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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求我(修) “ ...

  •   “扯什么?里面那个是我女朋友,她进去那么久了,我怕她晕在里面!”

      肥大的男人甩动手臂挣开安保的束缚,激动地想要撞开厕所门。
      绿豆大小的口水降雨似得无差别攻击,安保皱眉嫌弃侧脸躲避。

      五颜六色的射灯摇头晃脑地照着,将这趁得像舞台,他不遗余力的失态着。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看热闹。
      酒吧的厕所本来就多人,男人一闹事儿驻足的就更多了,厕所塞得站不下人。

      “先生,请你在外面等待。我们会有女同事去确认客人的情况。”安保一边勉强抓住他,一边礼貌劝他。

      中年男人被格挡倒退,怔愣了几秒,将上衣脱掉,露出泛红的皮肤。
      用衣服抽打壮硕的安保,“你们的人呢?怎么还没把我女朋友带出来?”

      “这人绝对是喝大了。”

      “拿个防暴棍叉出去算了,还任他在这发神经,我尿急想上厕所啊。”

      围观群众的讨论声不小。

      几个安保相互对了对眼神。
      两个安保弯腰,准备抱住他的腿,和同事合力将人抬出去。

      中年男人顺势推翻两人,又搡开抓住他两臂的安保。
      炮弹一样撞上紧闭的厕所门,弄出“砰”的声响,厕所门因此发生了震动。

      “老婆,老婆,你怎么还不出来?你开门啊。”肥大男人泛红的肥肉顶在门板上。
      门板被拍得震动着,不像关心人,倒像是追债。

      门内的女人惊恐地握紧手机,后背紧贴冲水箱。
      安保的制止声夹杂在肥大男人的催促里。

      一双运动鞋迈进盥洗室,高壮的男人拨开围观者,像一把刀劈开了路。

      “你们敢动我,我就讹你们个千八百万!”
      中年男人的背抵在厕所门上,挥舞着皮带,颇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对着几个安保叫嚣。

      周怀崛叼着烟越出人群,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在地上。
      对着肥肉横陈的男人喊:“喂,这钱是不是你掉的?”

      中年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的红钞,面带喜色走了过去,弯下腰即将捡起。

      裸露的背暴露在周怀崛的眼前,他右手摁住男人的肩,左手提腕反剪上背,同时出脚将男人撂倒。

      赤膊肥男弯腰的瞬间,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力摁住。
      紧接着脸就贴在了瓷砖上,肚腹一碰到冰冷湿滑的瓷砖,痛和凉将他的理智拉了回笼。
      回过神的他,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真有够装逼的。”
      “哇,好帅啊。”人群里响起讨论声。
      解决问题的男人最有魅力。

      加上他长得正气凛然,很有执勤便衣那味儿。
      不少女生看周怀崛的眼神都带着崇拜。

      周怀崛的膝盖抵在男人的背上,燃尽的烟灰落下。
      他与目瞪口呆的安保对上眼神,把烟夹手指上,抬了抬下巴,“你们处理。”

      周怀崛将中年男人攥在手里的钞票抽出,肥硕男人的手骤然空了。
      听见身后响起低沉戏谑的男声,“哦,是我掉的。”

      五个保安上前将中年男人抬出去。

      “叩叩叩”门被轻缓有序的敲响,周怀崛说:“孟桐,是我。”

      厕所门被打开,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背着包出来。
      四处张望确定环境安全,松了口气,扬起醉酒后泛红的脸,“谢谢师兄。”

      有心搭讪的路人,看见这英雄救美的桥段也没了旖旎,都散了。

      孟桐是周怀崛的师妹,工作上接触较多。
      因不是本地人,出事了能想到求救的对象,只有周怀崛。

      “还好吧?记得回家的路不?”周怀崛笑着打趣。

      孟桐跟在周怀崛身后被带出酒吧,“我没事,躲厕所里听流氓砸门就吓清醒了。师兄你饿吗?去烧烤档吃点东西?”

      酒吧的停车场不大,周怀崛的车只能停在路边。孟桐踩着他的影子提议。

      “什么事这么烦,没喝到位还转场?”周怀崛将手机导航递过来,“输你家地址。”没同意孟桐的续场。

      夜间路况好,周怀崛跟唱粤语歌。在红灯前停下,转头对上孟桐饱含情绪的眼。

      孟桐不闪不避,“师兄,我发现你还长得还挺帅的。”

      周怀崛单眼一眨,舌头抵住上颚发出清脆的弹舌声。

      孟桐笑着移开了脸,转向窗外。

      车至半途,周怀崛看见粥档,靠边停车,“我买包烟,你有没有要带的?”

      孟桐看着美宜佳的招牌,没什么需要的,只想赶快回家大睡特睡,遂摇了摇头,“没有。”

      谁料,刚说没有要买的东西,打脸的就来了。
      孟桐脑袋很晕,天旋地转得不得安宁,嘴里干得难受特想喝水。

      靠在熄火的车座看向窗外,肚子承受身体不适,颇自怜,觉得被全世界抛弃了。
      闭上眼对抗眩晕,额头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养神。

      没多久,车门被拉开,车辆重量有了变化。
      塑料袋窸窣声响起,孟桐睁开眼,一个塑料袋被递了过来,孟桐接过,内有蜂蜜水和矿泉水。

      “喝完拎上。”他将打包的粥往孟桐面前提。
      孟桐喝了水,接过周怀崛递来的粥,“师兄不是说不吃宵夜吗?”

      周怀崛:“不是我的,给你买的。”
      沉甸甸热乎乎的粥勾在指头,孟桐又有被世界温柔以待的触动,“师兄,你更帅了。”

      “那你帮我值夜班。” 周怀崛接话很快。
      抵制颜值消费从我做起,跟美男诱惑说不要。
      孟桐很快放弃赞美周怀崛,“我回去充上电就给你转钱。”

      周怀崛挑了下数据线,“车上可以充。”

      出门在外,手机没电总让人没安全感。
      孟桐给手机插上电,正好是红灯,周怀崛不小心就看见了孟桐的锁屏壁纸。

      傲人骨相深邃眉眼,上扬眼下垂眉薄情相,很眼熟。

      “绿灯了师兄。”孟桐提醒周怀崛开车,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锁屏。

      “你对象?”周怀崛问。

      孟桐嗤笑了声,“我以为是,结果人家捞男来的。”

      孟桐那惆怅的语气在车内响起,“有陌生账号联系我,给我发了好多证据,我才知道他是专门网恋骗钱的。”

      谁?秦骜?网恋骗钱?

      “是不是盗图啊,你和他打过视频见过面吗?”
      周怀崛不是很相信,记忆里那个冷脸刻薄的秦骜会干这种事儿。

      再说,他家那不差钱的样儿,用得着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钱花?

      “打过视频的,人在外国见不着,说是春节回,现在离春节也远着呢。”
      孟桐在相册里翻,翻出了打视频的截图。

      画面里,秦骜正凑在屏幕面前,用头发比心。

      老天,几年不见这哥们,变这么多。

      孟桐咬牙切齿一扫刚才的颓烂气息,“我质问他,让他还钱自证,他消失了!消息不回,电话拉黑,网骗没跑了。”

      “你被骗了多少?追得回来吗?”周怀崛关心。

      “十几万,就是追不回来才借酒消愁的。”
      “钱是爸妈害怕被诈骗,放我这里保管的。”
      “结果说没就没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孟桐愁得又想喝点了。

      十几万不是小数目,想来孟桐也去报过案的。

      目的地到了,周怀崛慢慢停车,“回去把粥吃了,好好睡一觉。”

      看着孟桐往家走,周怀崛从通讯录里翻出尘封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等了很久都是无法接通的语音提示。
      用电话号码检索社交账号,弹出“账号已注销”。

      周怀崛和秦骜大学时是舍友。秦骜脾气很尖锐,但骨子里有和他相合的侠义气,两人铁过很长一段时间。

      虽说后来因为点小事生了龃龉,说绝交有点矫情,其实就是渐行渐远了。

      没想到再听到他消息,是在这种情景下。

      周怀崛收起手机,导航回家又打了半宿的游戏,凌晨三点睡下的。

      “什么事?”早上八点手机就狂响,周怀崛闭着眼接通电话。

      听筒传来略带抱歉的女声,“师兄,我脑袋好痛,你帮我顶班好不好?”

      “你就一个师兄吗?别可着一个人薅,孟桐。”谁受得了休假一直被人打扰。

      没办法,科室人就这么多,只有他能顶班,周怀崛还是迅速起床去医院了。

      十点多的时候来了个车祸急诊,骨盆加上下肢多处骨折。

      周怀崛进医院的时候还是白天,下手术台回到办公室,窗景已换,夜幕四合灯火满城。

      周怀崛有运动的习惯。
      拿着木板的教练被余力震得虎口发麻,“舟仔,等课时到了,你转去打拳击怎么样?不比踢木板解压?”

      余从源和周怀崛是高中同学,余从源体校毕业后就回家创业了。
      吸纳了不少同学,健身、泰拳、跆拳道、咏春,开了好几个兴趣班,生意不错。

      “可以,上完你的课就转。”周怀崛握拳蓄力、抬腿、出脚。

      “秦律师,你那么有名,我以为你会帮到我们,拿回本属于我们的遗产再将无赖送进监狱。”

      电话那头的女生带着哭腔咆哮着,“你给了我们希望,又败诉让我们绝望。”

      “如果我死了,你才是杀死我的真凶!”

      背着电脑包的秦骜,正竭力往过道墙贴。
      过道的左侧是一群正在上跆拳道课的活泼孩子们。

      他堵上左耳尽可能听清电话内容。
      通过了前区,跨进中区的瞬间,噪音骤然减小。
      “真凶”两个字响雷似得在他耳边炸开。

      嘴唇刚张开,喉舌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半块木板猝不及防在眼前放大。

      秦骜下意识闭眼,额头传来剧痛。
      “砰”,它和秦骜的额头做了个亲密接触后,又反弹撞掉了挂墙上的锦旗。

      红布镀金的锦旗落下,红盖头似得罩住了秦骜,他的视野被红色阻断。

      一切发生得过于突然,秦骜没来得及停下,撞倒了迎新的盆栽。
      人和盆景一起落地,手机在地上滚了几圈。
      传出外扩的通话音,“喂?秦律师?你怎么了?”

      “你又砸什么了?”余从源听见身后的动静,握着另外一半木板,疑惑探看。
      还没看见什么,余光就闪过一道白色影子。

      周怀崛穿着跆拳道服,赤脚跑到衬衫男身边,关切道:“兄弟,没事吧?”
      地上的电话挂断,自动熄屏了。

      周怀崛、余从源,一前一后到门边,余从源拿起扫把土和花盘碎片扫到一边。
      周怀崛掀开锦旗,先是看见被砸破的额头,接着对上了一双冷静的眼。

      是他!

      阔别多年,昨晚才在师妹孟桐的锁屏上看见他的脸,今天就遇上了正主。

      砸的好,他该。

      周怀崛将锦旗随手一卷,往鞋柜上放,两人的眼神都悄然发生了变化。

      余从源将秦骜扶坐起来,“除了额头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秦骜从地上起来,拍打身上的土,接过余从源递过来的手机,不在意那点磕碰爆屏。

      视线咬着周怀崛不放,“你不道歉?”
      没有寒暄,开口就是质问。

      周怀崛想起被他诈骗的师妹,“你是出国了,才注销账号和弃用手机号的?”

      “你联系过我?什么事?”秦骜没有回答。

      余从源看两人气氛不对,忙打岔,“你俩认识啊?别忙叙旧了,先把伤口处理了。”

      伤口在右额上,破了地方闭不紧的水龙头似得,一直在往下淌血。

      秦骜白色衬衫的领口已经被血染红了。

      “崛,你收拾这里,我带你朋友去包扎一下。”余从源扶着秦骜的手臂就要往里带。

      秦骜岿然不动,神色是冷的,态度格外强硬,“你砸伤的,你来。”

      说起来今天顶班,做八个小时急诊手术,也是祸从秦骜起。
      他不伤孟桐的心,也不会导致他休假告吹,被拉去顶班。

      作为被网骗波及的“池鱼”,误伤秦骜正好可以抵消。

      “我不要。我赔你钱,你自己去治。”周怀崛非不顺他意。

      秦骜垂眸低头无声冷笑,施压余从源,“这里是□□?”
      眼神在周怀崛脸上停留,“这个是你们的打手?”

      周怀崛最知道秦骜有仇必报,也清楚他行事阴毒狠辣,叹了口气,“走,我给你治。”

      “你求我。”秦骜的半张脸在血里,整个右肩都被染红。

      低头凑近周怀崛,眼里是傲慢与漠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你求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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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走丢竹马》邻家酷哥冷脸宠VS失语小太阳热脸萌,温馨治愈日常流,破镜重圆H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