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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负重前行 两人依偎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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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依偎着睡过去，直到早上楚玦打开手机才看见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单看名字苏知秋，楚玦完全不知道是谁，直到他点开头像。
是沈昭妈妈的大头照，左右手还提溜着缩小版的沈昭和沈爸爸，沈爸在一旁扮鬼脸，逗得楚玦一下笑出声。
沈昭正换衣服呢，听见楚玦的笑声跟着往他手机上看，一下看见楚玦正在放大他妈头像上的自己，2D 沈昭正好冲着3D沈昭一边wink一边咧嘴笑。
“诶，这是今年暑假拍的了，那时候我刚参加完训练正是晒得黑的时候。”沈昭挡着手机不让楚玦看，楚玦则是举起相机让沈昭再拍一张变白的给他留存一下。沈昭就那样光着上身留下帅照一张，然后光着上身使劲往楚玦身上凑，低着头：“设成壁纸，求求你了，设成壁纸。”
“没这个兴趣。”
“你不是总记混软件吗，刚好一块肌肉上放一个。”
“滚。”
“你妈妈加我了！”楚玦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手机捂在怀里第三遍跟沈昭重复。他以为昨晚沈妈妈说加微信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真的会加他，楚玦感觉自己又一次被重视了，心里沉甸甸的。
“是嘟，我妈昨晚一挂视频就来跟我要你微信了，比让我给她选朋友圈的照片还积极呢。”沈昭第三遍说起这句话，没有不耐心，只觉得小审判长真的好可爱，像守着巨大一个糖果城堡的天使，有点不相信所有的糖果都属于它。
所以沈昭一遍又一遍跟他确认告诉他这就是他的，让他稳稳把糖果收进心里就好。
楚玦感觉自己像是泡进刚开盖的汽水里一样，每个细胞都在滋滋作响地雀跃。
于是裹着满身糖霜的楚玦不再限制沈昭月饼里放什么，随着沈昭的性子买了巧克力，年糕，加进月饼里，当然这些他们特意做了记号，防止守旧的爷爷吃到。
不过爷爷还是不幸在五仁月饼里吃到了跳跳糖，可能是拆包装的时候不小心洒进五仁馅里的，至于为什么不化他们也无从得知，只知道爷爷吃到的第一秒就赶紧灌了口酒，然后气泡和糖一起在自己嘴里跳舞。三个人看着爷爷惊讶又好笑的表情，忍不住笑作一团。
假期最后一天，两人收拾着大包小包往城里赶。去村里的时候，沈昭把自己空着一半的行李箱里装满了给爷爷带的东西，现在要走了，爷爷不仅给他把行李箱重新塞满，还多加了两布袋子让他们带着路上吃，“农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千万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呢，我都舍不得吃。”
楚玦和沈昭两人坐上出租车，和车外的爷爷钱哥告别，“爷爷再见，等我以后再来看你啊。”
因为带着芝麻，两人没法坐高铁，只好先打车去机场，再给芝麻托运。
去机场的路上依旧能看见一大片玉米地，有人终于掰完，拉着一车玉米往家赶，也有人为枯叶的玉米发愁，在田里架履带想法往外运。一切都和来时一样，但又有点不一样。
楚玦看着窗外的景色从田野跃到高楼，等眼前一片片工业区推至车后，跨海大桥上的海景发出耀眼的光芒。往前方看能看见一个个桥墩稳固立于水中，远处的天际线隐约可见，整个海面像一张巨大的课桌，太阳慢慢躲在课桌后，用越来越淡的光提醒着大家天色已渐晚，宜归心安处。
楚玦的目光在海上停留片刻，随即收回，轻轻落在沈昭身上，这家伙把头塞在后座和车窗中间睡得正香呢。
车子平稳地驶过跨海大桥，路灯从侧面车窗透过来，给楚玦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映亮了他眼中那份安心。
明明九天前的自己还满心忧虑，出游的快乐只占少数，更多的是要面对家人的指控，可能会强制管控自己的社交，可能会在自己面前表演苦情戏让自己充满愧疚，也可能为了即将出生的孩子不被打扰直接把自己拒之门外。
一切都没发生，他只是和她们正面交锋，然后平静地离开，可以说这一次，他赢过了他们。
甚至从他们家离开的时候，楚玦还在想既然没人在乎他，那干脆破罐子破摔，把大家整得都不好过，然后自己也也选个好日子走掉。
但他遇到了沈昭，一个收缩自如的变量，会忍住好奇心安慰自己，也会强硬挤到自己身边要求自己和他一样活跃起来。
如果有一个节目要选一个厉害的大师去拯救深陷泥潭的人，那他推荐沈昭，毕竟沈昭仅用了九天，就把自己心里那座叫家的围墙拆得七零八碎。
不，他不推荐，他只想沈昭救自己。
可惜沈昭没有机会看见楚玦眼里的温情，因为他被车窗外的远光灯晃醒的时候，楚玦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沈昭难得看见楚玦不趁着零散的时间在手机上打字写写画画，赶忙掏出手机怼在楚玦面前连拍九九八十一张。
时间卡得刚刚好，两人到机场还有一个小时，芝麻还在航空箱里呜咽，似乎是不想他俩离开，担心自己被送走。楚玦隔着网兜伸手指抚摸芝麻给他安全感，沈昭也蹲下告诉芝麻睡一觉，睡一觉他们就到家了。
芝麻好像听明白了，伸舌头舔了舔楚玦便乖乖趴下。
要托运的时候沈昭也不让楚玦帮忙，一个人把箱子搬上去，直到楚玦看见沈昭把他的书包也放了上去。
“书包不用托运……吧？”
一阵清脆的“喀啦”声打碎了楚玦的疑问。
那是贝壳与石头迎头相撞的声音，像沙滩在磨牙。
楚玦一听这声音难以置信地看着静止住的沈昭，“你……你全都带上了？”
“嗯呐。”
沈昭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的，所以他这几天千防万防没让楚玦动自己书包，甚至爷爷塞过来一兜茶叶蛋的时候他也狠心把重重的蛋塞进楚玦书包。
当然，书包最后是他提的。
楚玦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给沈昭竖了个大拇指。
俩人去海边的时候，沈昭看到路边有人摆摊卖贝壳项链，还兴致勃勃地想要买几串给自己和楚玦带上。但楚玦只是等他挨个欣赏完然后把他一把薅走告诉他这些完全不是他们手工做的，甚至进货还是从义乌进的，要是喜欢的话他们可以捡来自己手工做。
沈昭思索几秒立马同意楚玦的想法，于是立马开始实践去沙滩上捡拾贝壳和磨得光滑的彩色小石头。
沈昭捡的各种类型都有楚玦能理解，毕竟全都很美根本没办法舍弃。沈昭下了五次海捡了五次他也理解，毕竟虽然长得相似但每一片海域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纪念。
但是！沈昭捡了这么多他理解不了，要知道沈昭那个书包可是能轻轻松松放进一台16寸的笔记本电脑。这书包现在被沈昭捡的东西填的鼓鼓囔囔。
12.4……12.4千克……称重机器上的数字让楚玦狠狠闭上眼睛。二十多斤的书包……合着沈昭一直给自己做负重训练呢，怎么不再给自己腿上绑几个玉米棒子呢。
“全是贝壳和石头？”楚玦指着书包难以置信。
沈昭挠了挠头，“还有点山上捡的树枝和树叶。”
……现在班里每一位同学都可以拥有一份来自Q市的特产了。
“相信我，我会把它做得很漂亮的。”沈昭并没有抛弃一壳一石，他一定要做出个绝世美物惊艳楚玦。
一个小时以后，两人落地H市。
刚好是饭点，但两人并没有选择在机场旁边吃点，而是点上了外卖，一是因为带着芝麻不太方便，二是他们要去新租的房子里收拾收拾。
房子是前几天租好的，楚玦在地图和租房软件上来回切换，又和中介、房东视频确认，最终选定一套离学校地铁六站的小公寓，价格也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再加上以后晚饭回来自己做也会省下一部分钱。
房东也是相当随意了，直接把钥匙藏在地毯下。
楚玦拿起从地毯边缘露出一半的钥匙，插进锁孔。沈昭牵着芝麻和大包小包等在他身后，入门的仪式感必须楚玦来。
“咔哒。”锁舌弹开的声音清脆地敲在楚玦的耳膜上。这一刻，楚玦才惊觉自己现在拥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不需要寄人篱下，也不需要住进朝北阴湿的小房间。
沈昭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不进去看看？”
楚玦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还僵在钥匙上。
他推开门，等灯被摁开的时候一切都亮起来，那种踏实的感觉包裹住楚玦。
房间很小，小小的客厅小小的餐桌小小的厨房，但房间也很大，能够装下他们三个。
等楚玦和沈昭两人把行李收拾完，芝麻已经上蹿下跳在这个屋子里逛完一圈了。
“听说小狗的反映最能看出这个房子到底适不适合居住。”沈昭一边拦住像要往花上拱的芝麻，一边接过楚玦给自己倒的水。
“嗯，看来选对了。”楚玦坐在沈昭旁边，身体往下陷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