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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楚玦的过往 爱一个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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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沈昭对楚玦的举动做不了假，那顺从，那关心，那看过去冒爱心的眼神……楚玦，沈昭，你们的事情已经昭然若揭了！
不愧都是楚玦认定的好朋友，几个人格外有话说，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
饭后她们带沈昭去了他们经常去的小岛。
“这里以前没这么现代，什么地下通道、停车场统统没有，”楚玦带着沈昭坐在海边秋千上，“后来被人P图营销起来以后，全世界的游客都来了，我们卖烤肠的生意也被抢走了。”
“你们课那么忙还能来卖烤肠？”
“当然，两周一卖，趁着大休的几个小时，一个周的伙食费就赚出来了。”林柚宁从坡上下来对着两人的秋千使劲。
“你来。”楚玦一个没抓稳差点被林柚宁推到在地。
林柚宁自然跟楚玦换位，让他推自己一把。
“你把它先收起来，别被链子磕碎了。”
沈昭听着楚玦的话，往林柚宁手腕上看，银链下是一个手掌大的陶罐，敦厚圆润，罐身细细刻了两只小猫，甚至猫身旁还被精心点缀上水钻。
能被随身带着一定十分珍贵，可能是罐子本身也可能是罐子里的东西。不过沈昭没问，如果是第二种不是上赶着戳人家痛处吗。
不过林柚宁并没有在意，沈昭已经被拉进了她们几个的家人群，告诉他也无妨。
“这里面是两只小猫。”林柚宁把小罐子放进包里时跟沈昭介绍。
“可是……”
“柚宁。”楚玦突然出声打断。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说。”林柚宁手沿嘴唇一划示意自己闭嘴，然后让楚玦赶紧上坡，许智还等着他去帮忙拍照呢。
“你想知道吗？”等楚玦走到半坡，林柚宁最终还是没忍住。
“不想。”楚玦不让我想，沈昭听话回答。
“可是我很想讲，因为和楚玦有关。”林柚宁扭头看沈昭听到楚玦的名字以后，不受控制地靠近了些 “你会对楚玦有新的认知的。”
沈昭看着林柚宁也不说话，我没说想听，你一定要说的话，那我就听一下。
林柚宁突然觉得楚玦找一个小动画人回家肯定每天都很有意思。
“我们Q实里面一大半都是留守儿童和穷人家的孩子，Q实之所以那么厉害，很大程度因为这里的学生只有学习一条出路。”林柚宁慢慢晃着秋千给沈昭介绍学校。
沈昭安静地听着，他个子很高，坐在秋千上投下的影子正好将林柚宁笼住一半。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过于深情的眼睛。此刻，那深情却被认真取代。
“不过我比他幸运一点，至少我父母还愿意管我，但他的父母把他扔给爷爷奶奶以后就不再管他。所以楚玦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自己想办法挣钱养活自己。” 秋千上的铁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沈昭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领口流苏。
“我们初中认识的时候，楚玦就已经在帮学校外面的黑店打工，虽然义务教育省去了一些钱，但是住宿费和饭钱都要楚玦自己拿。”
“那个时候班里经常有男孩子嘲笑楚玦是个臭打工的，甚至还拿着家里腥掉的金鱼让楚玦给剖开。”
同样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可偏偏有人看不得别人靠自己的双手挣钱，那段时间的楚玦晚上打完工已经十二点多，初中管理严格，侥幸从墙上翻过去可以偷偷摸摸回宿舍睡觉，万一有老师在校内蹲守，楚玦只能去附近的公园长椅上将就一晚。
看着沈昭吸了吸鼻子，眼眶似乎被海风吹红，林柚宁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沈昭摇了摇头，却没拒绝她抽出一张放在他手心。
“再后来就是楚玦跟我们前后位，课间的楚玦不是趴在桌上睡觉就是在本子上写一些小段落，我们很喜欢看，也建议楚玦把这些写成小说发表出去。”
“意料之中，他的第一本书就有很多人喜欢，但他并没有放弃打黑工，他说他要攒钱，攒钱去告他爸妈。”
又多了解了楚玦一面，沈昭听着林柚宁的讲述，不屈服、不认输、敢爱敢恨的楚玦本应该被上天眷顾，被所有人喜欢。
一滴泪猝不及防地滑下来，沈昭快速眨动眼睛，望向已经开始变黄的枫树。
“高中我们又在一个班，楚玦还带着我们一起摆摊赚钱。”林柚宁整理了一下情绪，才继续道，“大家手里都没多少钱，但你一顿我一顿饭钱还是能解决的，再加上学校的助学金，上完高中没问题。”
“但楚玦后来还是走了，因为他后爸去楚玦家里闹事。”林柚宁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把手机递给沈昭让他自己看。
那上面是一段监控视频。
林柚宁：“这是在楚玦他爸留下的房子里，当时他后爸背着他妈过去想用楚玦未来的学费来换楚玦离开那套房子。”
至于楚玦将来住在哪里他们完全没想过。
视频里高潘言辞激烈，楚玦却是一言不发，直到后来高潘受不了，开始用各种手段威逼利诱，甚至想把他和他们的私房写真打印下来放在楚锡昧的供桌上。
楚玦忍无可忍，冲上前去撕掉高潘手里的彩印照片，他没想到高潘会干这么卑鄙的事情，不仅不放过逝者，甚至连自己的家人也不放过。
哪怕孙灼华待自己不好，楚玦依旧看不得她没有尊严地被当做一个筹码，可能那也是高潘单独去找他的原因，不然孙灼华知道他这么干，一定会找机会对高潘痛下杀手。
“你想用这张照片表达什么？外露的两个器官是生我、养我的地方，这么伟大的部位被你用来作恶才是应该感到羞耻的。”
“楚锡昧生前就算再讨厌，也不会让自己老婆出丑，更不会像禽兽一样不把人当人。”
视频的最后是楚玦拿着刀逼高潘出门，即便楚玦死守在家里，可高潘和孙灼华依旧想法让他离开了那个家，甚至离开Q市。
沈昭把手机还给她，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
“这两只猫是楚玦临走前托付给我的，他打工的店里总会有一些不要的海鲜，楚玦全都装回来喂猫，起初学校里只有一只小猫，自从在楚玦那里获得了稳定的食物来源以后，她不知又从哪儿带回了自己的姐妹，我们一起给小猫搭猫窝，挑鱼刺。不过学校灭老鼠的时候投放了有毒的火腿肠，却被两只猫误食了。”
沈昭没想过楚玦以前的经历竟然这么糟糕，这么令人心痛，把自己带入进去，就像是掉入虚无的空间，看着里面的物件一点点消失，自己一个人却无能为力。
那种被攫住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楚玦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也难过面对问题的时候楚玦总是显得游刃有余，因为更艰难的问题他都应对过。
“……楚玦上了高中后每天晚自习都找借口请假翻出去给黑店打工，干四个小时再回宿舍写小说。” 林柚宁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哽咽，“我们当时挣不了多少钱家里给的又不多，全靠楚玦，他一个人挣钱我们好几个人花。”
沈昭感觉胸口被重重撞了一下，眼前的行人全都像电影镜头里的一样快速在自己眼前穿梭，只有楚玦，那个十几岁的楚玦定格在眼前，放大，嘴角紧抿，眼神却是坚定的。
“后来呢？”沈昭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漂浮，“楚玦他……还做了什么吗？”
林柚宁轻轻摇了摇头：“其余的我不知道，但他一直把自己吃的苦藏起来。让我记忆深刻的就是他每天都在奔波，感觉永远没有休息的时候，直到后来他爸去世，他妈和后爸装都不装直接把他赶走了。”
所以我才能遇到楚玦，我以为的天赐的礼物其实是楚玦自己从地狱里爬出来站到我面前的。
沈昭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他只知道自己认识到一个不曾了解的楚玦，他心疼他，他想抱抱他，他想把他藏进心里再也不要被人欺负。
“哎呀，你别哭啊，早知道不跟你说这么多了。”林柚宁手忙脚乱一边担心楚玦看过来一边着急帮沈昭抽纸。
楚玦本来就不时注意着这边的状况，直到林柚宁从秋千上起来朝沈昭伸手，沈昭却直接蹲到了地上。
这柚子最后还是说了。
“咋回事啊？”旁边还有个不明状况的许智不知道为什么沈昭突然坐在了地上。
楚玦捞起垫在身下的衣服：“我去哄人。”
林柚宁看楚玦往下走，安慰了沈昭几句就往坡上走，讪讪和走到半坡的楚玦打了个招呼，自己当初好像也没这么泪如泉涌啊。
等楚玦下来，沈昭已经把带的手帕纸给哭没了。
“楚玦~”沈昭坐在地上朝他伸手，楚玦双手拉着他低头仔细一瞅，沈昭那么大眼睛里挤了一堆泪珠子等着往下流呢。
“还能看得清我不？”楚玦晃了晃他胳膊试图把他拉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