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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纪念第一次 这么一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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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闹，楚玦两个小时才勉强敲完三千字。
直到一点多他才放下电脑，抬头看沈昭已经背对着自己睡着了。
于是他顺手关上灯，轻手轻脚地拆开沈昭筑好的巢躺回自己被窝。
他摸出手机，打算随便翻翻小说助眠，屏幕刚亮，顶部就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沈帝昭曰】：晚安~
……这家伙装睡。
“都在帐篷里，怎么不当面说？”
黑暗里谁也看不见谁，但楚玦能感受到身旁的床垫微微一沉，沈昭翻了个身。
接着，他含着笑意的声音从咫尺外传来，低沉但清晰：“仪式感啊，是你说的，文字能够保留住当下的感受。所以我要发个消息，记录一下我们俩第一次……同床共枕。”
黑暗中，楚玦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抿着的唇线。他盯着那条“晚安~”看了好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最终还是只回了一个简短的“安”。
按下发送后，他立刻锁屏，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动作快得仿佛在掩饰什么。
身边传来很轻的一声笑，气息拂过楚玦的耳廓。“楚审判长，好冷淡啊。”
楚玦没应声，只是平躺回去，盯着帐篷顶部模糊的轮廓。夜晚的营地很静，能听见远处隐约的虫鸣，还有……身边人的呼吸声。太近了，近的他能感受到从另一个被窝里传过来的属于沈昭的体温。
沈昭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不过审判长好朋友边界感这么强的一个人竟然能容忍我们这一大帮子，并且还和我睡在一起，我就当你很喜欢我们喽，特别是我！”沈昭最后一句格外重音。
“那是为了省空间。”楚玦立刻反驳，声调一如既往地平稳，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帐篷本来就不大。”
“嗯，对，为了空间。”沈昭从善如流地附和，那语调里的笑意却明晃晃的，“如果我们俩睡在一个被窝里面的话，可能更省哦。”
“你滚出去睡我就不用省了。”楚玦闭上眼，试图找回睡意。可感官在黑暗中却变得异常敏锐。沈昭翻身的窸窣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阳光晒过的松木香……全都无所遁形地涌过来。
这个人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带着一身的热力和光亮，不由分说地照进他秩序井然的世界里。
楚玦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那光照的微微发烫，又有点无所适从的慌乱。
“楚玦。”沈昭忽然叫他的名字，不像平时半开玩笑的审判长。
“……嗯？”
“没什么，”沈昭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酝酿睡意的慵懒，“就是再说一声……晚安。”
“嗯。”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楚玦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侧过头。重新亮起的手机屏幕朦胧地勾勒出身边人起伏的肩线轮廓。此刻安静下来的沈昭竟透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温暖。
楚玦看了很久，久到沈昭的呼吸变得绵长而规律。他终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无奈，只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化。
然后，他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对着已然熟睡的沈昭，很低很低地重复了一声：“晚安，沈大厨。”
他重新转回头，闭上眼睛，或许是因为身边那份安稳的存在感，睡意终于缓缓袭来。
而在他意识沉入梦乡的前一刻，仿佛感觉到对面那道均匀的呼吸声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轻了。
沈昭因为昨晚大冒险输了，所以被惩罚早起给所有人做早餐，不过沈昭确实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且十分想在楚玦面前露一手，于是欣然接受惩罚。
楚玦简单洗漱完准备给沈昭帮忙，没想到沈昭已经把两个卡式炉同时开火，一个做着鸡翅煲，另一个炒着年糕排骨，香味把睡懒觉的几人一并唤醒，楚玦看着沈昭趁大家没出帐篷，往里面加入了致死量的奶油粉。
“……”
王乾坤带着刘义健身又这不吃那不吃，就你跟我合得来了。”沈昭一边咬着年糕，一边左摇右晃用腿去碰楚玦。
楚玦嘴里咬着块排骨没空搭理他，虽然做饭的过程像下药，但不得不承认这菜超越传统味道，得到了创新性发展。
他按住沈昭的腿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又迅速把手收回去。沈昭被这么一碰也安静下来，双肘撑在膝盖上默默啃着鸡翅。
“怎么这么沉默？”刘义捞起一根油条坐下。楚玦一个人在场很安静的话，那很正常。但要是两个人同时在场，还那么安静，那就很诡异了啊。
“仿佛你们从来没爱过。”杨芷昕凑了过来，两人沉默得像睡完了才发现自己应该是上面那个。
楚玦一如既往把情绪掩藏在冷脸下，沈昭则大大咧咧地拿了盒豆浆插上吸管递给他，“你楚哥走的是高冷路线！楚哥不说话，我敢随意开口吗？”
“好的，楚审判长。”王乾坤右脚砸了一下左脚，伸手敬礼。
“一边去，是你叫的吗？”沈昭嫌弃地挥挥手。楚玦咬着吸管，眼神上挑看了他一眼。
沈昭可能没看见，但对面的杨芷昕看得清清楚楚，那眼神里的情愫说不清也道不明。
记下来，待会发到CP墙上！
“对了，今天上午就可以抢国庆的票了，你们都去哪玩啊。”
话题一出，大家都纷纷掏出手机看国庆旅游攻略以及车票。
楚玦也打开微信往下翻，找到和孙灼华的聊天框，连着好几条消息都在问他国庆回家吗？再往上翻她还拍了一张小狗的照片试图让楚玦心软。
不看还好，一看楚玦更觉出了她的漠视。他在Q市的时候小狗被他养的胖胖的圆圆的，照而片上的小狗明显瘦了很多，毛发都没有光泽了，还在傻乎乎朝着镜头笑。
楚玦感觉好笑，回哪个家啊，他哪有家啊。可是，学校国庆不开门，出去玩吗？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沈昭则凑了过来，不经意间瞥到楚玦聊天界面。他家小审判长好像心情不太美妙，之前可以维持的表情都崩了，脸上满是嫌弃和抗拒。
这边杨芷昕他们已经决定去Y市体验汉服，王乾坤要去T市爬山，刘义则继续蹲在家里手搓兵器。
“你们二位去哪啊？”张婷打趣道，虽然大家才认识一个多周，但直觉告诉她，两个人一定不会放弃凑在一起的。
沈昭仔细打量了一下楚玦，楚玦听到问题也没回应，似乎等着“你们”中的另一个人做决定。
于是沈昭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慢悠悠开口，语气像是在撒娇，留有楚玦拒绝的余地：“我还没去过Q市呢。”
楚玦看向他，不知道他打着什么算盘。
“审判长，Q市你熟悉，要不我请你当向导，你带我玩，我给你包吃住怎么样？晚上我们还睡一起。”他话头一顿好像又想起了今早起床两人的面红耳赤，“不行的话我可以定个套房。”
楚玦还没反应过来，其他几个人已经起哄开了，“都到家门口了还不让人家回家啊。”“又要学大禹治水啊。”
沈昭顾及着楚玦的情绪，没让大家说太多，只是打马虎眼：“我就是这么霸道独裁专制！”
不想回家，又没地方去，但是有一个人好像看出了他的纠结，用个两全的方法让自己待在他旁边。
楚玦发呆似的摩挲着嘴角干裂处，眼神虚空的注视着远处某个点，沈昭则大大方方地看着他，小朋友的身边终于没有像刚刚那样冒着冷气了。
“好啊。”半晌，楚玦答应下来。
意料之外？毕竟沈昭没把握楚玦会不会想回去，毕竟上次不小心看到楚玦和他妈的聊天并不愉快。
意料之中！一伙人“切”了一句。就算两个人当他们面亲上他们也不觉得意外了。
【不了，只回去收拾衣服。】楚玦回复。对面似乎正在玩手机，聊天框顶部一直是：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了一会也没见发过来什么。可能是想挽留但又怕他真的留下吧。楚玦冷笑一下。
当初来这个学校的时候，他只带了夏季和秋季的衣服。这次再把冬季衣服拿回去，她们那个家除了小狗再没剩什么他的东西了。
小狗？小狗也要想办法带走吗？
楚玦打开地图开始看周边的小区。
“你看H市干嘛呀？我来。”
楚玦由着他放下手机，看他开始搜Q市美食推荐。
看着推荐页面一大堆雷同美食，全都满满当当的诱人。
楚玦忍不住开口：“你看的这些，没有一家好吃的。”
“啊？”沈昭正翻到一家海鲜大咖，海星，螃蟹，蛤蜊，八爪鱼全都放进蒸锅里撒上调料蒸，掀开盖子后热气腾腾看着确实诱人。
“本地人不会吃这种海鲜大乱炖的，更何况还是香辣的，那么多调料一看就不新鲜。”楚玦实在是怕沈昭对这次旅行避雷，在他收藏了第三个本地人理都不理的饭馆以后，还是忍不住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