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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只喜欢，还是那百分之三 【沈帝昭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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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帝昭曰】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吗？
【林望旺旺旺】当然，我就是啊。
此时林望正坐在他哥顾言腿上一边啃排骨，一边看他帮自己回消息。
等顾言放下手机，林望向后给了他一肘击，“谁跟你一见钟情啊，搞这自恋。”
“我一见钟情然后求你也钟情我行了吧。”顾言等他啃完这块又给他挑了块煎的金黄的小排。
沈昭看着科普视频上的字幕，手中的矿泉水几乎要把走廊窗边的仙人掌给灌死。一见钟情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三……一百个人里面有三个，那三十个人里面只有一个！
虽说喜欢并不一定要一见钟情，但沈昭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自己当初见楚玦的第一面就已经忍不住上去和楚玦凑近乎，他虽然爱社交，但那也是在对方和自己有共同话题的情况下，那天明明两人从未见过，他却不知怎么一定要和楚玦认识认识。
这边林望顾言正甜甜蜜蜜呢，手机上又弹出一条沈昭的消息：我觉得你理科挺好的，要不你去隔壁9班玩玩呢。
莫名其妙。
【林望旺旺旺】你看见了什么鬼故事。
不提还好，一提沈昭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只有正中间的灯能提供点光亮，瞬间觉得毛骨悚然，他刚刚是怎么若无其事地走出来的。
再一想想那可怜的百分之三，说自己是被海浪拍在沙滩上的蛤蜊也是再贴切不过了。
沈昭赶紧拧好瓶盖往走廊中间走。
【沈帝昭曰】网上说一见钟情的概率是百分之三，我们班只能有一个，我们俩必须拼一个你走我留了。
【林望旺旺旺】……为什么不是你死我活。
【沈帝昭曰】因为楚玦还在这个班。
【林望旺旺旺】那你还挺……
不对！！！
林望震惊程度之大，一个顾言拽不住，两人双双掌掴地板。
所以……你真的……对楚玦一见钟情了？
【沈帝昭曰】还不确定，只是感觉，好像，maybe，不然我为什么要大半夜思考这种问题，那肯定是因为我想和楚玦有个未来。
林望被这强大的逻辑震撼得无法回复，好半晌才找回语言。
【林望旺旺旺】还没确定你怎么就要赶我走（委屈.JPG）
【沈帝昭曰】嫌你占位。
林望气笑了，任由顾言把自己摆弄回沙发，手上噼里啪啦打字誓死捍卫自己在八班围观给给剧的席位。
【林望旺旺旺】首先，可以让剩下七十个人里少一对一见钟情，其次，你占着茅坑不拉屎啊，你去确认啊！你好好回想回想你俩相处的时候怎么样啊！
发完这一长串，林望喘了口气，觉得自己简直为死对头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他抬头，正对上顾言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林望脸一热，把手机一丢，重新窝回顾言怀里，闷声道：“看什么看，我这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
沈昭看林望发来一大堆，脑子嗡嗡开始打结，算了，先搞清楚自己是不是那百分之三吧。
沈昭的宿舍在阳面正中央，楚玦已经睡了一觉打算去上个卫生间，结果发现沈昭没在床上躺着，楚玦正要去找他，一拉开宿舍门看见沈昭头顶着超高瓦数电灯泡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楚玦的声音，沈昭的脑子也不打结了，只是单纯地消失了。他收起手机像接待VIC一样礼貌合手，抿嘴微笑。
楚玦看着顶光下眉骨阴影几乎遮住一半眼窝的沈昭，鼻翼两侧陷进浓黑的三角影子里，连睫毛也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圈栅栏似的浅影，跟随着他眼球的转动轻晃。
既然害怕鬼，就变成鬼本身吗？楚玦只能庆幸自己没那么尿急，也庆幸沈昭没掏出手机来照镜子，不然会被他这鬼样子吓一跳的。
沈昭看楚玦不动，就开始12345手搭在手腕数脉搏，心跳加速了吗？
“不睡觉傻站着干吗？”楚玦承认这个时候两人默契为0，他只想赶紧去个厕所然后回到梦里的豪艇晚宴。
“你干嘛呀。”没话找话的沈昭被楚玦白了一眼，依旧勤勤恳恳跟在对方后面。
“上厕所。”
沈昭夹着嗓子：“我帮你呀。”
……楚玦停住脚步扭头看向沈昭，眼里飘过一连串要骂的话，还没开口，沈昭识趣地出了声口哨转身离开。
等回到床上，沈昭才意识到自己今晚干了多少蠢事，他盘腿坐在床上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一见钟情还是二见钟情那是自己的事，重要的是……他可能真的喜欢楚玦！
不对！他也可能只是慕强喜欢和优秀的人在一起！
九站公交外的宋学究坐着题呢，莫名打了个冷颤，感觉被冷落了。
可当他闭上眼睛，一些被他忽视的瞬间全都变成图片在脑海里展示出来：楚玦低头做题时垂下的睫毛，跑操后湿漉漉的发梢，被他逗笑时嘴角弯起的弧度……
等楚玦回来，沈昭已经把自己蒙好，只漏了个眼睛和鼻子在外面：“晚安小审判长。”
这么乖？
“晚安。”楚玦平静地爬上床，平静钻进被窝，然后不平静地头往上靠了靠。
睡吧，今晚过后，你将是一个大彻大悟的沈昭！
不对！
后半夜沈昭又突然坐起身。他今天思考了那么多，唯独忘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假设，如果，假如他对楚玦有感觉，那……岂不是……同性恋？
！！！
一个新的认知把楚玦的脑子塞了回来。
遥想沈昭当年，被哥几个硬塞小电影带回家看，结果发现男男女女激烈碰撞一点意思都没有，王乾坤表示肯定是因为刺激感不够，他们都躲着看，但沈昭家里允许他锁卧室门，所以沈昭直接光明正大把U盘插在电脑上。
“你试试把自己放在乌漆嘛黑的环境里看。”刚青春期的男生们怕自己兄弟性功能不齐，给他想办法。
于是，沈昭在一个没写完作业的晚上迫不及待洗完澡，拉上窗帘锁好门关上灯，戴上耳机调低亮度点开压缩包。
第二天，沈昭一边因为没做完作业被老师罚站，一边思考自己怎么这么不一样呢？
周末，沈昭难得没约着同学去滑滑板，而是翻出他爸律师袍又带上墨镜抹上发蜡，把自己装点成大人，送自己去了隔壁区的医院。
“你好，去哪个科室啊？”
护士站的小姐姐看沈昭带个墨镜赶忙上前关心虚假残障人士。
“我来看朋友。”害，是个小孩啊。
躲过护士，沈昭赶忙进电梯摁三楼到了男科。
一顿支支吾吾好不容易说完自己的顾虑，结果医生上手几分钟检查完告诉他一点问题没有。
从此以后，沈昭认为自己是大器晚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抑制其欲。
沈昭就着皎白月光回忆自己的前半生，所以，他不是没兴趣，他只是对女生没兴趣……
紧接着沈昭又想起和楚玦同床共枕的那两次，自己不怒自威的场景，啊啊啊啊啊啊，他伸手揉乱头发，原来是这样吗？
“早上好啊。”周六，五点。楚玦只是想上个厕所再回来睡回笼觉，没想到七点半都醒不过来的沈昭竟然在这个时候精神抖擞地跟自己打招呼？
“你是早起了还是没睡？”
“我现在是薛定谔的醒着。”遭受了一晚上思想冲击的沈昭拿手指挡住黑眼圈。
楚玦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探了探他额头。
“没发烧。”他收回手，下床。
沈昭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点亮手表一看，心率112。
刚睡醒的楚玦微眯着眼睛，光滑的脸上带着点迷茫，和他说话时温柔地语气格外让他心动。
他现在是理清思路了，自己清心寡欲这么多年其实不是老天要委以重任，而是因为没认清自己的性取向，现在知道了，好像之前和胖子他们做的几个选择题，还有自己含糊的辩解，有能对得上号的了。
但是时间太短了，只是两个周，在从沈昭的认知里，仓促确定下来的喜欢最后一定要面临惨烈的分手大战，搞不好还要人财两空。
所以，在拿捏不准自己感情的时候还是要再相处相处，去辨别到底是心灵所趋还是一时的幻觉，还是要用朋友的方式相处，因为他还不确定楚玦的性取向，万一一不小心冒犯到他，再因为自己一些过界的举动毁了楚玦，自己可真的是罪该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