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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陨石深处 宋辞和沈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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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宋辞没有睡。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两颗月亮，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即将开始的行动。
陨石带，暗星总部，未知的敌人，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夜莺二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状态——冷静中带着紧张，紧张中带着期待】
【系统建议：适当休息有助于保持最佳状态】
宋辞没理它。
她已经习惯了系统的唠叨。这玩意儿就像一个操心的老妈子，每天变着法儿地提醒她吃饭、睡觉、注意安全。
门被轻轻敲响。
宋辞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进来。”
沈予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饮。
“就知道你没睡。”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姜颜给的，说是什么安神茶。”
宋辞接过来，闻了闻。淡淡的草药味，不难喝。
沈予安在她身边坐下，也看着窗外的星空。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宋辞说，“你呢？”
“我也是。”沈予安笑了笑，“不过有你在，好像就没那么紧张了。”
宋辞转头看他。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副好皮相照得有点不真实。但那双眼睛里，有真实的温暖。
“沈予安。”
“嗯？”
“如果这次行动出了问题……”
“不会的。”他打断她，“我们都会活着回来。”
宋辞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
沈予安看着她，笑了。
“因为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还有很多事没跟你做。还有很多地方想带你去。”
他的信息素飘过来，铃兰香里带着温柔的甜。
“所以，一定不会有事。”
宋辞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她说，“那就一起活着回来。”
窗外，两颗月亮静静地照着。
第二天凌晨，两人悄悄离开驻地。
姜颜在门口等着，开着一辆低调的悬浮车。
“上来。”她招手，“送你们去港口。”
车上，姜颜一边开车一边絮叨。
“陆珩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会全程监控你们的通讯信号，一旦有问题马上接应。我的私人飞船在港口等着，驾驶员是我信得过的人，送你们到陨石带边缘。”
宋辞点头。
“谢谢。”
“谢什么谢。”姜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跟你说，活着回来。少一根头发，我都不答应。”
沈予安在旁边笑。
“姜小姐放心，我拿命护她。”
姜颜哼了一声。
“你拿命护她，我拿命护你们俩。公平吧？”
沈予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公平。”
港口，一艘小型飞船静静停泊。
驾驶员是个沉默的中年Beta，看到姜颜只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
姜颜把两人送到舱门口，忽然拉住宋辞。
“宋辞。”
“嗯？”
姜颜看着她，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认真。
“一定要回来。”
宋辞点头。
“一定。”
姜颜松开手，退后一步。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们。”
舱门关闭，飞船缓缓升空。
宋辞透过舷窗，看着地面上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真的是……
“她很担心你。”沈予安在旁边说。
“我知道。”
“她是个好朋友。”
宋辞转头看他。
“你也是。”
沈予安笑了。
飞船航行了两天。
这两天里，宋辞和沈予安反复研究暗星总部的地图，推演各种可能的情况。
暗星总部建在一颗小行星内部，外层是厚厚的岩石，内部是复杂的隧道和设施。入口只有一个，有重兵把守。沈予安的搭档林越被关在核心区域的禁闭室里，周围全是监控。
“林越这个人，可信吗？”宋辞问。
沈予安沉默了两秒。
“可信。”他说，“他是我在暗星最好的搭档。我们一起执行过十几次任务，他救过我，我也救过他。”
“那他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因为他帮我掩护。”沈予安说，“我离开的时候，他故意制造混乱，引开了守卫。被发现之后，就被当成叛徒关起来了。”
宋辞看着他。
“如果他受不了审讯，供出我们……”
“他不会。”沈予安的声音很笃定，“我了解他。就算死，他也不会出卖朋友。”
宋辞点点头，没再问。
信任，是这次行动的基础。
第三天，飞船抵达陨石带边缘。
驾驶员把飞船停在一个隐蔽的位置，指了指前方那片密密麻麻的陨石。
“再往前就是暗星的警戒范围了。我只能送到这里。”
沈予安点头，和宋辞一起换上太空服，背上装备。
“三天。”他对驾驶员说，“如果三天后我们没有回来，你就回去，告诉姜颜……”
他顿了顿。
“告诉她，宋辞是个好人。”
驾驶员点头。
舱门打开，两人飘进太空。
陨石带里很安静，只有偶尔飘过的碎石。沈予安在前，宋辞在后，两人沿着预定路线小心前进。
【系统提示：前方500米有暗星的巡逻队，建议规避】
宋辞拍了拍沈予安的肩膀，指了指左前方。
沈予安会意，带着她拐进一条陨石缝隙。
三分钟后，一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兵从他们刚才的位置飘过。
等巡逻队走远，两人继续前进。
“你的系统挺好用。”沈予安在通讯频道里说。
“嗯。”宋辞应了一声，“就是话多。”
【系统：宿主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宋辞没理它。
两个小时后，他们抵达暗星总部的入口。
那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嵌在小行星的表面。门口有两个守卫，手里拿着武器，警惕地四处张望。
沈予安指了指侧上方的一个通风口。
“从那儿进去。”
两人悄无声息地飘过去，打开通风口的格栅，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里很窄，只能匍匐前进。宋辞跟在沈予安后面，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系统提示：前方50米有生命体征，正在接近】
宋辞拍了拍沈予安的脚。
沈予安停下，回头看她。
宋辞指了指前面，做了个“有人”的手势。
沈予安点头，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贴在管道壁上。
几秒后，仪器显示：一个人，正在靠近。
两人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从管道拐角处出现，穿着维修工的衣服，手里拿着手电筒。
他刚转过拐角，沈予安就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捂住嘴，制住挣扎，三秒内把人放倒。
宋辞看呆了。
沈予安把人拖到一边，用绳子捆住，嘴里塞上布条。
“走。”他压低声音。
宋辞跟上他，心里还在想：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她不知道的？
又爬了半小时，两人终于到了通风管道的尽头。
下面就是核心区域。
沈予安轻轻打开格栅，探头往下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左边第三个门，就是关押林越的禁闭室。
他缩回头，对宋辞做了个“跟紧我”的手势，然后轻轻跳了下去。
宋辞紧随其后。
两人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到禁闭室门口。
门是指纹锁。沈予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仪器，贴在锁上。十秒后，“咔”的一声，门开了。
他们闪身进去。
房间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躺着一个人，背对着门。
沈予安走过去。
“林越。”
那人猛地坐起来，转身看到沈予安，眼睛睁得老大。
“你、你怎么来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震惊和紧张，“疯了吗？这里是暗星总部！”
沈予安没时间解释。
“走。路上说。”
林越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宋辞，眼神复杂。
“她是谁？”
“我女朋友。”沈予安说，“联邦军团的。”
林越的表情更复杂了。
“你……你认真的？”
“认真的。”沈予安伸手把他拉起来，“快走，时间不多。”
林越咬了咬牙，跟着他们往外走。
刚出禁闭室，警报响了。
刺耳的声音瞬间充满整个走廊，红色的灯光闪烁不停。
“操！”林越骂了一句，“他们发现了！”
沈予安拉住宋辞的手，对林越说：“跟我来，有条路。”
三人沿着走廊狂奔。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系统提示：前方50米有敌人，左侧通道相对安全】
宋辞拽了拽沈予安的手。
“左边。”
沈予安毫不犹豫地转向左边。
这是一条窄小的维修通道，只容一人通过。三人鱼贯而入，身后的追兵被甩开一段距离。
但警报还在响。
“这条路通向哪里？”林越问。
“机库。”沈予安说，“有飞船就能走。”
“机库肯定被封锁了！”
“那也得试试。”
三人继续狂奔。
机库的门果然关着，厚重的金属门严丝合缝。
沈予安拿出仪器，试图破解。
“来不及了！”林越看着后面，“他们来了！”
宋辞转身，面对追来的敌人。
她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能量枪。但她知道，她一个人挡不住这么多人。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陷入危机，紧急方案启动】
【方案：释放信息素压制——宿主为SS级Alpha，信息素可压制低等级Alpha和所有Beta】
宋辞的眼睛一亮。
她深吸一口气，释放出全部的信息素。
冷铁般的气息瞬间充满整个空间，带着SS级Alpha特有的压迫力。那些追来的士兵大多是Beta和低等级Alpha，被这股信息素一冲，脚步顿时慢了下来。
有人直接跪倒在地，有人扶着墙大口喘气，有人面露恐惧，不敢再往前。
宋辞知道，这撑不了太久。信息素压制是消耗性的，她最多坚持三分钟。
“沈予安，快！”
沈予安的手指飞快地在仪器上跳动。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开了！”
金属门缓缓滑开。里面停着几艘小型飞船。
三人冲进去，沈予安直奔最近的一艘。
“我来驾驶！”林越喊，“我比你们熟！”
沈予安点头，把驾驶位让给他。
林越跳上驾驶台，手指在面板上飞速操作。引擎启动，舱门关闭，飞船缓缓升起。
“坐稳了！”
飞船猛地冲出机库，撞开几块陨石，朝太空飞去。
身后，暗星的防御炮火追了上来。
飞船在陨石带里穿梭，躲避着炮火和追兵。
林越的驾驶技术确实厉害，左躲右闪，好几次险险避开攻击。
“往哪儿开？”他问。
“边缘。”沈予安说，“有人在接应。”
林越点点头，操纵飞船拐进一条陨石密集的通道。
炮火声渐渐远了。
宋辞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刚才的信息素释放消耗了她太多体力，现在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沈予安握住她的手。
“没事吧？”
“没事。”她扯了扯嘴角，“就是有点累。”
沈予安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
“下次别这么拼。”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林越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表情有点复杂。
“你们俩……还真是……”
“还真是怎么？”沈予安问。
林越想了想。
“还真是挺配的。”
沈予安笑了。
飞船在陨石带边缘找到了接应的飞船。
两艘船对接，宋辞、沈予安、林越转移到姜颜的飞船上。
驾驶员看到他们，松了口气。
“姜小姐快急疯了。”他说，“一直在问。”
沈予安点头。
“麻烦你告诉她，我们没事。”
驾驶员启动飞船，朝港口飞去。
林越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忽然开口。
“沈予安。”
“嗯？”
“谢谢你。”
沈予安看着他。
“谢什么？”
“谢谢你回来救我。”林越转过来，眼睛有点红，“我还以为……以为你不管我了。”
沈予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会的。你是我兄弟。”
林越低下头，没说话。
宋辞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沈予安这个人，虽然以前做过很多不好的事，但他对朋友，是真的好。
回到港口时，姜颜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宋辞走下飞船，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你吓死我了你！”
宋辞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
“没事，我没事。”
姜颜松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再有下次，我跟你一起去！”
宋辞笑了。
“好。”
姜颜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林越。
“这谁？”
“林越。”沈予安介绍，“我以前的搭档。”
姜颜打量了他几眼，点了点头。
“既然是你朋友，那就是自己人。走吧，回去再说。”
回到驻地，已经是深夜。
宋辞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沙发上发呆。
沈予安端着热饮过来，递给她一杯。
“想什么呢？”
“想今天的事。”宋辞接过来，“那个林越……可靠吗？”
沈予安在她身边坐下。
“可靠。我拿命担保。”
宋辞点点头。
“他手里有议长的资料吗？”
“有。”沈予安说，“他说回去就给我们。”
宋辞沉默了几秒。
“沈予安。”
“嗯？”
“你说，这次我们能不能赢？”
沈予安看着她，眼神温柔。
“能。”他说，“因为有你。”
宋辞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冷铁和铃兰在空气中缠绕，像是无声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