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宿渊的心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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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皇后厉声询问。
元君仪心头一紧，宿渊在做什么，怎么就出声了……
“回娘娘，上头许是年久失修了，奴婢这就去喊人来。”宫女太监惶惶恐恐地跪地。
元君仪趁乱撇了眼上头，不见宿渊的身影。
皇后有些恼，这实在有失威严，更不能再让她们待下去了。
元君仪只见皇后轻轻扫了她一眼，心声如是：“啧，让你个小贱人逃过一劫，别急，我们来日方长。”
她扶额挥了挥手，打发走了二人。
这下终于轮到陪小公主捉蝴蝶了，她们一同到了御花园，那里的花最盛，蝴蝶也最多。
“哇，好漂亮的小蝴蝶～”小公主一蹦一跳地捉起蝴蝶来，只留元君仪和洛琦在后面笑着。
洛琦有些心不在焉。
元君仪戳了戳她，试探问道：“洛琦，你是不是不愿许给大皇子？”
洛琦蹙眉，声音冷冷清清，伤神又落寞：“世道是如此，皇权为上，父母之命，条条框框，就像女子终是无法入朝为官，不似教小公主这等小打小闹……”
元君仪伸手碰了碰身旁的一朵木芙蓉，她唇角微翘。
“怎么无法改变呢，你瞧我娘亲，从前还没有女人上战场的呢！”
洛琦弯了弯眉毛，只是不知怎的，笑着笑着，变成了苦笑。
也是，在外人眼中，崔蕴上战场堪堪几年，便归于深宅了。
元君仪摘下一片花瓣，握着掌心，她笑靥灼灼：“你且再等等，会有这么一天的。”
中秋佳宴，便是娘亲重新建功立业宣之于众之日。
“元君仪，怎么又是你！”
人还没见着，元君仪已经猜到是谁了。
这嚣张跋扈的声音，只能是那嚣张跋扈的人了。
元君仪默默无言，她转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公主。”
“你总算被本宫给逮到了。”她不怀好意。
洛琦从元君仪身边走出，虞昭阳这才看见她，表情一下就变得友好。
“洛姐姐也在呀。”
“公主。”她行了个礼。
虞昭阳有意和洛琦套近乎，她连忙扶了一把洛琦：“快起来，你我早晚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然后悄悄瞪了一眼行完礼就站起的元君仪。
哼，这回真是便宜你了。
虞昭阳笑得勉强，“洛姐姐你怎么和元君仪在一块儿？”
洛琦淡淡道：“君仪是臣女的好友，我们二人一同应小公主之邀前来玩耍。”
一提到小公主，虞昭阳连刀了元君仪的心都有了。
她阴阳怪气：“呵，谁都没有元大小姐怎么有本事，整日一副清高样，还敢为我皇妹千金之躯诊治，这次也是你运气好，真当自己是神医降世啊。”
元君仪歪了歪头：“臣女也觉自己许是神医转世，不然怎的一眼便看出公主你近来干咳连连，恐是患上秋燥伤肺之疾了呢。”
洛琦听此，不由惊讶，这么多病都知，看来君仪医术的确了得。
虞昭阳则是怒火冲天：“你……你监视本宫！”
洛琦无奈：“公主，君仪一介臣女如何能做到，不过是医术了得罢了。”
元君仪对虞昭阳的指控不以为然，她丢下一句：“公主还是好好调理调理肺吧，小心小病成灾，那可就是一场雨带走的事儿了。”
虞昭阳气得跺脚：“你个贱人，竟然咒我！”
她翻了翻身上，没有攻击性强的东西。
所幸掏出一张香帕子，朝元君仪狠狠砸了过去。
就一张帕子，还砸不疼人的。
元君仪无语地摇了摇头，任由那帕子扔到自己身上，然后接住。
“公主的帕子还挺香，臣女不及公主高贵，这香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她卷成一团扔了回去。
虞昭阳没接，任由帕子掉到地上。
“切，你碰过的东西，本宫才不稀罕再用。”
然而元君仪不再理她，早就拉着洛琦去找小公主了。
虞昭阳似乎也不屑再追。
洛琦诶了一声，匆匆瞥了眼虞昭阳点头示意，便随元君仪去了。
只是走着走着，洛琦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前面，虞洛牵着小公主，一只手上停了只漂亮的小蝴蝶，他手背托着小蝴蝶，伸到小公主面前，小公主开心得拍手。
元君仪悄悄看了眼旁边的洛琦，熟悉的落寞感又来了。
不过这次，也许是元君仪离得近，也许是别的原因，她清楚地从她眼中看到一丝爱慕之情。
她忍不住捂嘴偷笑。
一转头，只见虞洛牵着小公主朝她们走来。
“二殿下。”她们行礼。
虞洛点了点头，“洛小姐，元小姐。”
小公主也笑，她放走了小蝴蝶，还与它道别。
虞洛：“皇妹闹腾，多谢二位小姐肯陪着她玩耍了。”
元君仪：“臣女的荣幸，二殿下前来是接小公主回去的么？”
小公主抓着虞洛的袖子摇了摇头，她眼珠子转来转，突然一笑。
然后提议：“皇兄，你方才那亭子里不是有棋吗，听说洛姐姐也精通棋艺，月儿好想看你们对弈一二，好不好？”
她晃着虞洛的手撒娇。
虞洛指尖微颤，他笑了，如春风和煦。
他看着洛琦，眼神仿佛在问，你愿意和我下吗，你想和我下吗？
洛琦眸光晶亮，她轻声道：“初识殿下那日，我们也是在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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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亭中对峙，画面很是和谐。
元君仪拉着小公主跑到一边，她悄声打探。
太后的小儿子是怎么回事？
小公主不懂弯弯绕绕，也没人教她什么能说什么不能。
小公主：“我小皇叔啊，是父皇的胞弟，好像是十岁的时候失踪了，听宫人说他天资聪慧，本是最……”
“哎呦。”
小公主被树上一片硬叶子给砸到，有些疼，她嘟着嘴巴往上一看。
“元姐姐，是九千岁砸的我，他在树上坐着！”
元君仪瞪大眼睛，她仰起脑袋往上看，嘴巴微张，久久不能言。
宿渊见她呆愣，嗤笑一声，一记轻功便跳了下来，款款落于元君仪面前。
宿渊还在拂衣袖，元君仪偷瞥了一眼旁边气呼呼的小公主，她扯着他的袖子侧过去。
“你疯啦，就这么，这么明目张胆吗千岁爷，小心小公主到太后那里告你！”
宿渊只是笑笑，他转过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金子做的小蝴蝶，就这样塞给了小公主。
“小昭月，自己玩去，本座借用你元姐姐一会。”
还不等元君仪反应，小公主就兴冲冲地向宿渊道了谢，一边玩去了。
宿渊转过身，对着一脸错愕的元君仪耸了耸肩，笑说：“怎么，本座倒是不怕被告，只有元小姐不要告本座便可。”
元君仪倒是也有许多疑惑需宿渊解答，但她环顾四周，总觉哪哪都不适合讲话。
宿渊双手抱胸，站在那儿，就这样看着元君仪东张西望。
看了一会儿，有些不耐，他干脆一把捞起元君仪，往那树上飞去。
元君仪吓得一把抱住了宿渊，双手环住他的胸膛，脑袋窝在他的颈部，要多安全有多安全。
宿渊又坐到了树杈上，元君仪想走又不敢走，宿渊也不让她走。
宿渊按下元君仪撑起的身子，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耳边靠。
他的声调懒洋洋：“要问什么在本座耳边问，这样清楚。”
元君仪撇嘴道：“以千岁爷的能力，臣女不在你耳边说话你也不会听不清楚。”
宿渊低笑一声，未答。
元君仪：“千岁爷，方才你上皇后房梁作甚啊，怎的还弄出动静来，不像你的风格啊 难不成千岁爷是有意而为之？”
她的发丝拂过他的侧脸，他的唇角，有些痒。
宿渊抚了抚她的头发，又无聊得拿来把玩，在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他的手搭在元君仪的腰上，指尖一弹，弹走了落在她腰上的秋叶。
秋风，落叶，树上，美人。
宿渊那久封的心也忍不住有一丝丝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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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君仪看不到宿渊的表情，见他未答，元君仪拍了拍宿渊的肩膀。
“千岁爷？”
宿渊：“本座特地让小公主同邀洛琦，本着有她在皇后许会收敛，后又觉皇后奸诈，暗处更是难防，若你出事无人为我解寒毒，还有这……肌渴症。”
宿渊的手忍不住摩擦了下元君仪的腰。
元君仪瞬间红了脸颊，她重重拍了拍宿渊的背警告他，“诶，干什么呢！”
宿渊停了小动作，却是不理她，她又心念正事，于是催促道：“皇后做了什么，千岁爷你说呀？”
她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
宿渊：“……皇后身边那位兰嬷嬷，欲在你的颈后撒上一白粉，本座不知是何物，只觉有阴谋。”
元君仪脑子转了几下，她仿佛猜到了。
“皇后定是要给我下药，在中秋宫宴上害我，只是竟然下在今日么，我却只想着防在当时！”
宿渊挑了挑眉：“你怎知皇后欲于宫宴害你，自你进宫本座便一直跟着你，怎看不出你何时套的话？”
糟糕，说漏嘴了。
元君仪抿了抿唇。
那就说得更漏些吧，共同商议一番对策也好。
元君仪：“那臣女告诉你哦，如果不帮臣女的话，千岁爷的寒毒，肌肤渴望症都无人可相助了。”
宿渊：“呵，说吧。”
元君仪在他的耳边语速飞快地说了她的猜测。
皇后想要一箭双雕，提前给她下药，也许是两种药单独无事，相撞则生效，这样便不容易落下把柄，太医也诊不出来。
先封她为郡主，而后设计让她药效发作，再引来二皇子，她失智他出丑，皇后以管教她这个新的宗室女为由将她困于宫中，皇帝也无理由管。
二皇子之事再被皇后大做文章，添油加醋传出去，失德之名足以成为他竞争皇位的阻碍。
介时洛太傅嫁女，大皇子得众臣拥护，皇位稳妥。
宿渊侧头看着元君仪的侧脸，她长睫微颤，眼神灵动，眉毛时而蹙起时而松下，因着越说越激动，她白皙的小脸上冒出片片薄红。
宿渊：“你猜测之事并无道理，此与本座手下汇报的那些动向也可以说得过去，元家小姐，甚是聪慧。”
他垂眸看她：“既还关乎二皇子，反正利益相交，不若一同商讨？”
“好。”
元君仪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然后拍了拍宿渊的后脑勺。
“带臣女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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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看，亭子里两人对弈得很认真。
元君仪走在前面，宿渊慢悠悠跟在后头。
亭子外再无其他人了，元君仪踮着脚想靠近打声招呼。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
“等一下。”宿渊的声音带着些许冷厉。
元君仪不解：“千岁爷，怎么了？”
“二皇子身上怎会突然多出来个香囊？”
元君仪：“也许是洛姐姐赠的？”
宿渊瞥了她一眼：“你与洛家小姐待了几个时辰，你看到她带香囊了？”
“且，神机营查人从不出错，洛家小姐怕是没那个胆量。”
元君仪迟疑了一会：“那，咱们问问？”
他们站在亭外三五米的样子，然而亭中两人皆聚精会神，不曾注意到。
宿渊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他们二中：“二位，先暂停片刻。”
虞洛适时抬头，见到他们，正要起身相迎。
元君仪记着宿渊的话，她急声道：“二殿下勿动！”
“嗯？”虞洛疑惑，但照做。
洛琦也不解地看过来。
“冒昧问一下，殿下腰间的香囊出处为何？”
虞洛：“这是方才昭阳所赠。”
方才他与洛琦棋盘对弈，虞昭阳突然到来。
她不满洛琦与虞洛相处，换做平时肯定要百般阻挠。
这会却只是淡淡提醒了几句，然后赠了虞洛一枚香囊以增添感情。
她说自觉大皇兄无能，可母后执迷不悟，她只求日后二皇兄得了位后能善待她。
虞昭阳与虞洛的兄妹关系其实一直都不算差，甚至还挺和谐。
于是虞洛并无防备。
宿渊突然道：“你方才的猜测也许不错，但单单那件几乎不足惧的失德之事实在太轻，断不了他的路，这不像皇后的风格。”
皇后行事一贯狠厉。
他眉心一跳，突然抓起元君仪的手。
“方才，你的手是不是还碰过虞昭阳的帕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