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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见家长 “能给我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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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我前面头发剪个和你一样的微分吗？”
“可以。”
“可以？村里理发师技术这么厉害了吗？”
楚玦反手搓了搓后面的小狗头，“当然，还可以把你整个头染得五颜六色。”
“骗我。”沈昭长腿一抬箍住楚玦。
没骗……
沈昭站在车站前面张大嘴巴和楚玦一起看着一个霓虹灯柱踩着辆大绿三轮靠近他们。
沈昭看着楚玦口中那个乖巧的理发师邻居，虽然给自己剪了个寸头但是每个一平方厘米颜色就不一样，骷髅头背心外面套这件全是亮片的外套，阳光一照跟个灯球似的。
酷！沈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渔夫帽、束腰夹克、水钻铆钉鞋搭配，感觉和他一比瞬间老实起来。
“钱哥好！”遇到同好了，沈昭激动地对着亮晶晶的五彩斑斓打招呼。
楚玦也没想到短短几个周，钱哥脑袋上又多了五个颜色。好吧，他现在有点想自己打车回去了。
“钱哥，你这头……”
“新进的染膏，我先自己试试。”钱哥手往后一扬招呼两人上车。
沈昭没坐过小三轮，乡下的路又很颠，一路上他又是忙着聊天，又得紧紧抓着车边防止自己屁股腾空。
钱哥把芝麻放前座，让俩人坐车斗，沈昭还和楚玦炫耀自己腿长到可以坐在车斗头抵着车斗尾完全不担心车晃，楚玦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腿再蜷起来点稳固住身子。
直到车子哐哐哐穿过年久失修的木桥，楚玦突然朝沈昭歪了歪身子，“想不想为打翻的牛奶哭泣一下？”
沈昭还两手把玩着车上的玉米须，闻言打量着楚玦的脸色，牙齿咬住食指，“我最近应该没做过会后悔的事啊。”
楚玦挺直腰杆咳了一声，“准备！”
“准备什……啊！”沈昭一声尖叫然后捂着屁股往楚玦腿上栽。
楚玦面上笑得动作不大，身子却不断颤抖。
“哥哥，我屁股上的骨头差点要和行李箱见面，你还笑！”沈昭歪倒在他身上，看着楚玦弯月般的嘴角傻笑。
“你活该哈哈哈这也就刚刚那个坑小，”楚玦幸灾乐祸，“不然你能被颠出去跪下。”
“啊啊啊啊不管，它欺负我！我感觉骨头都上移了好几厘米，腿再长真的买不到合适的裤子了。”
“那我给你买块棉布缝上，你们潮流人士不都喜欢拼接吗？”
“这么懂设计呢，小审判长？”
“嗯呢，给你把喜羊羊缝在前面。”
……他就说楚玦放松下来老不正经了。
“为什么不是沸羊羊在前面，沸羊羊力气那么大？”沈昭把衣袖往上拉，小臂上紧绷的肌肉从拇指和小指延伸下来，楚玦伸手戳了戳，像牛板筋。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不把沸羊羊放前面，喜羊羊与灰太狼第一句唱的就是喜羊羊啊。
“你喜欢长得白的是吧。”沈昭垂死病中惊坐起，然后把自己衣服放下来盖好比楚玦黑一点点的皮肤。
“那可就难了啊，还能有几个人比楚玦哥哥白。”
钱哥话音刚落，沈昭就把楚玦的胳膊拉到眼前仔细瞅，楚玦的肤色像新雪一样白，哪怕是初春的白玉兰落在他身上也分不清是谁更白。
而且楚玦现在没那么累，脸上、指尖还会透出点粉红，之前忙着打黑工写文的楚玦脸色惨白地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心跳掐停一样。
楚玦哥哥……沈昭满脑子都是这个称呼，再一看，钱哥也挺白的，和楚玦不相上下。怎么小概率的事情他总遇不上呢，之前说一见钟情是百分之三，结果班里就有一个，现在楚玦这么白的皮肤身边也有一个相近的，危机感这不就来了吗？
“想什么呢！”楚玦把他帽子掀下来让他吹吹风清醒清醒，这家伙眼睛一眯开始故作聪明他就知道这个笨蛋又想多了。
“没想……我……”
“人家比我小，叫哥哥不正常？”怕沈昭口出狂言，楚玦连忙解释。
？？？
“那为什么叫……?”
“我名字就叫钱哥。”当事人插嘴。
？？？
“我没被楚哥爷爷捡回来的时候在镇上给人杀鱼挣点饭钱，当时城管过去让我们登记，我压根不认识几个字，想着寓意要好，给自己起了个名叫钱多，结果城管听成钱哥，就这么叫开了。”
不愧是心思敏感的钱哥，立马把自己对楚玦的称呼改了，而且还刻意把自己名字的由来说得抓马一些，就是不想别人多问多打听。沈昭也是不负众望，听到个钱多，就知道此人起名天赋和自己平起平坐。
“好名字！”
“是吧？”钱哥顺势接话，带着点小得意。
楚玦被迫听着两人商业互夸，还要提醒沈昭有坑抓好。
再往前开半个小时，本来破败的楼房废墟被大片土地取代。
“怎么有的玉米收了，有的没收？”
“前段时间下雨，机器一上来就被地里的泥弄误车了，全得靠人工，不然楚哥爷爷也不能把他叫回来。”
楚玦没说话，只是看着路边一个个玉米垛，这段时间总是小雨不断，根本没法晒，收了玉米也就直接囤起来任由玉米在里面发芽，也有人把玉米摊在路边，但被砖头压住的塑料纸很少有机会被掀起来。
楚玦他们前面有辆拉玉米的手扶车，瘦小的玉米棒子勉强能铺满车斗，很多上面已经缺粒发暗。要知道前几年这条路上全是丰收回来的手扶车拖拉机，小孩子们被家长安排着坐在高高的玉米顶上，一手扶着车一手拿着铁锨还要紧紧压着屁股底下那堆麻袋。
和自己了解的一点都不一样，甚至沈昭在手机上也没有见到现在这样在泥泞土地里歪倒一大片的玉米，风吹过也就只有一片有气无力的“沙沙”声，像是病弱的叹息。那声音钻进耳朵里，让人心里发紧。
沈昭忽然坐直了身子，朝楚玦那边又挨近了些，肩膀抵着楚玦的胳膊，传递着温热的踏实感。虽然帮不了那么多人，但楚玦家的玉米可得在大暴雨前抢收回来。“大后天才下暴雨，我力气大我们肯定能干完。”
“……嗯。”楚玦转过头对上一双清亮执着的眼睛。
楚家村在镇子东头，旁边还有条小河一直穿到邻村，听楚玦说他们村子里全是姓楚的，也不知道哪里凑出来的那么多人。
“我爷爷。”沈昭回过神，顺着楚玦的手指往前看，实在太显眼了，就他一个蓝头发老头，估计也是被钱哥拿来做实验了。
之前林柚宁跟沈昭讲敌人的时候没提过楚玦爷爷，看来是友军。
小小的十字路口上停着十几辆等着批发水果蔬菜的阿姨叔叔，浅绿、深绿、浅蓝、深蓝，方车斗、长车斗，市面上有的没的三轮车全都能在这里看见。
钱哥稳稳刹车，把楚老爷子炫耀的资本停在他面前，楚玦直接和爷爷面对面。
“爷爷。”“爷爷好！”楚玦叫了一声，沈昭立马笑着跟上。
“哎呦，大学霸回来了。”
“芝麻哎呀芝麻，这么大了芝麻。”
有阿姨婶婶围上来，自然也注意到旁边笑得开朗的沈昭，“这放假还带回个大帅哥来？”
“阿姨好！”沈昭也不怯场，被提到就大大方方回应，甚至还从外套里掏出包糖来给大家分。
楚玦无奈一笑，好手段，他就说怎么沈昭这次买了好几包一样的糖。
钱哥先拉着芝麻和行李箱回去，楚玦沈昭两人陪着楚老爷子走回去。
楚玦也奇怪，明明爷爷只在电话里知道他要带朋友回来，怎么两人相谈甚欢跟忘年交一样。
“我爷就那么站着你怎么就看出人家身子骨年轻来了。”楚玦不合时宜地制止住沈昭的马屁。
“我们健身的一看就知道，就爷爷这么硬朗，根本没机会跟其他人一样驮着腰走路。”
楚老爷子在旁边听着甚是欣慰啊，这下看老王头怎么跟自己比，自己厉害的孙子又带回个厉害的来。
“小玦，你先带着小昭逛逛，爷爷给你们做饭去。”楚爷爷往厨房走。
本着一定要给楚爷爷留下好印象的原则，沈昭也跟过去一定要给大家露一手，楚玦连忙拉住他，“我爷爷年纪大了，吃不得可乐焖鱼。”
“我用零糖可乐！”聪明昭昭，灵机一动。
“信不信我让你进灵堂。”楚审判长强压着他往房间里走。
说话间，钱哥已经带着剪发工具过来了，“想怎么剪？”
等钱哥给他头发抹上水以后，沈昭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背头狼尾，好像更帅更硬朗了点，要不买瓶发胶自己喷喷得了。
楚玦对他这个造型也是相当满意，沈昭的额头很饱满，他毫不掩饰地盯着沈昭，眼中满是赞叹，像雕塑家注视着自己刚成型的杰作一样。沈昭的目光在镜中和楚玦对上，他能看见楚玦上扬的嘴角，弧度里带着笃定和欣赏，他家审判长很满意！
他能让楚玦一直满意：“其实不剪也行，我可以买瓶发蜡每天做造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