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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不逃了。 第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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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重来。
林槐站在李雨霏的房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是李雨霏的脸，不是她的。这让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穿着别人的衣服，住进别人的身体。
第一次死亡，她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她太急了。她以为找到那个人就是凶手，结果冲进去自投罗网。
第二，她太依赖U盘里的证据。那些照片是怎么从手机里消失的？她明明没碰过手机。
林槐开始在屋里重新搜索。
这一次，她不急着出门。她要把李雨霏的一切都弄清楚。
她重新翻了一遍日记，这次看的是日期和细节。
日记是从两年前开始的。一开始都是些日常琐事，没什么特别的。但半年后，日记的内容开始变了。
“今天在公司楼下看到一个人。他站在便利店门口抽烟，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记住了那张脸。”
“又看到那个人了。这次在地铁上。他站在车厢的另一头，但我感觉他在看我。”
“我换了一条路回家，不想再遇到他。”
“今天在楼道里看到他。他在三楼停下了。三楼那间不是空着的吗？他怎么进去的？”
“我去问房东。房东说三楼那间确实空着，没人住。那他是谁？”
“我开始害怕了。”
林槐看着这些日期。
第一次看到那个人——两年前的四月。
最后一次在日记里提到那个人——三个月前。
中间隔了一年多。
这一年多里，李雨霏搬家了。从原来的地方搬到现在的老小区。
但那个人，也跟着她搬过来了。
林槐的脊背有点发凉。
这不是普通的偷窥。这是跟踪。持续两年多的跟踪。
她继续翻日记，想找到李雨霏搬家后的记录。
搬家后的第一篇日记，日期是去年的九月。
“新家很小，但很安静。希望这是新的开始。”
之后是几个月平平淡淡的日常。上班，下班，偶尔和同事吃饭，周末给妈妈打电话。
直到三个月前。
“今天在楼下看到一个人。他站在垃圾桶旁边抽烟。我走过去的时候，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是那张脸。是那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
“我回到屋里，把门反锁上，靠着门坐了半个小时。他为什么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我搬到这里？”
“我想报警，但报什么警呢？他没有伤害我，没有威胁我，只是看着我。警察会管这种事吗？”
“我买了防狼喷雾。放在枕头下面。”
“今天晚上回家的时候，门锁好像被人动过。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不敢进去。”
“我受不了了。我要搬家。我要离开这里。”
最后一篇日记，是五天前。
“那个人又出现了。这次是在阳台上。我在晾衣服，一抬头，看到对面楼的三楼有个人站在那里，正对着这边。我知道是他。虽然看不清脸，但我知道是他。”
“我拉上窗帘，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妈妈又打电话让我回家。我说好，等我忙完这阵就回去。”
“但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去。”
日记到这里结束。
林槐合上本子，沉默了很久。
李雨霏知道自己被跟踪。她想逃，但逃不掉。她报过警，但警察不管。她告诉过同事，同事说她想多了。
她一直一个人扛着。
直到现在。
林槐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对面楼的“三楼看。
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个人就在那里。她知道的。
手机震了。
新消息。来自“他”：“看什么呢？”
林槐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攥紧。
她回复：“你为什么要跟着她？”
发送失败。对方已把你拉黑。
林槐冷笑一声。
这一次，她不逃了。她要想明白一件事。
U盘里的照片是怎么消失的？
她第一次重来的时候，从快递柜取了U盘，插进电脑看过。出门的时候，她把U盘放进口袋里，然后去了对面楼。
到了对面楼，U盘就不见了。
是被偷了？还是她根本没带出来？
林槐重新走了一遍流程。
从3号楼502取U盘，回李雨霏家，看照片，出门，下楼，过马路，进对面楼，上楼，敲门。
每一步，她都有印象。每一步，她都记得很清楚。
但U盘什么时候丢的，她完全不知道。
除非——
林槐站住了。
除非，U盘从来没丢过。
除非，她第一次重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照片，根本不是从U盘里看到的。
她快步走到李雨霏的电脑前，开机，插上U盘。
文件夹还在。名字还是“证据”。
她点开。
空的。
一张照片都没有。
林槐盯着空荡荡的文件夹，脑子里飞快地转。
第一次重来的时候，她确实看到了几十张照片。但那些照片是从哪儿来的？U盘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等一下。
她第一次重来的时候，看到的照片，真的是从U盘里看到的吗？
她努力回忆。
当时她插上U盘，点开文件夹，照片就出来了。她没有多想，觉得理所当然。
但如果U盘是空的，那些照片是怎么出现在屏幕上的？
除非——
有人在她之前，往U盘里放了照片。然后在她出门之后，又把照片删了。
但U盘一直在她身上。谁能删？
林槐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对面楼的三楼。
那个人。
他一直看着她。他看到她取了U盘。他看到她回家。他看到她出门。
他有机会靠近她吗？
有。
下楼的电梯里。过马路的时候。上楼的时候。任何她停下脚步、注意力分散的时候，都有可能。
但他怎么删照片？他碰不到U盘。
除非——
林槐的呼吸停了一秒。
除非，他不需要碰U盘。
除非，U盘只是一个幌子。那些照片，根本不是存在U盘里的。
它们存在别的地方。存在李雨霏的电脑里。存在云端。存在某个她能随时看到、但他也能随时控制的地方。
林槐重新坐下来，盯着电脑屏幕。
她不是黑客，不懂这些技术。但她懂一件事。
这个人在玩她。从一开始，他就在玩她。
他让她以为自己在调查，实际上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想看她能走多远。
他想看她什么时候会放弃。
林槐握紧拳头。
但有一件事他算错了。
她不是李雨霏。
她可以死无数次。
她站了起来。
游戏提示音响起：“死亡倒计时：4小时。”
这一次，她要换一种玩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