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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个愿听，一个愿讲 “有，早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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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早读声音必须超过六十分贝。”
“你是不是也就是对口型啊。”沈昭问，他之前就觉得楚玦大口吃肉和人设不符，现在也不会觉得楚玦这种高冷帅哥竟然会张大嘴巴背诵。
楚玦无奈瞥了他一眼，这家伙对自己的刻板印象也太深了，“老师会凑到每个人跟前听的。”
沈昭：“真的不用回去拿吗？”
教室在阳面，俩人在教室侧面找了个对窗的位置，太阳刚好能照进来。楚玦舒服地迷上眼睛，眼眶里满是红色的，稍微转一下眼球就感觉自己陷入一片混沌，没有那种惊慌失措的感觉，反而是失重带来的放松和无所顾忌，什么都不用想。
听到沈昭这话，他连眼睛也不睁，只是头微微侧过去，“不用，现在让我上去讲，我不用课本都能把他们讲懂。”
“这么狂？”
“嗯呢”楚玦似乎心情不错，终于不是用眼神来代替回答。
沈昭重新把脱到一半的外套穿上。刚刚看刘朽均那么说他们时，他想反驳但又怕刘朽均变本加厉。可不反驳看楚玦在那静静地倚着墙心里又不得劲，这一顿纠结给他自己急得一身汗。
听楚玦这话，似乎根本不在意少上这一节课，沈昭也就放心下来，重新把绕了好几个结的衣服袖子解开穿好。
一股黏土味传进楚玦的鼻子，他试图憋气但没憋住并且猛吸一口，“这么点太阳你也得涂防晒？”服了这祖宗了，一张脸挤三大块防晒。
“小审判长，你这种细皮嫩肉的根本不懂。”沈昭拧好盖子，放心地抬头晒起了太阳，“你就说我吧，虽然长得很帅，但跟你这种长的嫩的相比，我就是显成熟。”
“幼稚的要死。”楚玦重新闭上眼睛，悄悄往沈昭身边靠了靠。隔得近点说不定防晒霜也能帮自己防着。
“小审判长弟弟呀，要不我们周末去买拖鞋的时候，那个老板问你是不是我表弟呢？”感受到楚玦的靠近，沈昭揽住他胳膊，头往他肩膀上靠，因为两人的身高差，沈昭不得不拉伸着自己的右腰才能把下巴搭在楚玦的锁骨。
“你这个姿势舒服吗？”“舒服，阳光照得我想睡觉呢。”
。。。。。。
沈昭胡乱答了一通又自顾自说起来：“我从现在开始护肤品要在给自己加一个面霜，不然等十几年、二十几年以后我们出去，别人会以为你是我儿子。”
十几、二十年以后。楚玦喉结微动，嘴角一勾，又压了下去。
原本站如钟坐如松，翩翩君子般的楚玦被沈昭拉着一起蹲在三楼到二楼的楼梯拐角。
两个人现在越来越像了，有一个沈昭就会有千千万万个沈昭。
楚玦：“你之前被罚在教室外也这样吗？”
沈昭：“不，我一般出去赶集，学校附近有个市场逢四、六赶集，我每次被罚都能赶上好时候。”
……还真是从小到大都不变。
“会不会无聊？”沈昭问。
“你再掏我兜我给你把手拧断。”楚玦一巴掌呼上去却发现沈昭的手没被打走。
“我就放着，不掏。”
……你觉得我信吗？楚玦抻了抻衣服，沈昭昨晚对着要当早餐的泡芙也说只看看不吃，然后因为早饭提前吃掉只能排队去买煎饼果子。
楚玦：“风化作用的表现形式是什么？”
“啊？风的作用下岩石破碎？这个刘朽均课件里也没标红吧，你刚刚不说话就是在背书？”
“嗯。”楚玦把手伸进口袋制止住想要作乱的手，两个人的手紧紧相拥在这个一百五十平方厘米的小布袋里。
“那楚老师你复习顺便给我讲讲呗？”
“真的？”
“嗯！我需要楚老师的精心浇灌。”
因为我是祖国繁茂的花朵。
阳光不偏不倚铺在拐角向上的几级台阶上，两人坐在光的边缘，寂静的楼道里只能听到楚玦不间断地呢喃细语。
沈昭感觉这样子的记忆格外牢固，以后考试的时候遇到这个知识点就会想起当时在楼梯上，楚玦的嘴都要贴上自己的耳朵了。
“干什么呢？”
老袁正想上来找几个男生搬资料，却发现自己的乖乖学生被不爱学习的沈昭拉着说悄悄话，沈昭胳膊还揽着楚玦，一看楚玦就是被迫的还逃不走。
“老师好。”
“老袁！”一见善解人意的老袁，沈昭立马告状。“我们俩回来已经过了预备零点，还没到上课时间。但是刘老师让我们空着手出来罚站。”
空着手！不许听课！耽误楚玦！学校少一个希望！省里少一个状元！国家少一个栋梁！
后面沈昭真的义愤填膺，夸大其词，仿佛这件事老袁要是不主持公道，明天楚玦的脑子就要坏掉一样。
“行了行了行了。”老袁一听感觉自己像是血债累累的刽子手，“你俩先给我回教室，等下课我跟刘老师说说。”
“错题一个二十遍，下午之前交到我办公室，下一节还是地理，要是有同学检查还没背过，那你们就中午提前二十分钟来我办公室背书。”
等老刘出去以后，班里唉声叹气一大片。
“刘老师，我有问题想跟你探讨一下。”老袁叫住刘老师并且朝后伸手往左扇示意俩人快进教室，这里有他呢。
沈昭进教室也没往里走，拉着楚玦坐在了林望和他旁边的空位上。
毕竟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到时候老袁战斗力不行了他们还能第一时间冲上去赞助。
“说。”单一个字蹦出，刘朽均似乎看不起这个教龄刚满一年的年轻教师，而且对他的海归身份表示万分的鄙夷。
“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沈昭和楚决出去罚站？孩子们说的理由太简单了，我总觉得不至于，是不是他们有什么其他的理由瞒着我呀？”
尽管刘老师还看不起自己，但是老袁还是保持着一个面对前辈的态度耐心询问。
老袁这句话看似是在跟刘老师询问理由，实际上一句“不至于”足以证明他在默默的阴阳刘老师惩罚学生不知轻重。
似乎惩罚的原因说出去确实会让老袁觉得根本没这个必要，所以刘朽均选择了模糊问题，“不想上课，对学习没有热情，那就不用上好了，我也不逼他们。”
如果单是沈昭被处罚的话，那这个回答看似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有楚玦在场就很成问题了。
要是其他老师这么说的话似乎没什么问题，可是说这个话的是地理老师，沈昭最喜欢的就是地理了。尽管刘秀君讲课的时候只会照搬PPT，但他还是听的很认真，甚至能够记住每一句话在PPT的什么位置。
之前杨芷欣因为地理成绩过低，在班里蒙头痛哭的时候，还是沈昭一道题，一道题把她教会的。所以从来都没有任何人可以否定沈昭对于学习地理的热情。
“这你还能坐得住？”王乾坤双手压着沈昭的肩头靠近教室门框偷听。
沈昭：“当然坐不住，但老袁已经在外面说了，先看看他能怎么办吧。”
楚玦本来在班里就跟沈昭一个人熟悉，这会儿他俩聊天，楚玦一个人在位置上看沈昭前后招惹，王乾坤的身子已经要贴上沈昭的后背了。
他站起身点了点王乾坤的后背，“你坐这儿，我站着就好。”
“不不不不不，这不好吧。”王乾坤本想客套一下，但昨天练练腿练的实在是太累了，刚好需要一个凳子。
楚玦：“没事儿，我站一会就行。”
等王乾坤坐下以后，楚玦倚靠在教室后墙，双臂交叠。
沈昭正动手动脚地和前面那个同学谈话，结果一转头发现楚玦站了起来，再一回头，对上了一对极暗的眸子。
我死定了。这是沈昭的第一个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