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暗流与“凡人”的障眼法 苏狸的“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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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狸的“出手”确实立竿见影。
那个叫赵凯的男生，在操场中央趴了足足十分钟，直到脸色由红转紫，最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来，被闻讯赶来的老师扶走。这件事在校内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各种版本的流言满天飞，有人说R找了个会武功的保镖，有人说赵凯癫痫发作，还有人说看见有黑气缠身。
但无论如何，赵凯和他那几个跟班，再也没敢出现在R的视线范围内。
然而，苏狸很清楚，这只是表象。
那个叫赵凯的凡人，虽然胆小怯懦，但嫉妒心极强。他今天当众丢了这么大的脸，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楚自己的底细，然后……用更阴险、更卑鄙的手段来报复。
“别担心。”苏狸似乎看穿了R的心思，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他掀不起什么风浪。我既已在此，便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我知道，有你在，我当然不怕。”R靠在他肩上，小声说，“但是……我有点好奇，你就不怕他把你‘法力高强’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来一堆专家把你抓去研究怎么办？”
苏狸闻言，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R，你太小看我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我活了上千年，若连这点自保的手段都没有，岂不是白活了？对付一个凡人，我何须动用真本事？”
……
第二天是周六，R一觉睡到中午。
她起床后，发现苏狸不在客厅。厨房里没有他做早餐的动静，阳台上也没有他晾晒衣服的身影。
“苏狸？”她喊了一声，没人应。
正疑惑间，她的手机响了，是苏狸发来的消息：「R，我出门办点事，很快回来。冰箱里有饺子，自己煮。别乱跑。」
R撇了撇嘴，回复了一个「哦」，然后趿拉着拖鞋去厨房煮饺子。
一个小时后，门开了。
苏狸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个购物袋，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像刚从哪个工地回来。
“你去哪儿了？买菜去了？”R从厨房探出头，看着他手里提的，除了几袋速冻水饺，还有一捆大葱和一桶油。
“嗯，去了一趟城郊的农贸市场。”苏狸把东西放下，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他换了一件最普通的灰色T恤，上面甚至还有个不起眼的小logo，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青年。
“你这身……怎么感觉灰扑扑的？”R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发现他T恤的料子很糙，完全不是他平时喜欢的那些柔软材质。
“旧衣服，便宜。”苏狸随口解释，然后走到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再出来时，那股子“仙气”仿佛又被收敛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更像一个沉默寡言、有些营养不良的大学生。
“对了，”苏狸一边擦脸，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昨天那个赵凯，后来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被送去医务室吸氧呗。”R耸耸肩，“听说他回去后就发烧说胡话，一直在喊‘狐狸精’、‘别过来’，把他爸妈都吓坏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苏狸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哦。看来是吓得不轻。”
“是啊，”R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苏狸，你……是不是有点太淡定了？那家伙要是真到处乱说，你应该很生气才对啊。”
苏狸放下毛巾，看着R，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从容。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反问，“一个凡人，亲眼目睹了超越他认知的超自然现象，他的第一反应，难道不是恐惧和自我催眠吗？他会告诉所有人‘我看见了神仙’，还是会告诉自己‘我做了一个噩梦’？”
R愣住了：“你是说……”
“他不敢说。”苏狸肯定地说，“他只会觉得那是幻觉，或者是自己突发疾病导致的精神错乱。因为承认‘世界上有妖怪’，比承认‘自己有病’，要可怕一万倍。”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至于他为什么会生病……”苏狸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恶作剧得逞意味的弧度，“或许是因为昨天在操场，我不小心让他吸入了过量的……花粉？也可能是他自己心理素质太差，吓破了胆。总之，与我无关。”
R听得目瞪口呆。
她这才明白，苏狸所谓的“收着力”，根本不是什么怜悯，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他用一种凡人能够理解和接受的“科学解释”（花粉过敏、突发恶疾），完美地掩盖了自己出手的事实。他甚至不惜自降身份，穿得灰扑扑地去买菜，就是为了塑造一个“普通人”的形象，让任何针对他的调查，都只会指向一个“毫无异常”的、普通的、甚至有点穷的打工仔。
这才是千年狐仙的智慧。
不是靠蛮力镇压，而是用障眼法，让敌人连攻击的目标都找不到。
“苏狸……”R走到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你是不是……用法术了？”
苏狸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是不是消耗了很多法力？”
“不多。”苏狸撒谎了。刚才为了让那片区域的地脉之力听话，他其实耗费了不少心神。但他不想让R担心。
“好吧。”R没有拆穿他，只是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下次……别这么麻烦了。对付那种人，直接把他变成青蛙不就行了？简单粗暴。”
苏狸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低下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他轻声应道，“下次，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