身。
轻薄的女装紧紧裹着面前人纤细的腰身,好似枝头半开的花蕾。沈臻如今举手投足、抬眼垂睫间都是一股说不出的缱绻意味。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李清宛思虑再三,还是答应了。
“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这般做。”顾衡静悄悄地倚靠在门扉上,不知听到了多少。
“……顾衡,我知你自幼为世子办事,一向忠心耿耿。只是,沈臻毕竟是丞相府的少爷,怎好一直把他囚禁于此……”
一语还未劝完,沈臻先克制不住了。他当即从床上跳了下来,把顾衡拉到了房门外:“李姐姐,你等我一下。”
顾衡被他拽得身子有些歪斜:“贞奴,你还是死了这份心,乖乖待在……”
啪叽一声,沈臻亲在了顾衡的左脸上。
顾衡脸色一变,睫羽微颤:“……沈小少爷,这事我做不得主,世子吩咐过我一定要把你看紧……”
又一声,沈臻亲在了顾衡的右脸上。
顾衡:“……”
李清宛不知其委,没过多久,但见沈臻忙里忙慌地又跑进来了。
对方像是只胡乱扑腾的鸟雀一般急切:“李姐姐,我们快走吧……”
“……哦。”李清宛一愣,连忙把随同的侍女们唤回来了。
李清宛替沈臻换了一身侯府丫鬟的装束,悄悄带着沈臻上了马车。
马车刚走了没两步,车身猛地一晃,差点把坐在车内的沈臻等人甩在了长椅下。
“吁——”外头传来车夫急促勒缰的声音。
前头那辆通体漆黑的马车,竟故意逼停了他们的车驾。李清宛掀起窗帘一看,心头一突,又急忙放下了。当真是不巧,他们竟撞见了往家里赶的李嶅。
“阿姐,你今日过来怎么不与我说一声?”马车外传来李嶅冷沉的问话声。
好,终于要回家了~
沈臻:

不过臻宝又怀上了~
沈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