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徒儿有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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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差不多了，元君仪从小医箱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到宿渊嘴里。
十七见证连忙倒了一杯水回来。
银针还在，宿渊这会不方便动，元君仪接过，慢慢喂宿渊喝了一口，“我新研制的抑制药丸，虽然只是半成品，但也能缓解四成毒性了。”
她这才将银针尽数收去。
宿渊缓慢地撑起身，靠在床头。
他喉咙滚了滚，神情恹恹：“让你见笑了。”
元君仪：“这抑制药丸里极有效只有一些南海鲛珠粉，等冬日一到，咱们就出发，这第二味药也是至关重要的，到时再加入一两片雪莲，至少能抑制六成毒素痛苦了。”
宿渊听闻，抬起眼望向元君仪：“这两味药你都安排好了，怎没听过你说这第三味药？”
第三味药……
中秋月圆夜，她实在无法说出口。
团圆日，孤苦时。
然而宿渊目光灼灼。
元君仪斟酌了一番，委婉说道：“这第三味药，其实是有两种法子的。”
“嗯……其实有一个法子只看您愿不愿意了。”
宿渊直起身，缓缓凑近她。
元君仪本就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羞怯，这时宿渊的眼神直直撞进她的眸子，她不禁往后仰了仰。
十七不知何时已然不见。
他在宿渊眼神警告下赶紧溜了，左右宿渊也无大碍，主子可不喜外人进他房里来着。
“千岁爷这寒毒复杂，不可以火攻之，只能以水化之，所以……”
元君仪咬了咬唇，吐出几个字来。
“就是……阴阳调和，与纯水命格即润下格的女子，千岁爷要是愿意，自可派人去寻……”
宿渊不近女色，本来听到前面几个字心无所感，甚至直接排除这一选项。
突然想到什么，宿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元君仪一开始接近他时，他就调查了她，几乎祖上几代做什么的都一清二楚。
他这小徒儿，不正好是，润下格女子？
对着他这小徒儿，他总想逗逗她。
也是宿渊后仰靠在床头，一只手撩起元君仪一撮头发随意地打起圈来。
他看着她。
“小徒儿，假若师父只有一个选择了，你会不会救为师呢？”
元君仪脸颊瞬间泛红。
她拍掉宿渊的手：“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生是师，怎可僭越！”
许是拍的动作过大，她先前慌忙披上的外袍也散开了些许，露出了鹅黄色的寝衣。
宿渊眼神不住地扫了一眼。
他清咳一声，很快移开了视线。
罕见的，一抹红浸透了他的耳尖。
元君仪倒是没注意到，她还在为宿渊那句荒唐的提议辩驳。
她憋了几口气，忍不住嘟囔着：“再说，润下格女子又不止我一个。”
这回宿渊也没别的情绪了，他直直看着元君仪，冷笑一声：“此事勿再提罢，本座洁身自好着呢。”
元君仪敷衍了一句：“是是是，徒儿知道了。”
要不是她上次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她兴许觉得宿渊在嘴硬。
若这话对旁人说，旁人也不信，毕竟那传闻就摆在那儿。
好像是宿渊护驾时提皇帝挡过一刀，伤了要处。
传闻就是那时出现的。
也是那之后，宿渊从第一权臣直接升级为九千岁。
不过元君仪不明白，他可不像是会为人挡刀的人呀。
见宿渊想开口问第二个法子，元君仪连忙转移话题。
她转了转眼珠，情急之下，竟是将一个月饼塞到他嘴里。
那是她方才吃了一半，随意放入小医箱的月饼！
天哪，她完了！
宿渊眼神幽幽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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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既然师父已经没事儿了，那我就先走了！”
元君仪干笑两声，伸手抢过那月饼。
这情景，好像虎口夺食……
再不走，就完了！
于是在宿渊幽幽的眼神注视下，元君仪逃也似的出了门，还不忘贴心地将门关上。
回到房中，元君仪可算呼出一口气。
看着手里的月饼，她一个激灵，赶紧用纸包起来扔掉。
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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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消失的十七单膝跪在门口，朝主子抱拳行礼。
宿渊问他方才发生的事。
十七一一作答。
宿渊揉了揉眉心，“行了，退下吧。”
他犹豫了片刻，请示道：“主子，方才郡主说的那法子，要不要属下们去给您找个……”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茶杯朝他砸过来。
宿渊：“滚。”
十七摸了摸鼻子，没见过他们主子这么守贞洁的，为了贞洁连命都不管了。
这么多年来，能近身的女子，应当只有灵意郡主一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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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元君仪带着灵儿出门闲逛。
只见一辆辆马车驶过，前头的人挥鞭开路。
“都让让，都让让，阻挡了皇后娘娘的马车要你们好看！”
元君仪皱了皱眉。
灵儿小声嘀咕：“好大的官威呀，原是仰仗了皇后。”
“这一辆又一辆的马车，装的都是些什么呀？”
一道灵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不是皇后送往清寺给那虞昭阳享福用的。”
元君仪转头一看，只见虞璇宝带着个小丫鬟缓步朝她走来，她们身后停了辆马车。
虞璇宝无语道：“这长长的车队，耽误了本郡主好久，所幸下来透口气。”
元君仪：“璇宝？你这是要去哪儿？”
虞璇宝：“去宫里探望太后祖母，你要不要一起？”
当然一起。
皇后害人未遂，她亲手的女儿反而搭进去了，元君仪不信她不恨。
皇后必有后招。
也是元君仪跟着上了虞璇宝的马车。
灵儿和虞璇宝的丫鬟坐在车外。
车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虞璇宝：“君仪现在成了郡主，和我也称得上是异姓姐妹了。”
元君仪笑道：“我比你还大个几月，你得唤我姐姐呢。”
二人笑得开怀。
虞璇宝又打趣道：“上次西郊温泉场就见你和那九千岁不一般，不曾想这会都住进他府里去了！”
“你是不知，上回你治好小公主的事儿传出去后，再加上你常在民间义诊，你的医术便小有名气，这回大家都在传，你才不是去拜什么师，是去给这位什么都有，唯独不骂人道的极位权臣治那病去的。”
说着说着，她又捂嘴乐了起来。
轻轻推搡着元君仪，“你说说，是不是呀？”
元君仪轻弹了下虞璇宝的额头，恶狠狠道：“再胡说，我就有我的银针，给你封个哑穴，让你说不出话来！”
虞璇宝赶忙捂住嘴巴，瞪着大眼看着元君仪。
元君仪：“哼，治那处儿，我可不治，也不怕长针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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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太后时，元君仪趁机观察了一番她的面色。
积毒不浅，只待下一次毒发了。
在太后宫里待了会，她们按例得去拜见一番皇后。
皇后面色真真不佳，一看就是气怨已深。
她重重放下茶杯，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看她那恭恭敬敬的姿态，恨不得下场将她给撕了。
可惜她不能，她上头还压着个九千岁，这死丫头有着九千岁徒弟的名头，她干什么，宿渊都有借口找她麻烦。
只能暗地为她那可怜的女儿报仇。
“你得意不了多久，你们家族唯一一枚男丁，我也要叫他亡，你们元家，就等着绝后吧。”
元君仪垂下眼眸，她脑中是皇后的下一步计划。
果真是有叛徒才害死的元大将军，那叛徒竟然还在军中，他是皇后的人，暂时蛰伏在军中安分守己，却还将受命毒害她的兄长，更要像害元大将军一样害死崔蕴。
还有太后寿宴，太后毒发之日，借机倒出元家通敌叛国，诬陷他们下毒害的太后。
元君仪的手紧紧攥住，眼神冷了下来。
“君仪，君仪，皇后唤你呢。”虞璇宝轻轻推了推元君仪。
她陷入沉思许久许久了。
元君仪回过神，调整了一下神情，似是无恙地看向皇后。
皇后神色冷冷，“灵意郡主到底不是正统的宗室血脉，礼仪还得再学学，不若让本宫派人随你回去，好好教教你规矩。”
元君仪勾唇：“娘娘说的是，只不过臣女现下住在九千岁府中，也算是寄人篱下，千岁府中规矩更是大，这教习嬷嬷进了府，若是惹得千岁爷不快，如何处置之事，臣女也是说不上话的。”
皇后咬了咬牙，一拍桌子，继续刁难道：“郡主为何不着本宫赐下的郡主朝服，可是不满？”
虞璇宝看皇后这么咄咄逼人，也觉得不对劲，她看了眼元君仪，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元君仪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头看着皇后，语气幽幽道：“娘娘，那衣服臣女喜欢的紧，只是那日意外，朝服正好被公主拽到身下，又有太阳光灼烧，直接就是废了，臣女为此伤心了许久呢……”
说着说着，元君仪还故作伤心地抽泣起来。
皇后脸黑如碳，这小贱人竟还好意思提起虞昭阳。
她喝了一声：“好了，本宫要休息，你们退下。”
元君仪侧身翻了个白眼，和虞璇宝一起退下了。
虞璇宝不明所以，对着元君仪道：“皇后今日这是怎的了，竟对你一个小辈咄咄逼人，她平日可是以贤德为名的。”
元君仪嗤笑。
贤德在表面，背后的暗刀，却是最好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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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请助徒儿一事，可好？”
虽有昨晚如此尴尬之事，元君仪还是不得不来到宿渊跟前，直直地去面对他。
这时宿渊在书房中批阅奏折。
皇帝毕竟无甚么帝王之才，他让渡了许多权力给宿渊，同时更多的便是这本该由皇帝亲自做的工作。
见宿渊不看她，却也无甚避讳的意思，元君仪便眼巴巴地来到他旁边，给他磨起墨来。
过了好一会，宿渊才抬眼瞥她。
“昨日做了不尊师长之事，怎的今日是来赔罪？”
还不等元君仪答话，他又自顾自地说起来：“哦，甚至没有赔罪的意思，只不过是有事相求，才想起本座来。”
元君仪傻眼了。
这堂堂九千岁，怎的那么记仇呢？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这宿渊可抵十个宰相了，心眼竟那么小。
元君仪无语片刻，语气弱弱：“徒儿有罪，请师父罚我。”
“呵。”
宿渊似是觉得她这幅不得不服的样子好笑，也不说话，撑起头来看她。
这会元君仪是动也不敢动了，这宿渊到底要干什么呀。
好半晌，宿渊才慢慢道：“本座不过盯了你片刻，你动来动去作甚，耐性不足，在敌人面前露怯可怎办。”
这是开始尽师父之责了吗。
元君仪虚心求教。
只见宿渊指了指前面的小榻。
“去，摆个优雅的姿势，保持一个无怯的神情，本座会盯着你。”
元君仪照做。
只见宿渊铺开一张宣纸，就这她方才磨好的墨，开始做起画来。
他是不是盯着她，应当是在画她。
元君仪此刻的姿势是坐在小榻上，手放在垂落在肩头的发辫上，看着宿渊。
原本只是想端坐着，谁知她不自觉做到这个动作时宿渊突然出声让她保持。
还不让她有胆怯的表情。
足足半个时辰，元君仪从被宿渊盯得浑身不得劲，慢慢习惯他那故作压迫的眼神，生生承受了他的威压。
而宿渊从前期屡屡警告的眼神，慢慢也变得满意了。
不仅如此，宿渊还从元君仪前期多变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个极美的嗔怪表情，竟是极为生动还原地画了下来。
“好了。”
元君仪保持一个动作也累了，听到这声，直接瘫靠在小榻上。
那边宿渊似是满意手中的画，轻轻抚了抚，便收入柜中。
好一幅娇嗔美人图，竟被他藏了起来，连美人本人想看看都不许。
元君仪也不多争了，直说正事。
“好吧，那师父画了我的画，也得帮我一件事儿才可。”
宿渊挑眉：“行，何时？”
元君仪：“我有一封紧急且加密的信，要送于我远在西境的兄长，师父帮我可好？”
也只有宿渊的势力，能够瞒过皇后的眼线了。
“加密，为师也不能看？”
元君仪想了会，道：“千岁爷想看便看，只是你看后追问缘由，恕我不能回答。”
宿渊轻笑，他站起来，俯身朝她压去。
他眼神带着探究与威压：“怎的，原来本座的小徒儿，还有本座不能知道的秘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