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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搬家 琴涟打开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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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涟打开琴盒，看到里面躺着一把崭新的小提琴。
琴头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琴弦看起来就很贵。琴盒内侧有一个小标签，上面写着品牌Stradivarius复刻版，由意大利著名制琴师手工制作。
他知道这把琴有多贵。虽然不是真正的Stradivarius几百万美元的古董琴，但复刻版也要几万美元。
“这太贵了……”琴涟说，声音都哽咽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祝年睦说：“这是给你的礼物。”
“可是，”
祝年睦打断他，“这又不是施舍，这是我作为朋友，送给你的礼物。你可以收朋友的礼物吧？”
琴涟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傻瓜，别哭了。”祝年睦说，伸手帮他擦眼泪，“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琴涟破涕为笑：“骗人，你才不会哭。”
“说不定呢。”祝年睦说，笑着看他。
琴涟抱着琴盒，感觉沉甸甸的。
“谢谢。”琴涟小声说，“真的谢谢。”
“不客气。”祝年睦说，“好好练习，下个月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才华。”
琴涟点点头，抱着琴盒上楼了。
回到宿舍，他小心翼翼地把琴盒放在床上，再次打开，看着那把美丽的小提琴。他拿出手机，给琴盒拍了张照片。
除了钢琴，琴涟也会小提琴，他想，为何不趁着这一次机会展现一个新的自己呢？他不应该只局限在一种乐器上，就如同他不能只在同一种生活中停滞不前。
琴涟打开Instagram，编辑动态：
照片配文：“礼物的价值不在于它的价格，而在于送礼物的人对你的了解。感谢那个知道我需要什么的人，感谢那个愿意支持我梦想的人。新的开始，新的可能。”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只有琴的特写的动态，配上一个红色的心形emoji。
发完之后琴涟抱着琴，坐在床上，默默傻笑。
他知道自己应该矜持一点，但此刻他真的太开心了，根本装不下去。
他拿起琴弓，开始试音。
琴声在房间里流淌，清澈、温暖。
琴涟闭着眼睛，拉着帕格尼尼的《钟》，他最喜欢的小提琴曲之一。
他想起祝年睦温和的笑容，“这不是施舍，也不是可怜你”，他站在雪地里等了一整夜。
琴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可能真的没有那么讨厌祝年睦。
不，不只是没有那么讨厌。
他可能喜欢祝年睦。
不是那种崇拜或者感激的喜欢的另一种喜欢。
让他心跳加速的喜欢，让他想哭，他既害怕又期待。
琴涟停下琴弓，抱着琴，把脸埋进琴身。
完了，他真的完了，这完全不在计划之内。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琴涟的生活变得充实而忙碌。
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练琴，白天上课，下午继续练琴，晚上去剧院打工。周末他整天泡在琴房里，练习为音乐会准备的曲目。
剧院的工作也越来越多。老板给他安排了更多的solo机会，有时候甚至会让他做小型音乐会的主演奏。
琴涟很珍惜这些机会。每一次演出他都会认真准备，每一次都会拿出最好的状态。
他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演出结束后，总会有观众来找他要签名，问他的联系方式，夸他拉得好。
琴涟的Instagram粉丝数也在稳步增长。
他每周都会发几条精心设计的动态，每一条都会收到几百个赞和几十条评论，琴涟看着这些数字，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自己正在慢慢建立起一个品牌，一个忧郁的有才华的独特的文艺青年形象。
这个形象会给他带来资源、人脉，还有金钱。
虽然现在还没有实现，但琴涟相信，总有一天，他能靠这个形象赚到足够的钱，不用再为学费发愁，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十二月中旬的时候，琴涟结束了一场又一场剧院的兼职表演。
他坐在宿舍里，数着这个月赚的钱，有一千五百美元。
加上之前攒的，他现在总共有三千多美元了。
这笔钱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不算多，对琴涟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
他高兴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想起下学年的学费，佩拉齐的学费一年要五万多美元，他现在的三千多美元连零头都不够。
琴涟叹了口气，打开学校的学费系统，准备看看还要交多少钱，能不能申请分期付款。
但他点进去之后，整个人愣住了。
系统显示：下学年学费已缴清。
琴涟盯着屏幕，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刷新了好几次，结果还是一样，学费已缴清。
他立刻明白是谁做的。
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力，也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在意他。
祝年睦。
琴涟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心里很复杂。
他应该高兴的，学费不用愁了，他可以继续在佩拉齐读书，可以继续追求自己的音乐梦想。
但同时他又觉得很不舒服。他不想欠祝年睦的，成为那个需要被资助的穷学生。
他不想失去自己的尊严，可是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以他现在的经济状况，根本不可能付得起学费。如果没有祝年睦的帮助，他就得退学，回国。
琴涟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最后，他还是拿起手机，打开和祝年睦的聊天窗口。
犹豫了很久，他打了两个字：“谢谢。”
几乎是秒回，祝年睦发来一个微笑的emoji：?
然后又发了一条：“不客气。好好准备音乐会。”
琴涟看着这两条消息，感觉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他想回复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发了一个“嗯”。
祝年睦没有再回复。
琴涟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关掉了手机。
他躺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他欠祝年睦的越来越多了。
围巾、小提琴、学费……
他要怎么还？还是说，他根本就还不起？
……
十二月下旬，天气越来越冷了。
窗外的树已经完全秃了，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校园里的花也都凋零了，只有温室里还有一些绿色。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白色，冷冷清清的。
琴涟站在宿舍的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觉得有点压抑。
宿舍太小了，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转个身都觉得局促。
而且隔音很差，隔壁房间的人说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琴涟每次练琴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怕打扰到别人，但同时也会被别人的声音打扰。
宿舍费也不便宜，一个学期要五千美元，算下来一个月也要一千多美元。
琴涟算了算，如果在校外租房，找一个单人公寓，一个月的房租大概也是一千美元左右，但至少空间会大一些，隔音会好一些，他可以自由地练琴。
想到这里，琴涟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搬出去住。
他去找了学校的宿管老师，说明了情况，填了一堆表格，办了退宿手续。
然后开始找房子。
……
琴涟首先问了纪宁树有没有认识的中介。
纪宁树说：“有啊，我有个朋友的表哥是做房地产的，在学校周围专门租房子给学生。他是法国人，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谢谢。”琴涟说。
第二天下午，琴涟联系了那个中介，约好了时间去看房。
中介Pierre是个三十多岁的法国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说话的时候英语里夹杂着法语，但琴涟都能听懂，他之前在佩拉齐上了一个学期的法语课，虽然说得不是特别流利，但听力还可以。
“Bonjour！ You must be 琴涟。”Pierre热情地跟他握手，“Ravi de vous rencontrer！”
“Bonjour。”琴涟也用法语回应，“Enchanté。”
“Oh！ Tu parles fran?ais！”Pierre的眼睛亮了，“C'est génial！”
“Un peu。”琴涟说，“我只学了一个学期。”
“已经很好了！”Pierre说，然后切换回英语，“好了，我今天带你看三套房子，都是单人公寓，在学校附近，交通方便。你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隔音要好，因为我要练琴。”琴涟说，“还有，最好有大一点的空间，采光要好。”
“没问题！”Pierre说，“我知道有几套很适合你的房子。走吧，我们先去看第一套。”
第一套公寓在学校南边，走路十分钟就能到校园。公寓在三楼，是一个小小的studio户型，大概四十平米，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一个卫生间，还有一个主要的生活空间。
但是采光不好，窗户对着另一栋楼，基本上照不到太阳。
“这套房子一个月九百美元。”Pierre说。
琴涟摇摇头：“太小了，而且采光不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