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协议 乖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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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尽童难得睡了个安稳觉，他在陆征怀里醒来的时候，恍惚了一下。
他依旧被陆征圈在怀里，睁开眼便是陆征的胸膛，还穿着昨晚换上的那件毛茸茸的睡衣，安静地躺在他的身边。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尽童顺着胸膛往上，对上了一双沉静的眼睛。
他还枕着一只胳膊，不必多想肯定是面前的人的，硌的他不是很舒服。
苏尽童往前凑了凑，让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几乎额头抵额头。他甚至能感受到陆征屏着的呼吸在他靠近的那一刻乱了起来。
蓦地，苏尽童砸回床上，重新陷进柔软的被窝里，抬起指尖碰了碰陆征的鼻尖：“是你醒了。”
陆征的脸沉了下来。
陆征看来已经醒了有一段时间了，眼底清明，身上也很清爽，于是苏尽童不再管他，翻身下床。
路过床头的时候，他顺手拿起那个已经空了的杯子就要走，陆征撑起身，把杯子抢先一步端走。
苏尽童手一顿，不理会他幼稚的举动，留下一句“记得拿出来洗。”
刚走出房间门，他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有点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靠近自己时又放轻了脚步。
苏尽童去厨房，陆征给他递牛奶。苏尽童去洗漱，陆征站在他身后，透过镜子看他的眼睛。苏尽童准备换衣服，陆征跟着他进了衣帽间，在他拿起一件黑色衬衫时低声说：“这件不适合你。”
苏尽童忍无可忍：“陆总，你公司不忙吗？”
陆征道：“如果少了一个我就不能运转的话，那陆家也没什么本事。”
看着面前人无赖的模样，苏尽童觉得有些好笑。他停下脱衣服的手，靠在衣柜旁，眼神毫不掩饰。
陆征站得笔直，任他打量。
瘦了。
如果说苏尽童刚遇到陆征那会儿，陆征算清瘦的话，这下还要再瘦一些，但又因为他个子高，面相冷，看起来又不是那么突兀，显得刚刚好。
苏尽童好歹也是接管过几天苏氏的，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工作强度，更别说陆家的体量比苏家要大得多。
良久，苏尽童隔空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我的睡衣，脱了。”
“我的衣服还没干。”
陆征说。
苏尽童笑了笑：“没说让你穿。”
这人看着他换衣服不害臊，自己要脱的时候却是扭扭捏捏，年龄比以前大了反倒墨迹了。
陆征掀起衣服的一个角，衣服下薄薄的一层腹肌初见端倪——很好，还是他喜欢的那个样，没走样，没变形。
他给陆征一个眼神，示意继续。哪成想陆征猛地把衣摆放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苏尽童不悦地皱了下眉。
陆征语气怪异，一字一句：“我为什么要给你看？”
“苏尽童，你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如果不是耳尖那一点薄红，苏尽童都快要信了他语气里的强硬了。他哼笑一声，声音也冷下来：“不给看就滚，这里是我家。”
他好心收留陆征一晚，反倒被人威胁，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激到陆征，只觉得周身气压在一瞬间低了下来，陆征的话也随之传到耳边：
“苏尽童，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横？苏家已经破产了，你身无分文，无权无势，你觉得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你逃得掉吗？”
“当然逃不掉，”苏尽童肯定般接上话，看着陆征像是气急了的样子，笑了笑，“不过你要是想对我做什么的话，我劝你快点，我就要离开北市了。”
陆征死死盯着他，眼神恶狠，像是恨不得把他盯出个花来一样。
但苏尽童非常明确地知道自己身上没什么花样，只是语气轻松：“毕竟你昨晚可是哭着说想我了呢。”
陆征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罕见的慌乱明显满足了苏尽童的劣根。
这人喝了酒就断片，果不其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上前一步，手从陆征衣摆里钻了进去，熟练地游离在那块肌肤上。
睡衣被掀起一大半，陆征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一只手紧紧抓住苏尽童的肩膀。
苏尽童吃痛，手上动作却不停，一直摸到陆征锁骨那处，有不是很明显的凸起——昨晚他盯着的那块。
他摩挲着那块地方，感受着凸起的纹路。陆征被他按得狠了，受不了了，想抓住他的手拿开，被他抬手挡了回去。
“你乖一点。”
苏尽童说这话时声音很淡，看着是笑吟吟的，陆征却知道他没什么耐心了。
他喉咙发酸，在对上苏尽童淡漠的眼神的时候。
那双眼睛里面不再有关心和喜悦，也不再有……
对他的爱了。
上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是三年前，他站在苏氏的楼下，看着苏尽童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进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他看了他一眼，脚步未停。
那个晚上，苏尽童也是这么对他说：“你乖一点。”
“苏尽童。”
陆征把他的手一点一点扯出来，在苏尽童错愕的眼神下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和昨晚的不一样，不再是浅尝辄止，也格外温柔，只是显得有些急躁。
陆征想说，我很乖了，在你把我当做刀的时候。
但是他只是毫不留情地扫荡每一个空间，直到苏尽童整张脸都通红，不得不把他推开喘气的时候，陆征扶着他，开口：
“苏尽童，留在我身边。”
“我可以帮你还债，可以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你能够过得比以前好，比以前轻松。你要钱，我给你，你要权……”
陆征盯着他，认真地说：“我也可以帮你东山再起。”
这话就像是什么誓言一样，重重地落在苏尽童耳边。苏尽童抬头，撞进了陆征的眼底。
——期冀，紧张，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求。
苏尽童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陆征，你还真是……吃一堑，不长智。”
陆征紧绷着身体，垂下眼：“我乐意。”
“这是给我的报复吗？”苏尽童把脸凑上去，不让陆征躲避他的眼神，“把我留在你的身边，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用债务把我捆牢，让我离不开你——”
“是报复吗？”苏尽童又问了一遍。
陆征不回答他。
不回答就是默认。
苏尽童读懂了他的沉默，叹息似的说了一句：“我认。”
当天，陆氏的律师团队就上门来，苏尽童看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忍不住调侃大动干戈。
就像陆征说的那样，他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又能有什么威胁呢？
而且……
他从陆征那得到的够多了，也不再奢望其它的了。
苏尽童的家有点小，一群人围在客厅显然很拥挤。几个律师坐在长款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确认条款，苏尽童听了几句，便忍不住向坐在沙发扶手上的陆征开口：
“这是包养协议吗？”
这是个单人沙发，空间很小，他们两个的距离很近。
苏尽童的话说得太直白，陆征不语，过了很久才点点头。
陆征说：“城东那套房子，划到他名下。”
苏尽童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这套房子都空了。”陆征垂下眼看他，“不然你想去哪？”
苏尽童说自己没地方可去，不过倒是订了去南城的机票。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征打断：“退了。”
苏尽童笑了。
在协议上签字的时候，苏尽童翻了翻主要内容，无非就是一些财产的划分和义务与权力。
公事公办，把界限划得一清二楚。
陆征看他的眼神骗不了人，协议倒是冷冰冰的。
这反倒让苏尽童安下了心，毕竟，有前车之鉴在那里，陆征若还是义无反顾地要往跟前凑的话，这份协议是最好的、保护陆征的办法。
雨停了，阳光斜逸进来，打在黑纸白字上，苏尽童一阵恍惚，无法避免地想到了初遇那天的太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