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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早上的事，抱歉。” 回到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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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后宋临总算松了一口气，毕竟被老刘一直念叨简直生不如死，烦躁地扯了两下头发，回想起来这已经算是他十多年来最憋屈的一天了。
先是被莫名其妙的人阴阳怪气，又是被叫办公室喝茶，越想越头疼。
宋临索性把这些问题抛出脑海，低头拿出语文书，打算用学习麻痹自己。
教室里早已热闹起来，老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讲台前，一个粉笔就往宋临头上扔去：“都把校服拉链拉好，精神点！今天开学典礼。”
身后的贺郑舟“芜湖”一嗓子带着齐桉和亲爱的篮球就往楼门口跑。宋临低头扯了扯校服领口，将桌上摊开的语文课本合起，塞进桌肚后也打算往楼下走。
身边的同桌王权正扒拉着书包找校徽，还不忘一只手拍宋临：“我靠我靠，宋哥你看见我校徽没？”
宋临随手把自己桌上的校徽扔过去：“赏你了，我带不带都行，反正老师也不管我这些。”说罢，宋临在对方感激到发光的眼神中转身就走。
宋临刚踏出教室，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低。
六班门口，宋临背对着走廊随便靠在一张墙上，刘海被风吹的撩起一点，散发一种生人滚开熟人勿近的感觉。他身边围着三四个女生，手里攥着笔记本你一言我一语地搭话。声音不大不小，但传进宋临耳里却像是几个人在没话找话。
“谭同学，你复学回来也太厉害了吧？高一考试成绩直接断层第一，我们当时都疯传你是学神！！”
“对啊对啊，听说你是因为身体原因才休学的，现在看着好精神呀。”
“我超喜欢你的字！之前看红榜那是个一眼见钟情～学神可以帮忙签个名吗！”
宋临脚步顿了顿，靠在一旁的走廊栏杆上，假装无意的打量着那边的情景，心里疯狂吐槽：装，继续装，早上不是还阴阳怪气吗？现在反倒当上万人迷高冷男神了。
贺郑舟正好从一旁的体育器材室出来后一脸失望，整个人蔫了吧唧的走到宋临身边，篮球没了，心情好像也没了。刚要把手搭在宋临肩上，结果宋临嫌烦似的直接就往旁边一躲，一点情面都没留。
贺郑舟僵在半空的手转了个弯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宋临：“不是你躲什么？我篮球刚被高一小孩借走心情差死了！搭一下都不行吗？”
宋临随便“哦”了一声，把齐桉拉过来，下巴一抬示意他往谭栩那边看过去。
后者正好侧过头，目光轻飘飘看过来，跟宋临的视线撞了个正好。
那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没半点温度，仿佛只是看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连停顿都没有，就转了回去，继续听女生说话。
贺郑舟瞬间嫌弃的移开视线，很明显他对这人印象也不太好：“不是你看他干嘛？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说句话都爱搭不惜理的，也就这些小姑娘愿意凑上去了……”
话音未落，齐桉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了，手里还拿俩个冰淇淋，直接打断了贺郑舟的吐槽：“来来来，校门口小卖部买的，再不吃该化了，我刚绕路去给你们带的，差点没赶上。”说完冲两人抛了个媚眼：“都是你俩喜欢的味啊。”
贺郑舟一把抢过属于自己的冰淇淋，直接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到：“算你有心，平时没白疼你。”
宋临没接齐桉递过来的冰淇淋，摆摆手蹙眉后退了一步：“不吃，太甜了。”他的目光还紧紧黏在谭栩身上，对方微微偏头说了句什么，围着他的女生们瞬间失望的悻悻散开。谭栩双手插兜在校服口袋，转身往楼梯口走，全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宋哥，你老看学神干嘛呀？开学典礼要迟到了，老刘要骂人了。”齐桉把没送出去的冰淇淋拿回来自己吃了起来，含糊说到，还不忘拉着宋临的袖子：“再不走咱班人全溜没了。”
宋临这才收回视线“嗯”了一声，眼底的不耐散了一些。心底的烦躁与较劲缠作一团，嘴上嫌他装腔作势，眼尾却总不自觉追着那道清冷背影，原来少年的针锋相对，变成了未说出口的好奇与在意。抢了自己的校草位置，现在又开始装清高，就连下次年级第一的位置也可能会被抢走，这到底是哪本小说的天命男主角？
他撇了撇嘴，低声粹了句：“装模作样。”说完才慢悠悠的抬脚往楼下走，贺郑舟三两口啃完了冰淇淋，把垃圾随便往垃圾桶一扔，快步跟上宋临，胳膊又试探着的往上一搭，宋临这次倒没躲，只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刚摸完球洗手了吗？”
“我去，宋哥你今天咋回事？吃枪药了？”贺郑舟收回手，故意撞了撞他的肩膀：“不就是被老刘说了两句，至于对兄弟甩脸子吗？再说拿谭栩，你有跟他没仇，犯得着跟他置气？”
没仇？宋临脚步一顿，靠在楼梯扶手上，想起早上在走廊被谭栩莫名其妙的阴阳怪气，心里的火又冒了上来：“早上我好好走我的路，他先过来阴阳怪气的！那家伙就是天生的拽，看着不顺眼。”
齐桉跟在旁边听着，小口舔着冰淇淋，小声插了一句：“可是谭同学成绩真的很好啊，老师之前都经常夸他，而且他休学好久了，是不是性格本来就这样啊？”
贺郑舟瞬间点点头跟着附和，手指打了个响：“没错没错！可能本来性格就这样，要我说啊宋哥，你也别老跟人家计较，按照咱们老刘说的那句话叫啥来着……别跟傻子计较！”
齐桉：“你看他学习成绩像傻子吗？”
……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三个人走到了操场。
刚到操场，就听见班主任老刘在班级队伍前面扯着嗓子喊：“宋临！贺郑舟！齐桉！你们三个跑哪去了，赶紧归队！”
宋临立马收敛了深色，拉着两个人快步钻进队伍，站定后还不忘往六班的方向看一眼。谭栩正站在队伍前面，姿态懒散，带着耳机，一脸冷淡，就差往脸上贴“冷漠”两个字了，就算站在嘈杂的人群里，也显得格外扎眼。
广播里响起音乐，校长走上主席台开始念经，开学典礼算是正式开始了。贺郑舟在旁边跟齐桉打赌：“你看着吧，等会儿优秀学生发言肯定有他，我赌一包辣条！”齐桉不知可否的小声回到：“你这不废话吗！他可是老师手里的王炸！一出场其它小牌都要自觉滚开的，还有我剩的冰淇淋你吃不吃？”
贺郑舟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齐桉手里快要化掉的冰淇淋：“你还是扔了吧……这卖相不太好。”说着又凑到齐桉耳边，压低声音吐槽：“你看他那副样子，戴个耳机跟个傻*似的，开学典礼搞得跟走秀似的，真当自己是校园男主啊？”
开学典礼的整个过程枯燥切漫长，校务处总结、领导发言…最后终于轮到学生代表发言，当主持人念出“谭栩”两个字时，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谭栩摘下耳机，从队伍里走出来，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他的嗓音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操场。
“大家好我是谭栩。”嗓音透过扩音器漫开，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上台发言的局促，谭栩的发言不长，没有空洞的套话，只简单讲了休学的经历，和几句对未来学习的期许，最后一句“愿我们都能在高三不留遗憾”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台下的女生们更是窃窃私语，满眼都是对这位学神的崇拜。
掌声还未完全消散，谭栩握着麦克风的手指轻轻一顿，目光只在宋临身上停了一瞬，随后移开视线，把麦克风递给主持人后转身下台。
那一眼依旧冷冽，却比早上在走廊时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冰面掠过一丝风。
典礼结束后，各班按顺序退场。六班的队伍刚走到操场出口，就被几个外班的女生拦住了，堵着谭栩要联系方式。贺郑舟看得眼皮直跳，撞了撞宋临的胳膊：“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货就是自带万人迷buff。”
宋临没接话，脚步顿了顿，看着谭栩皱着眉推开人群，语气冷硬：“没空。”
女生们瞬间僵在原地，眼里的崇拜掺了点委屈，却还是不敢多言。
谭栩径直往前走，路过宋临身边时，脚步忽然停顿了片刻。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谭栩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宋临能听见：“早上的事，抱歉。”
宋临猛地转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一时竟忘了反应。这声道歉来得太突然，完全打破了他预设的针锋相对，连腹稿都没来得及打一句。等宋临反应过来后，谭栩早没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