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撒娇的“双标”现场 周六的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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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午后，阳光懒懒地透过纱帘，在客厅的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苏妲己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正用一根特制的木针，耐心地梳理着她那九条雪白蓬松的尾巴，动作轻柔优雅，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苏狸则坐在茶几旁，面前摊着一本R的经济学课本，眉头微蹙，正试图理解那些在他看来如同天书般的现代金融理论。
R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了“咔吧”的轻响。她抬眼，看了看窗边岁月静好的姐姐，又看了看桌边眉头紧锁的哥哥，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像气泡一样，“咕嘟”一声冒了出来。
她先是蹭到苏妲己身边，像只没骨头的小猫，身子一歪，整个人就软绵绵地趴进了苏妲己的怀里，脑袋还正好枕在她那刚梳理到一半、最柔软蓬松的一条尾巴上。
“姐姐——”R拖长了调子，声音甜得能齁死人，脸颊在柔软的狐毛上蹭了蹭，“我作业写完了，好累哦……姐姐的尾巴好舒服，让我躺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苏妲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愣，手中的木针停了下来。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毛茸茸的脑袋，和那双正眨巴着、写满了“我好乖我好累”的大眼睛，心头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累了便歇歇。”苏妲己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吹过湖面，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R靠得更舒服些，空闲的手还轻轻拍了拍R的背，“莫要压着书，仔细眼睛。想吃什么茶点？姐姐去给你拿。”
“姐姐最好了！”R立刻得寸进尺，搂住苏妲己的腰，在她怀里蹭了又蹭，“我想吃姐姐上次做的那个桂花糕！”
“好，待我梳理完这缕，便去给你做。”苏妲己笑着应下，手下梳理尾巴的动作更加轻柔，仿佛R是易碎的琉璃，连带着R枕着的那条尾巴，也温顺地舒展着，将R半包围起来，像个天然的、带着茶香和阳光味道的软枕。
R在姐姐怀里，舒服得几乎要哼出歌来，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她眯着眼，偷偷瞄向茶几边的苏狸。
苏狸似乎全然没注意到这边的“姐妹情深”，依旧皱着眉头盯着课本，只是那对雪白的狐耳，不易察觉地，朝她们的方向偏了偏。
R看准时机，忽然从苏妲己怀里“挣脱”出来，像一颗出膛的、柔软的炮弹，目标明确地，扑向了茶几边的苏狸。
“哥——哥——”
这一声“哥哥”，比刚才叫“姐姐”时，还要甜腻三分，尾音拖得老长，带着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赖皮劲儿。
苏狸正被“边际效用递减”弄得头大，猝不及防被R从侧面扑了个满怀，整个人都被撞得往后一仰，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R可不管这些，她手脚并用地往苏狸怀里钻，学着小猫的样子，用脑袋去顶他的下巴，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哥哥，我作业写完了，好累好累哦……哥哥抱抱，哥哥的怀抱肯定比姐姐的尾巴还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模仿刚才在苏妲己怀里的动作，脸颊在他胸前蹭来蹭去。苏狸今天穿了件柔软的棉质衬衫，触感确实不错，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的松木香。
然而，预想中的温柔安抚并没有到来。
苏狸的身体，在R扑上来的瞬间，就彻底僵住了。像是一尊精美的玉雕，被顽童泼了一身滚烫的糖浆，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僵硬和……即将碎裂的危机感。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具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少女馨香的身体，正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她的发丝搔刮着他的下巴，她的手臂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更要命的是，她那句“哥哥的怀抱肯定比姐姐的尾巴还舒服”，像一道惊雷，劈得他大脑一片空白，随即，一股混合着极致羞耻、慌乱和被冒犯的怒火，“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R！！！”
一声压抑着雷霆之怒的低吼，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苏狸猛地伸手，不是拥抱，而是像拎什么脏东西一样，抓住了R的后衣领，用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从自己怀里，硬生生地“撕”了下来，然后往旁边的沙发上一丢。
“成何体统！！”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被他丢在沙发上、一脸懵的R，那张俊脸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连眼角都染上了一层薄红。那对雪白的狐耳，更是“唰”地一下完全炸开，绯色的耳尖剧烈颤抖，显示出主人此刻极度不平静的内心。
“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你……你还有没有点女儿家的矜持？！方才在妲己处便罢了，如今竟敢……竟敢对我如此！你……你简直……不知羞耻！”
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胸膛剧烈起伏，指着R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天知道刚才R扑进他怀里时，他心脏跳得有多快，那股陌生的、燥热的悸动，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这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让他慌乱无措！
R被他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骂懵了，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看气得快要冒烟的苏狸，又看看窗边正掩唇轻笑、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苏妲己。
“我……我就是撒个娇嘛……”她小声辩解，底气不足。
“撒娇？！”苏狸的音调又拔高了一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那是妲己！她是你姐姐，性子温婉，自然由得你胡闹！我……我是你兄长！男女有别，长幼有序，你岂可……岂可如此孟浪！以后不许再这般！听到没有！”
R看着他这副“被非礼了”的贞洁烈夫模样，又想起刚才在苏妲己怀里时，姐姐那温柔似水的纵容，一股强烈的、名为“不公平”的委屈，涌上心头。
“凭什么姐姐就可以抱，你就不行！你这是区别对待！是歧视！”她梗着脖子反驳。
“就凭我是你兄长！”苏狸斩钉截铁，耳根的红晕却蔓延到了脖子，“再敢有下次，我便……我便罚你抄写《青丘戒律》三百遍！不，五百遍！”
说完，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有伤风化”的场面，一拂袖，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那力道，震得门框都嗡嗡作响。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R委屈巴巴地坐在沙发上，和苏妲己温柔又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
“姐姐……”R看向苏妲己，撇着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苏妲己放下木针，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好了，莫哭了。”她柔声说，指尖轻轻梳理着R有些凌乱的短发，“兄长他……只是不习惯与人这般亲近。他并非不疼你，只是表达的方式……与姐姐不同罢了。”
R把脸埋进苏妲己带着茶香的颈窝，闷闷地说：“他就是偏心，只对姐姐好。”
苏妲己失笑，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飘向苏狸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促狭。
或许，兄长那过激的反应，并非全然是因为“成何体统”。
更多的，恐怕是……被那突如其来的、属于“妹妹”的、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亲近，给吓到了吧？
毕竟，这位活了几千年的上仙，大概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凡人少女，用撒娇的方式，闯入他那固若金汤的、名为“清冷”的心防。
这“双标”的撒娇现场，或许，正是某种改变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