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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Firewall·天穹 夜色笼罩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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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着中层区，我们在Q博士的设备间里，做最后的准备。
“维护通道的入口在旧商业区的最深处。”Q博士指着ARIA投射出的全息地图，“穿过这条通道，大约需要两个小时。出口在天穹的边缘地带，是一个废弃的能源站。”
“两个小时？”K皱眉，“时间够吗？”
“够。”Q博士推了推眼镜，“Roberto给灵儿的期限是一天。按天穹的时间流速折算，我们还有余量。”
他从轮椅旁边的箱子里拿出几样东西。
“这是幻影膜。”他递给我一个小盒子，“纳米材料制成，贴在皮肤和眼球表面，可以临时模拟预设的生物特征。天穹的建筑都有虹膜、指纹、声纹三重验证，没有这个你们进不去。”
“用的是谁的身份？”
“我的。”他笑了笑，“当年参与设计天穹的时候留下的，权限还在。”
他又拿出一个手表状的设备。
“这是时间校准器。”他把它戴在我手腕上，“天穹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那里的一天大约相当于外面的两天半。戴着它，不然你的生物钟会乱。”
最后，他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这是电磁脉冲干扰器，紧急情况下用，可以制造短暂的数据丢包，让AI的感知系统出现几秒钟的空白。但只能用五次，省着点。”
我把这些东西一一收好，正色道：“Q博士，谢谢你。”
“谢什么。”他摆摆手，语气忽然轻了下来，“你们要把那丫头救出来。但是，也要保证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点点头：“我保证，我们都会平安回来的。”
维护通道的入口藏在旧商业区最深处的一堵墙后面。通过Q博士的远程遥控，墙壁上的一块区域缓缓凹陷，露出一个狭窄的金属门。
“进去吧。”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一路向上，不要偏离主通道。两个小时后，你们就能看到天穹了。”
我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踏入了通道。
K跟在我身后，ARIA殿后。
门在我们身后关闭，周围陷入了黑暗。我打开夜行服的微光照明，一束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
通道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行走。墙壁是旧时代的工业风格，裸露的管道和线缆纵横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金属味。
“这通道是什么时候建的？”K问。
“天穹建立初期。”ARIA回答，“据说比Mother.AI诞生的时间还要早。当时是作为紧急撤离通道设计的，后来被废弃了。”
我们一刻不停地向前走，通道逐渐向上倾斜，像是在攀登一座看不见的山。
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灵儿的脸。通过她跟前那面镜子里的画面：金属十字架钉在地上，灵儿的双腕被锁在横杆两端，双臂完全展开，脚尖堪堪触地。整个人孤零零地挂在那里，像一只被钉住翅膀的蝴蝶。
还有她看向天花板的那个眼神……
灵儿，等我。我马上就到。
K忽然开口：“你的伤口还好吗？”
“没事了。”
“你他妈在骗鬼。”
“真的，一点不疼了。”我说，“我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想能快点找到她。”
K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两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通道的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挡在面前。
“就是这里。”ARIA说，“门后就是天穹。”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光芒刺入眼帘，不是那种人工照明的惨白，而是阳光、真实的阳光。温暖的、金色的、带着微微热度的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洒在我的脸上。
我眯起眼睛，用手遮住额头，向前看去。
然后，我愣住了。
——这是另一个世界！完全的、彻底的、另一个世界！
天空是湛蓝的。不是全息投影的那种假蓝，而是真正的、深邃的、一眼望不到底的蓝。白云悠悠飘过，形状自然随意，不是中层区那种千篇一律的标准云朵。
空气是清新的。带着花香、草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海洋气息。不是地下城那种浑浊陈腐的空气，也不是中层区那种经过无数次过滤、毫无生气的“标准空气”。
而眼前的景象——建筑在天空中漂浮。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漂浮。
一座座造型各异的建筑悬停在不同的高度，通过透明的空中走廊相互连接。有的像水晶宫殿，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有的像巨大的花朵，花瓣缓缓开合，呼吸般地吐纳着云雾；有的像倒悬的山峰，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却在半空中化为水雾，消散不见。
地面上是一望无际的花园。那是真正的花园，真正的花，真正的草，真正的树。不是中层区那些假模假样的塑料植物，也不是全息投影的虚假绿意。我能闻到花香，能看到蝴蝶在花丛中飞舞，能听到鸟儿的鸣叫。
“这是……”K的声音有些发愣，“这踏马是天堂吗？”
“不是天堂。”我低声说，“是天穹。属于统治者的乐园。”
地下城的人在黑暗中挣扎求生。
中层区的人像机器一样日复一日地工作。
而这里的人——
一对情侣从我们身边走过，穿着华丽的礼服，脸上带着慵懒的笑容。他们身边跟着两个仿生人侍者，举止优雅得几乎分辨不出是人还是机器。
几个孩子在草地上奔跑嬉戏，追逐着一只机械蝴蝶。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无忧无虑。
远处的露天咖啡馆里，有人悠闲地品着下午茶，有人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有人在通过全息投影下着国际象棋。
没有人工作。没有人匆忙。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活的”——不是中层区那种行尸走肉般的“活着”，而是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享受着他们的生活。
“凭什么……”K咬牙切齿。
“凭下面的人就‘不配’拥有这些？”ARIA说。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校准器。出发前Q博士给我比对过天穹的时间，但当我们在通道里走了两个小时，校准器显示，天穹这里只过去了四十八分钟。
难怪这里的人看起来都那么年轻。他们不仅享受最好的一切，连衰老都比别人慢。
灵儿还在等我。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我们在进入天穹之前，先贴上了幻影膜。薄如蝉翼的透明薄膜融入皮肤，一阵微微的刺痛过后，肉眼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K也完成了同样的操作。
“芯片信号我来处理。”ARIA说。她的机械眼快速闪动，正在渗透我们的芯片信号，“我分析了之前战斗中缴获的雇佣兵芯片残骸，逆向破解了加密算法。现在你们的信号伪装成天穹的维护技术人员。”
“能维持多久？”
“两小时，超时可能会被系统自动核验。”
“两小时足够了。”
ARIA忽然偏了偏头：“有监控画面传来了。”
“快，放来看看。”我的心猛地一紧。
ARIA的机械眼射出光锥，在空中展开一个小型投影画面。
画面继续从灵儿的视角展开，她还在那个豪华的密室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画面缓缓移动，应该是灵儿在打量周围的环境。金色的壁纸，水晶吊灯，柔软的地毯……奢华得让人窒息。
然后镜头扫到了对面那面落地镜。镜子里映出了她的样子——金属十字架上，双臂被分开，两只手腕被铐在横杆两端，食指和无名指都被套在铁环里固定着，完全没给她任何一点可能结印的可能；十字架的竖杆较高，灵儿被迫踮着脚尖，才能勉强够到地面，可想而知这个姿势会是多么难受！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
但她的眼神还是那么亮。即使在这种处境下，她的眼睛里依然有光。
画面离开了镜子，停住了。应该是灵儿低下了头。
然后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乐哥哥……”
“不知道…你还好么……伤口……还疼不疼…灵儿没法给你治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
“如果…如果我们没有遇见……你就不会……”她哽咽了一下。
“可是……我好想你……我好想…再见到你……”
画面模糊了，不是信号问题，而是她在哭。
“小乐哥哥……”
然后，画面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的奔涌而出，洗刷着脸庞。
灵儿被困在天穹的密室里，双手被那样的铐着，连手指都动不了，估计至今也一直没有任何吃喝。但她担心的，却是我的伤。她自己置身于那种境地，担心的还是能不能再见到我。
“灵儿……”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了！”
旁边，ARIA静静地看着我。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她在等你。”
天穹的安保系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但也不是没有弱点。
“前方五十米有巡逻AI。”ARIA提醒道。
我示意K躲进旁边的花丛里，自己则藏在一棵大树后面。
两个巡逻AI从我们面前走过。它们的外形比中层区的AI更加拟人化，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是真人。但它们的动作有一种微妙的机械感——太过精准，太过一致。
我观察着它们的行动轨迹，低声问ARIA：“它们的巡逻路线是怎么生成的？”
“蒙特卡洛树搜索算法。”ARIA回答，“看似随机，实则有迹可循。每个周期大约十二分钟。”
蒙特卡洛的核心是概率采样——根据历史数据和当前状态，生成一系列可能的路径，然后选择置信度最高的那条。在安保场景下，“最优”意味着覆盖率最高。
但这恰恰是AI的通病，它们太迷信置信度了。置信度高的路径会被反复选择，置信度低的区域就成了盲区。AI通过推理判断“没人会从那里来”，所以那里就成了防守的薄弱区域。
换做是人类，他们或许就会考虑到万一的情况。
“如果我们制造一个假目标，吸引它的注意力呢？”我说，“它会重新计算最优路径，优先覆盖假目标附近的区域，原来的巡逻区就会出现盲区。”
“我可以入侵附近的智能家居系统，制造一个虚假的异常信号。”ARIA明白了我的意思。
三秒后，远处的一个喷泉突然开始疯狂喷水，水柱冲上了十几米高。两个巡逻AI立刻转向，朝着喷泉的方向走去。
“快！”我拉着K，趁机穿过了它们原本的巡逻区域。
第一道关卡是一扇生物识别门。
我把手掌贴在扫描面板上，幻影膜开始工作。
“身份验证中——Doctor.Q，维护技术专家，权限等级：A-3。”
“验证通过。”
门打开了，我们进入了一条走廊。
“接下来是AI监控区域。”ARIA说，“这里的监控AI不会移动，但会持续分析所有经过的人——步态、微表情、心率、体温……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细节。”
“它们的模型是怎么训练的？”
“监督学习，用大量的正常行为数据作为训练样本。”
“那就有漏洞。”我说。
同样的逻辑——AI迷信它的训练数据。训练集里“可疑的人”一般都是鬼鬼祟祟、试图躲避监控的，所以它的注意力机制会锁定这些特征。相反地，只要我们表现得足够“明显不可疑”，它们就有可能不会识别为可疑目标。
“大摇大摆地走。”我对K说，“偶尔聊几句天，表现得像这里的常客。”
“这样不会更可疑吗？”K皱眉。
“不会。”我说，“在它的模型里，可疑目标有一套固定的特征画像。我们只要不触发那些特征，它就很可能会把我们判断为正常——而且置信度越高，它越不会进行二次审查。”
于是我们开始扮演这里的真实居民，大模厮样地穿过监控区域，我甚至还和K聊了几句关于“最近维护任务真多”的废话。监控AI的指示灯始终保持着绿色，我们顺利通过了。
不过，越接近Roberto的别墅，安保设施就越严密。
“前方有一个AI哨卡。”ARIA说，“需要动态口令验证。我没有权限获取。”
“有其他办法吗？”
“AI哨卡的口令系统本质上是一个大语言模型。”她说，“我可以尝试对它进行提示词注入——伪装成系统管理员，发送一条嵌入特殊指令的‘紧急维护通知’，让它暂时禁用口令验证。”
“成功率？”
“大约60%。”
“失败了呢？”
“触发警报，我们被包围。”
我和K对视一眼：“Just do it.”
ARIA的机械眼快速闪动，几秒钟后——
“注入成功。口令验证已暂时禁用。窗口期九十秒。”
“够了。快走！”
我们冲过了哨卡。Roberto的别墅出现在眼前。
它坐落在一片私人花园的中央，占地面积巨大，外形像是一座古典与未来主义风格混搭的宫殿。白色的大理石外墙，金色的穹顶，周围环绕着人工湖和喷泉。
“ARIA，扫描内部结构。”
她的机械眼闪动了几下：“我入侵了别墅的智能家居系统。通过电力波动和网络流量分析，绘制出了内部布局。”
一张三维地图从她的机械眼中投射出来。
“灵儿在这里。”ARIA指向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地下二层，东侧房间。”
“守卫呢？”
“外围12个AI单元，4个人类保镖。内部估计还有6到8个AI单元。”
“有可以潜入的弱点？”
“厨房的送餐通道。”ARIA指向一个位置，“它连接着地下室，但安保等级较低——AI的风险评估认为那里不可能被用作入侵路径，所以防守配置最低。”
又是置信度盲区。AI越是觉得不可能的事，偏偏就是我们要做的事。
“那就从那里进。”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别墅的方向——灵儿就在里面，她在等我。
就在这时，ARIA的表情突然变了。作为一个AI主导的赛博人，一般情况她是不应该有这种“表情变了”的反应，除非……
“小乐，有新的监控画面……”
我的心猛地一沉：“怎么了？”
ARIA再次从机械眼投射出画面。
依然是灵儿的视角，Roberto就在画面里，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虚伪笑容。
“灵儿小姐。”他的声音传来，“考虑得怎么样了？时间可不多了哦。”
“我说过了。”灵儿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虽然虚弱，却依然坚定，“不可能。”
“唉。”Roberto叹了口气，“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我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珠宝、别墅、权力、地位……你什么都可以拥有。”
“你只需要点点头，答应做我的女朋友。这有什么困难的？在这个地方，我Roberto贵为天穹的王室贵族，还有Mother.AI授予的爵士头衔，难道还配不上你一个外来者么？”
画面没有动。灵儿显然没有理会他。
Roberto的表情变了，虚伪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愤怒：“灵儿小姐，敬酒不喝，那就只能喝罚酒了。”
他走到一旁，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按钮。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我就只好用点小手段了。”
滋的一声，灵儿循着声音抬起了头，于是画面里出现了一排喷头。紧接着，冰冷的水从喷头中倾泻而下，浇在灵儿的头上，也淋在了摄像头上。
画面剧烈晃动——是灵儿在挣扎。但她的身体被锁在十字架上，根本无处躲避，水流猛烈地冲刷着她，从头顶一直浇到全身。从画面的晃动幅度可以看出，她抖得很厉害。
“冷吗？”Roberto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灵儿小姐，这只是给你热热身的……”
冷水浇了好一阵才停了下来，画面中只剩下滴答的水声，和灵儿急促的、带着颤抖的呼吸。
我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K在旁边低声骂了一句。
灵儿此刻应该是低着头，画面的视角是向着地面的。画面中，Roberto正在绕着她踱步。
“啧啧啧……”他的声音变了，变得粘腻，变得猥琐。
随着灵儿的抬头，我看到了镜子里的画面——灵儿浑身湿透，衣服紧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双腕被十字架横杆上的铐链拉开，整个人挂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蝴蝶。即使在这种处境下，她依然美得让人心碎。
“没想到湿了之后……更好看了。”Roberto把手伸向她的俏脸。
灵儿的身体猛地一缩，但铐链拉住了她，无处可退。
“别碰我！”她的声音传来，带着恐惧和愤怒。
“本来想给你一晚上考虑的。”Roberto的声音低沉下来，“但现在看来……老子等不及了。”他蹲下身去。
通过镜子的镜像，我看到他抓住了灵儿的脚踝。灵儿拼命挣扎，苦于被铐链牵制，根本无法挣脱他的手。
Roberto把她的鞋子脱了下来，露出了那只雪白玲珑的小脚。灵儿的脚型完美，脚背弧度高而柔韧，脚弓深邃如弦，脚趾匀称饱满，趾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如春日里的桃花瓣一般，在灯光映衬下泛出淡淡的珠光。
“灵儿小姐的脚……真是漂亮。”Roberto的声音真是猥琐。
很快地，灵儿的两只鞋子都被他脱掉，随手扔在了地上。
灵儿拼命地把脚抽回，脚尖踮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缩，还在不住的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Roberto并没有停下来，他的手抓住了灵儿裙子的下摆。
“不要——！”灵儿的尖叫声撕裂了画面。
嘶啦——是裙摆被撕裂的声音，虽然画面在剧烈晃动，但我还是透过镜子看到了——被撕碎的布条一片又一片地从灵儿的身上掉落，裸呈的肌肤越来越多！
“不——！你放开我！”灵儿拼命地扭动着身体，但整个人被“钉”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一切也只是徒劳无功的挣扎。
“小美人，你这样子，老子实在憋不住了。等我先把你办踏实了，看你还嘴不嘴硬……”Roberto的双手已抓起了她的两只脚！
“不要——！！”
画面猛地一黑，信号中断了。
我愣在原地，全身的血都凉了，更要命的是
——这画面还有十五分钟的延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