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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王妃 生的儿子是 ...

  •   “行简啊,上回我和你说的考虑的怎么样了啊?”

      蒋夫人借着抬杯的动作觑了裴行简一眼:“就是我的那个侄女,年方十六,生得那叫一个貌美如花,在地方上都是出了名的,求亲的人门都踏破了。”

      “就是家里小门小户的,比不得那些官宦人家的女儿。不过,品性样貌都是极好的,你要是中意呢?我就斗胆来做个媒,给你俩的终身定下来,如何?”蒋夫人轻笑道。

      “多谢夫人好意,只是裴某父母双亡,母亲临终前嘱托我一定好生读书,成就一番事业。现如今学业未成,怎么敢想这些儿女私事?平白耽误了人家女儿。”裴行简心中不悦,脸上还挂着笑推脱着,已经盘算着找个由头离开。

      “那没事,先把婚约定下来,再过两年成婚也不迟啊……”蒋夫人随手拣起一幅画卷,上面描绘了个妙龄女子:“你要是不心仪前头那个,那瞧瞧这个如何?这是我表姐家的女儿,年方十五……”

      话还没说完,院外忽的吵嚷了起来,传来丫鬟婆子们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吵什么?怎么都这么没规矩!杏儿呢?”蒋夫人立时挂了脸。

      未等及蒋夫人问话,一名十二三岁的丫鬟扶着浑身是血的沈臻进来了。那丫鬟生的清秀可人正是随侍蒋夫人身边的杏儿。

      沈臻像是被牛头马面勾走了魂,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嘴里只喊着:“母亲……母亲救我……”

      蒋夫人被骇了一跳,忙把沈臻搂在怀里:“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是哪个混账伤了你?郭嬷嬷,都糊涂了不是,还不快去找大夫……快呀!”

      郭嬷嬷也被吓得呆住了,闻声忙要夺门出去找大夫。

      “不不,不许去……”沈臻一把拉住了郭嬷嬷,嗫嚅道:“……我没受伤……”

      “没受伤你身上怎么都是血?”蒋夫人急忙逼问道,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明了,恐怕是这祸胎又生事了!

      “你还不快说!”蒋夫人掐着沈臻的胳膊,低喝道。

      “是……是李嶅的血。娘,我闯祸了……”沈臻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和李嶅打起来了,我本来只是想教训李嶅一下,没想到……没想到那马奴把他的右手给砍下来了。”

      蒋夫人只觉得头晕目眩,忙问:“那马奴呢?”

      “……跑了……”沈臻不敢抬头看他母亲。

      “你这小畜生,我叫你不要招惹是非,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蒋夫人怒极,抬手就要打他。

      沈臻见势不妙,忙拉过身边的人挡住自己。那个倒霉蛋自然是裴行简。

      “娘,你可先别打了。现在侯府的人把咱家给围起来了,说是要我偿命,这门可万万出不了。娘,现在可怎么办?”

      蒋夫人心知沈臻怕是惹了大祸了,一时天旋地转,跌坐在椅子上。

      旁边的郭嬷嬷忙取来装着薄荷、冰片的香囊,递到蒋夫人鼻下轻轻一晃,蒋夫人脸色才算安定下来,嘴里只低呼着哎呦。

      “你这个糊涂虫,惹谁不好,非要去惹李嶅!等你爹回来了可和你没完!”蒋夫人抚着胀痛的额头说道。

      “那能怎么办?又不是我砍了李嶅的手臂的,要找也不该来找我。没完就没完,干脆让爹把我打死算了。”沈臻嘴上说着,连忙闪身躲到裴行简的身后。

      “你又说什么气话!”

      沈臻也急得直跺脚,这才发现前头站着的是自己一向瞧不起的穷书生。

      “你怎么在这?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沈臻狠狠瞪了裴行简一眼。

      裴行简:“……”

      “你给我闭嘴,是我请你裴哥哥来的。”蒋夫人沉声道。

      “夫人,我看还是先通知沈大人为好。在下估摸着时辰,沈大人现下恐怕还在政事堂内处理公务,随时能面见皇上解释原委,等大人离了官署恐怕事情就棘手了。”裴行简缓声道。

      “对对,郭嬷嬷,快让个腿脚快的小子给老爷传话。算算时间,老爷也要出皇城了。”

      郭嬷嬷应了声是,立即嘱咐个小厮悄悄打后门骑马去传话了。

      桐儿正巧路过后门,见有几个人聚在门口形色匆匆,一问才知道小少爷竟闯下大祸,连忙向沈昭宁报信。

      “小少爷这下可是惹了大麻烦了,武安侯府最是护着这个小世子,这世子出了事,武安侯怕是恨不得扒了沈臻的皮。”桐儿用手帕掩着嘴笑。

      沈昭宁嘴角勾起:“沈臻蠢钝,不足为惧,不过是设个圈套,他便马不停蹄地往里钻。要不是有个‘好母亲’,他可什么都不是。”只是她也没想到这一世沈臻竟然有胆子砍了李嶅的手,她只记得前世沈臻叫那李嶅狠狠教训了一番。

      事情虽有些偏离了前世的轨迹,但大抵不会有太大的差距。沈臻和蒋夫人这对母子恐怕是有苦头吃了。

      “桐儿,去找几个说书的把这件事给编排出去。”沈昭宁沉声道:“就说丞相公子欺男霸女,为了强占侯府姑娘,砍断了武安侯世子的手。我倒要看看那对母子该如何应对!”

      这边,散值后的沈克忠边与同僚说着些闲话,边往外头走。

      还未行至宫门口,沈克忠便看到个自家小厮探头探脑地往里头张望,心下便有几分异样。

      沈克忠忙与其他官员道了别,一问小厮才知道,又是家里那个混世魔王闯祸了。

      趁台谏官们弹劾他的奏章还未呈上,沈克忠额角冒汗地又入了宫,先行请对皇帝陛下认罪去了。

      等得了皇帝允许,沈克忠这才进了内廷,在等待的间隙间,他身后的官袍已被冷汗浸湿。

      进来的时候,不惑之年的皇帝正抱着个新晋的美人下棋,弈棋对手是另一个姿容出众的美人。

      屋内熏着名贵的龙涎香,带来一股经久未散的陈腐木质气息。

      沈克忠一到皇帝面前便跪下了,皇帝却连眼皮也不抬。

      “天色已晚,沈爱卿怎么还不回家去呢?”皇帝掀起眼皮,瞥了沈克忠一眼。

      沈克忠立马磕头道:“臣治家不严、教子无方。原本只是同辈之间小打小闹,幼子沈臻一时愤慨、失了分寸,竟叫人砍下了武安侯世子的手臂。沈臻酿下大错,还请陛下责罚。”

      “罚肯定是要罚的,你说说怎么罚?”皇帝随手把棋子扔到玉制棋罐里。

      “臣管教无方,难以服众,唯乞退位,以安众论。还望陛下恩准!”

      “……沈爱卿帮朕做了这么多事情,劳苦功高啊。这相位还没坐热呢,怎么好叫你下来。”皇帝轻笑道。

      沈克忠也只是推辞而已,忙道:“犬子狂妄无状,臣定会严加看管,回去后就家法伺候……”

      沈克忠话还未尽,就被皇帝一声喝断。

      “家法?你现在还能对他动家法吗?”皇帝冷声道。

      饶是沈克忠这样的聪明人也不由愣住了,不知道这阴晴不定的皇帝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沈臻是未来的镇北王妃,身份已经不同了,他可不只是你沈克忠的儿子 。他是郾朝的皇室宗亲,你一个外姓人如何插手呢?都说出嫁从夫,要说到管教自有镇北王去管教他,也就不劳爱卿动手了。”皇帝放缓了语气。

      沈克忠脸上憋得通红,嘴上仍连忙道是,心中百味杂陈。

      皇帝想要整治镇北王慕容铎,却叫这个草包儿子沈臻给卷了进去。有皇帝袒护,沈臻这遭怕是无碍了。只是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沈克忠也道不分明。

      沈臻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中,趁沈克忠还未回来,他身上多穿了几件衣服,屁股后头垫了软垫,又加了两副护膝,待会挨打罚跪时也没那么疼些。

      岂料沈克忠回到了家里,罕见的一声不吭,连个“孽畜”二字都没骂出口。他只是铁青的一张脸,面上比平时又多了几分黑和红,竟沧桑了许多。

      “爹你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体。臻儿年纪小不懂事,不是故意要废了武安侯世子的,量他已经诚心悔过了,你就别罚弟弟了……”沈昭宁在沈克忠身边抹着泪求情。

      诚心悔过?沈臻听见沈昭宁的话赞同地点点头,瓷白的小脸一扬,跟个没事人似的,哪里是悔过的样子。

      生的儿子是蠢货怎么办?

      “爹,你没事吧?”沈臻谨慎地走到沈克忠面前,大着胆子问道。

      沈克忠冷笑一声,道:“哈,我能有什么事?镇北王妃没事就好了!”说完,他便阴沉沉地转身走了。

      沈臻又是怕又是莫名其妙,心惊胆战地过了一夜,怕沈克忠夜里突然反悔把他揪起来大打一顿。为此,他是和衣而睡的,屁垫和护膝一个不少。

      翌日清晨,沈克忠便把沈臻叫到了跟前。

      “臻儿,武安侯府那边体谅你年纪小、不知事,就不追究你的过失了。但人家不追究是人家心怀宽大,你去带着礼物给侯府世子道声歉。对了,让行简也跟着你一块去。”沈克忠呷了一口茶道。

      沈臻才不想去,但看父亲那副阴沉沉的样子,恐怕再说个不字,就要被打了。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下了。

      磨磨蹭蹭到了午后,沈臻头戴金冠,穿着一身石榴红的锦袍出来了,璎珞、金丝腰带、玉佩、香囊等配饰一应俱全,明艳得几乎刺眼。

      他方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沈臻的身上。

      不像是探病的,倒像是去参加喜宴的。早已在马车旁等候多时的裴行简默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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