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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过度 灵感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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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了，他会一口气工作十几个小时，完全忘记时间。
唯一的固定的活动，就是每天给小青喂食。
小青现在养在客厅角落的玻璃箱里。琴涟每天会给它喂一次冻老鼠。
“小青，你要乖乖的啊。”琴涟边投喂小青边语重心长地说。
小青盘在加热石上，吐着信子，看起来很悠闲。
琴涟有时候会羡慕小青什么都不用想，吃了睡，睡了吃，多简单，不像他，要担心这么多事情。
琴涟没有意识到，他的身体状态正在急速下降，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每天只靠饼干、巧克力和咖啡维持，睡眠也严重不足，经常凌晨三四点才睡，早上七点就醒。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黑眼圈也加重了，背部也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疼痛，他沉浸在创作的兴奋中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只觉得自己的灵感源源不断，创作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
感恩节假期的第五天晚上。
琴涟坐在电子琴前，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他正在写第六首曲子，一首大提琴和钢琴的二重奏。旋律已经基本成型了，反复修改了好几次还是不满意。
琴涟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有点晕。
他站起来，想去厨房倒杯水，但刚站起来就感觉腿发软，差点摔倒。
琴涟扶着桌子，深吸几口气，等眩晕感过去。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几瓶水和一盒已经过期的酸奶。
琴涟这才意识到，他已经三天没去买菜了。
不，应该是四天？还是五天？
他有点记不清了。
琴涟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然后看了看时间。
他今天吃了什么？
早上好像没吃？
中午吃了几块饼干？
下午喝了一杯咖啡。
琴涟皱起眉头，试图回忆，但脑子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
算了，不重要。
他准备回到客厅继续工作，手机突然响了。
琴涟拿起来看，是祝年睦发来的消息。
祝年睦：“琴涟，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
琴涟看着这条消息，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现在没有时间出去吃饭，他要继续工作，要完成二重奏。
琴涟准备打“不用了，我不饿”，但就在这时，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琴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琴涟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回复：“嗯。”
祝年睦很快回复：“想吃什么？日料？意大利菜？还是中餐？”
琴涟：“随便。”
祝年睦：“那我们吃中餐吧，我知道一家很好的川菜馆。七点半我来接你？”
琴涟：“嗯。”
祝年睦：“好，一会儿见。”
琴涟：“嗯。”
琴涟走到卧室，打开衣柜，随便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穿上。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脸色有点太差了，黑眼圈像被人打了一拳，嘴唇干裂，头发也乱糟糟的。
琴涟叹了口气，简单洗了把脸，用遮瑕膏遮住黑眼圈，涂了点唇膏，把头发梳理整齐。
至少要看起来没那么颓废。
收拾完之后，琴涟拿起手机和钱包，准备下楼。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了几步，突然感觉天旋地转。
琴涟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传来嗡嗡声。
他想扶住墙，但手完全使不上力。
然后，琴涟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
祝年睦到达琴涟的公寓楼下。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黑色领带，看起来格外正式。虽然只是吃个饭，但他还是想在琴涟面前表现得体面一点。
祝年睦坐在车里，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八分，他给琴涟发了条消息：“我到了，你下来吧。”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祝年睦皱起眉头，又发了一条：“琴涟？”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复。
祝年睦觉得不对，琴涟虽然回消息总是很简短，但至少不会不理人。而且刚才明明说好了七点半，现在都七点四十了，怎么会没动静？
祝年睦拿起手机，拨打琴涟的电话，没人接。
祝年睦立刻下车，快步走向公寓楼。
祝年睦找到门牌号，开始敲门。
“琴涟？琴涟你在吗？”
祝年睦更用力地又敲了几次：“琴涟！开门！”
祝年睦掏出手机，继续拨打琴涟的电话。
门里传来手机铃声，说明琴涟就在房间里，但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开门？
祝年睦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试着转动门把手，发现门没锁。
祝年睦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客厅里，电子琴还开着，琴凳上放着一堆乐谱。玻璃箱里的小青盘在加热石上，吐着信子。
“琴涟？”祝年睦叫了一声，走进房间。
他看到了琴涟倒在门口和客厅之间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祝年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琴涟！”
他冲过去，蹲在琴涟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他翻过来。
琴涟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闭着眼睛，呼吸很微弱。
祝年睦伸手探了探琴涟的鼻息。
“琴涟，醒醒，琴涟！”祝年睦轻轻拍着琴涟的脸，声音都在发抖。
琴涟没有反应。
祝年睦立刻拿出手机，拨打 911。
“您好，这里是急救中心。”
“我需要救护车！我朋友晕倒了，呼吸很微弱！”祝年睦努力保持冷静报上地址，接线员说救护车五分钟内到达。
挂了电话，祝年睦又检查了一遍琴涟的状况。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琴涟身上。
“琴涟，你听得到吗？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撑住。”祝年睦握着琴涟的手，手心全是汗，“你不能有事，你听到了吗？你不能有事。”
琴涟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祝年睦的眼圈红了。
他环顾房间，试图找出琴涟晕倒的原因，厨房的冰箱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垃圾桶里堆满了咖啡杯和饼干包装袋。桌上放着一堆乐谱，还有一个写满了音符的笔记本。
琴涟是过度劳累加上营养不良，整个人都透支了。
祝年睦握紧琴涟的手，声音低沉：“你这个傻瓜……”
五分钟后，救护车的警笛声响起。
……
琴涟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的是陌生的白色的天花板。
他转过头，看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手臂上插着针，旁边是输液架。
琴涟眨了眨眼睛，脑子还有点混沌。
他怎么会在医院？
然后他看到了祝年睦坐在床边椅子上。
祝年睦还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看起来很疲惫。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紧皱。
祝年睦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太正式和这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完全不搭。
琴涟开口：“祝年睦。”
祝年睦立刻抬起头，看到琴涟醒了，明显松了口气。
“你醒了。”祝年睦站起来，走到床边，语气温和，“感觉怎么样？”
“我，”琴涟的声音很哑，“我怎么在医院？”
“你晕倒了。”祝年睦说，伸手摸了摸琴涟的额头，“在你公寓的门口。我去接你的时候发现你倒在地上就叫了救护车。”
琴涟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回忆起来，他记得自己准备下楼，然后突然眼前一黑。
“医生说你是亚健康导致的晕厥。”祝年睦继续说，“营养不良，睡眠不足，过度劳累。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琴涟有点心虚没说话。
“医生说你需要在医院静养几天，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学校那边我会帮你交代的，你不用担心。”
琴涟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小青呢？”
祝年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都这样了，还担心你的蛇？”
“它会饿。”琴涟小声说。
“不会的，我会照顾它。”祝年睦说，然后露出一个很神秘的微笑，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他慢慢地把右手的西装袖口往上拉。
琴涟瞪大眼睛。
小青正盘在祝年睦的手臂上，青绿色的身体缠绕着他的手腕，小脑袋探出来，吐着信子。
“你……”琴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怎么把它带来了？”
“我想你可能会想它。”祝年睦说，轻轻抚摸小青的头，“它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琴涟看着小青，然后看着祝年睦，有点莫名其妙的嫉妒。
可恶的小青，怎么跟祝年睦这么熟！
明明它是他养的蛇，明明他每天喂它，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跟祝年睦更亲？
琴涟有点吃醋了，虽然对象是一条蛇。
“哦，对了。”琴涟突然想起什么，“我的曲子，我还没保存。”
“都保存了。”祝年睦说，“我把你的笔记本电脑带来了，我看到你的音乐网站申请通过了，恭喜你，琴涟，你现在是认证音乐人了。”
琴涟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但是我还没写完，”他说，“第六首还差一点。”
“可以等你出院之后再写。”祝年睦说，“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
琴涟想反驳，但看到祝年睦的眼神，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祝年睦松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祝年睦问。
琴涟摇摇头，其实他不太有胃口。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