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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MVP 琴涟,你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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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从第一轮开始,发言就一直很平淡,没有任何特殊信息,也没有提出任何有价值的观点,就像是在努力降低存在感,他明明是个预言家。而狼人在场上人多的时候,最常用的策略就是降低存在感,等到最后再出来搅局。”
他又补充:“我知道你现在倾向于投我,但我请你再想一想,如果我是狼,我为什么要在前面几轮发言的时候那么高调?那样只会让我成为目标。而祝年睦,他一直很安静,直到现在才开始指认我,这才是狼的打法。”
“我不是狼。如果你这一轮投我,那人类就输了,我们必须归一个,归票祝年睦。”
周文盯着琴涟,没有马上投票。
陈佩佩在旁边小声嘀咕:“学长,你再犹豫就要领便当了。”
决定权在周文手里。
周文看着琴涟那张完全不想让人辜负的脸,露出思考的神色,最后,他竟然真的把票投给了祝年睦。
“玩家出局。游戏结束。狼人胜利。”
纪宁树尖叫了起来,陈佩佩欢呼着跳了起来:“耶!反派组全员存活,这是Happy Ending啊!”
琴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陈佩佩转过头,极其自然地抓住了琴涟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大笑:“琴涟!你最后发言状态绝了!我还以为你要自爆了呢,太牛了!”
“那是我的演技好吗!”琴涟跟陈佩佩结结实实地击了个掌,清脆的响声在安静下来的活动室里回荡。
祝年睦坐在对面,他看着琴涟,无奈地笑了笑,对着琴涟点了点头。
琴涟没有像陈佩佩那样大呼小叫,他转过头看向周文,企图维持住淡定模样,他尾音藏不住地往上翘:“逻辑有时候确实比蛮力管用。”
周文慢半拍地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恢复了一副死样子:“你演得比较真。”
“是吗?”琴涟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陈佩佩。
陈佩佩又控制不住兴奋凑了过来,作势要勾他的肩膀:“琴涟!你刚才的发言真的太神了!琴神神了!”
琴涟任由陈佩佩在他耳边吐出一堆听不懂的术语,只是笑了。
他侧过头,看向坐在原位的祝年睦。
祝年睦的样子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沉,他开口:“确实是很精彩的表演。琴涟,我以前只知道你钢琴弹得好,倒没发现你巧言令色的天赋也这么高。”
琴涟听着这声音,心里那个白眼几乎要翻到天灵盖。输了就开始阴阳怪气,真不愧是祝年睦。
琴涟心里美得冒泡,面上却只是不轻不重地哼笑了一声。
琴涟语气里全是赢家的居高临下:“学长,这不叫巧言令色,这叫对局势的合理预判。你没怎么输过吧。但我刚才就说了,运气这东西,有时候也是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祝年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也冷笑了一下。他站起身,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压低了一些:“既然你觉得这是运气,那就当是运气吧。”
琴涟还往祝年睦的方向凑近了一点:“学长,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玩不起的反派。”琴涟学着陈佩佩的语气说。
他嘲讽到:“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你那点受损的胜负欲,那我也没办法。不过,我想大家不太想看别人吵架。”
接下来的两把,琴涟都赢了。
第二把他拿的是预言家,冷静地指认了两只狼,带领好人阵营获胜。
第三把他又是狼人,这次配合队友,成功把所有好人都忽悠瘸了,最后狼人阵营获胜。
两把下来,琴涟整个人都有点飘了。
辛西娅在旁边笑着说:“琴涟,你确定你是第一次玩?怎么感觉你比我们都厉害?”
“可能是运气好。”琴涟说。
纪宁树:“不,这不是运气,这是天赋。”
陈佩佩:“我宣布,今晚的狼人杀MVP是琴涟!”
琴涟笑着摆摆手,但心里确实挺得意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祝年睦,祝年睦正在喝水,看起来很平静,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可能人家根本不在意输赢吧。
琴涟想,然后把注意力放回游戏上。
然后,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
第四把,琴涟拿到平民。
他发言逻辑清晰,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被投出局了。
理由是“你说得太好了,感觉像是在演”。
琴涟:“……?”
第五把,他拿到狼人。
这次他决定低调一点,结果第一个晚上就被预言家验出来了,当场暴露身份,直接出局。
第六把,他拿到女巫。
他很谨慎地用药,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输了,因为他救错了人,把一只狼给救了。
第七把,平民,又输了。
第八把,预言家,还是输。
第九把,狼人,继续输。
琴涟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有点懵。
“我……我是不是被诅咒了?”他小声说。
纪宁树在旁边笑得要岔气:“你前面赢了三把,把运气都用完了!”
陈佩佩:“这就是传说中的乐极生悲?”
辛西娅也憋着笑:“琴涟,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换换手气?”
琴涟:“……不用,我就不信了,我还能一直输下去?”
然后第十把,他又输了。
而且这次输得特别惨,他是狼,第一轮就被祝年睦指出来了。
祝年睦当时的发言是:“我是预言家,昨晚验了琴涟是狼。”
琴涟当场想反驳,但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反驳也没用,这把肯定输。
果然,最后好人阵营获胜,琴涟又输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怀疑人生。
“我今晚是不是不应该来?”他说。
祝年睦在对面,端着水杯,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也许是你前面太顺了,现在在运气守恒。”
“平衡个鬼。”琴涟说,“这哪是平衡,这是报复。”
“报复?”
“对,报复,命运女神的报复。”琴涟说。
祝年睦看着他,笑意变得更加明显了。
琴涟低头看着桌上的卡牌,心里一阵烦躁。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从第四把开始就一直输。
而且每次输的时候,祝年睦都在对面阵营,都在赢。
琴涟把这个想法压下去,站起来,说:“我去上个洗手间。”
他转身走出休息室,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一直输导致的恼火,还是因为房间里暖气太足。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只是运气不好而已,不要多想。
他把脸上的水擦干,然后走出洗手间,准备回休息室。
走到走廊中间,他听到休息室里传来笑声,还有陈佩佩大喊“这把我一定要赢”的声音。
琴涟停下脚步,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
突然有点不想回去了。不是因为输了游戏,他说不清楚,就是有点不想回去。
他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推开门,走进去,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祝年睦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继续洗牌。
琴涟也没看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卡牌,等待下一局开始。
算了,今晚打完这把就到这里吧,反正只是个游戏,没那么重要。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
琴涟回到宿舍后,脑子里一部分是自己终于赢了祝年睦的想法,一部分是运气不好连输的挫败。
他坐在电脑前,熟练地登录了佩拉齐的校内论坛。
这个论坛平日里全是些关于校内交易、教授八卦或者谁家又开了名车晚宴的无聊贴子。
琴涟现在有两副面孔。现实中的他,是穿着风衣走在校园里自带拒人于千里之外气场的忧郁网红。而网络上的他,是佩拉齐论坛里的串子。
他又开了一个小号,思考了几秒,在键盘上敲出一个标题来。
标题:祝主席惨遭滑铁卢,人设已然全面崩盘!
琴涟用一种看似客观的春秋笔法描写了对局。
点击,发布。
他看着自己刚刚发布的那个贴子,热度已经冲到了全站第一,眨眼间多了很多条评论。
琴涟深知带节奏的精髓:不能直白地骂,要阴阳怪气地夸。
他点开一个回复祝年睦逻辑很强的评论,飞速打字回复:“是啊,祝主席的逻辑确实强,强到连狼人这种小游戏都算不明白。”
“心疼祝哥,格局太大了,这种小局输了也是一种让步呢。”
打完这段话,琴涟还笑出声了。
琴涟的评论瞬间引来了一大波路人的跟帖。
“哈哈哈哈,让步可还行!”
琴涟想了想,又点开另一个吹捧祝年睦颜值的贴子,继续在那儿披着马甲反串:“祝年睦的脸确实没得说,一看就有常年养尊处优出来的优越。建议出道,别在学校祸害咱们这种凡人了,毕竟凡人的智商和逻辑在他面前能比吗?咱们不配。”
琴涟玩得不亦乐乎。
祝年睦有钱有名有背景又怎样,他也没办法闯进电脑屏幕把琴涟拽出来。
看累了,琴涟放下鼠标,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望向校园的夜景。
夜已经深了,佩拉齐的校园在灯光下显得寂静而神秘,这座高贵的校园是天生含着金汤匙的少爷小姐们的斗兽场。
他看着后山的方向,那里是祝年睦的地盘,他听说祝年睦准备在那里开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