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酸度9.6 谁都没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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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汤邺磊浑身一颤，猛地绷紧了身体，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尖叫。
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两人的小腹之间，黏腻而滚烫。
谢斯珩被他这副高潮的模样刺激得几乎要发疯，他强忍着自己的欲望，没有释放，而是继续用手掌安抚那处柔软。
直到汤邺磊彻底软了下来，像一滩水一样瘫在床上。
谢斯珩用拇指轻轻擦过汤邺磊干裂的下唇，然后翻身下床，端了一杯温水回来。
“张嘴。”动作比刚才多了几分温柔。
汤邺磊迷迷糊糊地张开嘴。温水顺着杯沿流进喉咙，润过干涩的声带。
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线往下淌。谢斯珩用拇指帮他擦掉，指腹蹭过他的皮肤，粗糙的、温热的。
谢斯珩起身走进浴室。水声响起。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拧干的热毛巾。
“别动。”
温热的毛巾覆上汤邺磊的脸。动作很轻，从额头开始，沿着眉骨、鼻梁、下颌线，一点一点擦去那些汗渍和干涸的痕迹。
毛巾移到颈侧时，谢斯珩的手指顿了一下——那里的皮肤上，已经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是他刚才留下的。
不止那里。颈侧、锁骨、胸口、腰侧——全是他的印记。
深深浅浅，密密麻麻。谢斯珩看着那些印子，眼底露出近乎病态的满足。
像是终于在这具身体上盖了章，终于让别人知道——这是他的。不是那些他不在的日子里、趁虚而入的任何一个人的。
毛巾继续往下。擦过胸口，擦过小腹，擦过腰侧那条被他咬得泛红的纹身。
他的指尖又顿了一下。那个“le”还在。
红红的，肿肿的，边缘渗着淡淡的血丝。
他把毛巾翻了个面，擦过胯骨，擦过大腿内侧。
然后他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这么私密的位置也有。
大腿根部，皮肤最细嫩、最敏感的位置。薄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上，纹着一行英文——Reset。重置。
谢斯珩盯着那串单词，手指悬在半空。纹在这个位置——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这里是痛感的重灾区，神经密集，皮肤薄到几乎能看见血管。
在这里纹身，也许比生育还疼。
他把人轻轻@翻过来。汤邺磊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人睡梦中人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谢斯珩的继续手里的动作，丝毫不管会将人弄醒。
后背，没有。肩胛，没有。后腰，没有。他把人@翻回来，重新看了一遍。
就只有这两@处。
谢斯珩跪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人。
月光落在那张脸上，安静，干净，和六年前一样。
可那层干净的皮肤底下，刻着别人的印记。
不是被逼的，不是被迫的——纹身这种事，只可能是心甘情愿。
那些他缺席的日子里，他愿意为别人疼，愿意为别人在身体上留下永久的痕迹。
谢斯珩叹一口气。幸好。幸好只有两处。如果还有第三个，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或许会想掐死他。真的想。掐死这个在他眼里干干净净、却舍得对自己这么狠心的人。
谢斯珩连在他身上留个印子都舍不得——怕他疼，怕他醒来看见不舒服，怕他觉得被标记了、被占有了。每一次触碰都小心翼翼，每一次亲吻都克制着力道。他舍不得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可这个人呢？这个人对自己倒是一点都不手软。
就挑最疼的地方纹，最私密的地方纹。
还纹别人的名字，纹那些跟他毫无关系的东西。
而他自己呢？被一声不吭的甩了，这六年来一直把自己封锁在时间里。
不去想，不去看，不去管别人怎么议论他。
别人说他薄情也好，说他玩得花也好，说他装腔作势也好——他都无所谓。
他只要找到他。他发了疯一样地找，他只要那个人还在，不管用什么极端的方式他都试过，他也愿意去尝试，包括现在自己在做的事情。
但他真舍不得动他一丝一毫。他也恨自己舍不得。
恨这个人已经分明对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了，自己明明气得要死，还不肯转身就走。
他低下头，认命笑了。那笑容又苦又涩，这个人无论是在出现的时候，还是没有出现的时候，都能够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
不过，可笑的是，他现在又有什么样的身份？去恨呢。
是他先被抛下的。是汤邺磊先消失离开的。是汤邺磊先不要他的。
人家在他走了之后，纹别人的名字，重新开始，有什么错？
谢斯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片翻涌的恨意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一片死寂的冷。
“那我就有错吗？”他的声音很轻，“我被丢下了，我就有错吗？所以汤邺磊，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他重新拿起毛巾，继续擦。动作还是轻的，但指尖在发抖。
汤邺磊昏昏沉沉地躺着，偶尔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像是被摆弄得不太舒服，又像是已经沉进了梦里。
擦完身体，谢斯珩把人轻轻抱进怀里。
“伸手。”
汤邺磊没有反应。谢斯珩便自己拉起他的手臂，把衬衫套进去，再拉过另一只。扣子一颗一颗系好，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上那枚最深最红的印子。
汤邺磊被他摆弄着，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酒意在这时候彻底涌了上来，把他最后那点残存的意识浇灭了。他动了动嘴唇，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把头往谢斯珩胸口蹭了蹭，像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然后彻底睡熟了。
谢斯珩低头看着他。月光落在那张脸上，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轻浅而绵长。
和每一个他梦里的画面一模一样。
他翻身躺在那人身边，长臂一伸，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低下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睡吧，小没良心的，明天起来在和你算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酸度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