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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新的开始 “不辛苦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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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朋友嘛！”陈佩佩喝了一大口水，“对了，琴涟，你这个公寓好漂亮啊！那个落地窗简直了！”
“是吧，我也觉得。”琴涟笑着说。
“而且采光超好的！”陈佩佩走到窗边，“你站在这里拍照肯定超美！”
“我也这么想。”琴涟说。
祝年睦这时候已经开始整理东西了。他把床单被套拿出来，开始铺床。
“祝会长你不用……”琴涟想阻止他。
“没关系，我很快的。”祝年睦说，动作熟练地把床单铺好，把被套套上。
琴涟站在旁边看着，突然想起刚来的时候，也是祝年睦帮他整理房间，帮他铺床，帮他安顿好一切。
这个人总是在照顾他。
明明他们年纪一样大，明明琴涟应该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但祝年睦总是会不自觉地担起照顾他的责任。
就像家长照顾孩子一样。
琴涟的脸红了。
他走到厨房，开始整理祝年睦带来的厨具，锅、碗、筷子、刀叉、调料，应有尽有。
“你买了这么多东西。”琴涟小声说。
“你总要做饭的。”祝年睦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对了，你会做饭吗？”
琴涟愣了一下：“会一点点。”
这是谎话。他在国内的时候从来没做过饭，来美国之后也都是在食堂吃或者买现成的。
祝年睦好像看穿了他的谎话，笑了一下：“那我教你吧。做饭其实不难，自己做比较健康，也比较省钱。”
琴涟点点头，没说话。
他突然意识到，从今天开始，他又要开启一段新生活了。
他要自己做饭，自己打扫卫生，自己照顾自己。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祝年睦突然说，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我离这里很近，开车十分钟就到。”
琴涟抬起头，看着祝年睦。
琴涟说：“好。谢谢。”
“傻瓜。”祝年睦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跟我还客气什么。”
琴涟的脸更红了。
他低下头，继续整理厨具，不自觉笑了起来。
……
搬完家之后晚上，琴涟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新公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客厅很宽敞，大概有三十平米，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窗帘垂到地板上在晚风中轻轻摆动。窗外可以看到一小片树林，虽然现在树都秃了，但琴涟可以想象春天的时候，绿叶会重新长出来，阳光会透过树叶洒进房间。
浅色的橡木地板有种温暖的感觉。墙壁挂着几幅抽象画，应该是之前那个画家租客留下的。画是现代风，有大片的蓝色和灰色，看起来还挺忧郁，很符合琴涟的审美。
布艺沙发看起来有点旧但很舒服。茶几下面摆着几本书。
卧室在客厅旁边，用一扇磨砂玻璃的推拉门隔开。卧室有一张双人床，祝年睦已经帮他铺好了深蓝色的床单和被套。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
厨房虽然只有五平米左右，但设备齐全，冰箱烤箱电磁炉微波炉应有尽有。祝年睦带来的厨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橱柜里，锅碗瓢盆、刀叉筷子、调料罐子。
但最让琴涟满意的是客厅的采光和空间。
落地窗朝南，白天的时候阳光可以照满整个房间。而且客厅足够大，他可以把乐器摆放在窗边，每天对着阳光和树林练习。
琴涟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冷风吹进来，带着冬夜的清冽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可以在这里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练琴、作曲、看书、发呆，甚至在半夜突然想拉琴的时候也不用顾忌别人。
琴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窗外的夜景，远处的树林，天空中的星星，还有飘动的窗帘。
他打开Instagram，编辑动态：
“新的开始。”
琴涟的粉丝开始评论：
“哇，好美的窗景！”
“琴涟你搬新家了？恭喜！”
“这个窗帘好有质感，在哪里买的？”
“期待在新家看到你拉琴的样子！”
……
接下来的几天，琴涟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每天早上，他会在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自然醒来。不用担心迟到，他现在也住得离学校很近，走路五分钟就到。
起床后，他会先泡一杯咖啡，祝年睦买的咖啡机操作很简单，按一个按钮就能出一杯香浓的美式咖啡。
然后他会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计划今天要练习什么曲目。
吃完简单的早餐后，琴涟就会开始练琴。
他把大提琴放在落地窗边，那里采光最好。
琴涟坐在椅子上，调整好姿势，琴弓落在琴弦上。
音乐开始流淌。
他现在主要在准备两首曲子，一首是为丹尼尔·莫里森的音乐会准备的巴赫大提琴组曲第三号，另一首是他自己选的德沃夏克的大提琴协奏曲。
他选择这次使用提琴而非钢琴，也是想要带给自己一些新鲜感，同时这也是挑战。
巴赫的曲子技巧性很强，需要非常精准的指法和弓法。琴涟会把一个乐章拆成好几个部分，每个部分反复练习，直到完全掌握为止。
德沃夏克的曲子则更注重情感表达。琴涟拉这首曲子时总会想起很多事情，这些情绪会融入音乐里，让琴声变得格外深沉、忧郁。
除了练习这两首曲子，琴涟还开始尝试作曲。
琴涟的创作过程很随性。一段旋律突然出现在脑海里他就会立刻把它弹出来，录下来。有时候是看到窗外的景色，或者回忆起某个画面，就会产生创作的灵感。
他创作的曲子大部分都很忧郁，有钢琴独奏，有大提琴独奏，也有钢琴和大提琴的二重奏。
琴涟把这些曲子都录下来，整理成一个文件夹。也许这些曲子可以作为他以后申请的作品集。
琴涟明年就要开始准备申请大学了。虽然他的GPA不算特别高，大概在3.5左右，但他的艺术成绩很好，而且有丹尼尔·莫里森的推荐，还有参加专业音乐会的经历，这些都是加分项。
如果他能准备一个足够出色的作品集，说不定真的能申请到好的音乐学院。
琴涟想到这里，练琴的时候更加投入了。
他每天会练习六到八个小时，中间只休息吃饭和上厕所。有时候进入心流状态，一练就是三四个小时，完全忘记了时间。
他开始越来越沉浸在音乐里，有时候甚至会忘记吃饭，忘记睡觉。
纪宁树有一次来找他，发现他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睡觉？”纪宁树担心地问。
“睡了啊。”琴涟说，声音有点哑，“就是可能睡得少了点。”
“少了点？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纪宁树说，“你要注意身体啊，不要太拼命了。”
“我知道。”琴涟说，但其实他根本听不进去。
他的精神状态确实在变差，睡眠不足、饮食不规律、过度练习导致手指和背部都有点疼。
但同时，他的创作也越来越好。
在深夜创作出来的曲子反而比平时更有感染力，更能打动人。
琴涟觉得这是一种交换，用身体的疲惫，换取艺术的升华。
……
琴涟正在练琴，手机突然震动了。
他皱了皱眉，停下琴弓，拿起手机。
是祝年睦发来的消息。
祝年睦：“琴涟，你最近怎么样？”
琴涟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回复：“挺好的。”
祝年睦：“新家住得习惯吗？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琴涟：“习惯，没什么不方便的。”
祝年睦：“那就好。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太晚睡。”
琴涟：“嗯。”
祝年睦：“对了，你最近有没有想过以后申请研究生的事情？”
琴涟愣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祝年睦：“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要申请哪些学校？或者想去哪个地区？”
他当然想过，他想申请好的音乐学院，伯克利音乐学院、茱莉亚音乐学院、新英格兰音乐学院。但为什么祝年睦要问这个？
琴涟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祝年睦是不是想把他“安排”到自己的大学附近？甚至是同一所大学？这个想法让琴涟有点烦躁，他不喜欢被人安排人生，他当然知道祝年睦是好意，但是他想自己做决定，想自己选择未来的路，而不是被人规划好一切。
琴涟深吸一口气，回复：“我还没想好。”
祝年睦：“嗯，也不着急，慢慢考虑。不过如果你想在波士顿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些学校。我爸妈在波士顿认识不少人，可以帮你写推荐信。”
祝年睦如果要去哈佛深造，那就在波士顿。
所以他是想让琴涟也去波士顿？
琴涟：“我说了，我还没想好。”
祝年睦：“好，那你慢慢想。对了，你有没有开始准备作品集？”
琴涟：“在准备。”
祝年睦：“需要帮忙的话告诉我。”
琴涟：“不用。”
祝年睦：“别客气。”
琴涟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练琴，但他的心情已经被打乱了，完全找不回之前的心流状态。
琴涟烦躁地停下来，闭上眼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