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信号 很好，海上 ...
-
长出东西来了。种下去的种子。
还不知道是什么……有点像外星球上才有的植物。能看出植物茎上结了果实，粉红色的，像……
“小火龙？”
粉红色的，绿色的果实。里面会是红色的吗？成长速度好像很快，正常来说种子不会一夜长出果实吧。
其实于免夜里看见星集漂浮在植物旁边，忧伤的幽灵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雨，然后种子在日出后结出果实。
现在也漂浮在植物旁边，在看。
它，期盼着种子开花结果吗？于免没有问，幽灵忘记了一切，会感到留恋的话，或许是生前熟悉的事物。
无边无际的海上，她看不见一座岛，也看不见一个人。小鱼时不时消失一会，去觅食，于免开始盘算，去哪里找点能让她打发时间的东西。
最好有纸和笔……在海上漂浮，什么时候是个头。
突然，一个更加不合时宜的念头闯入她脑海。有没有可能……倘若这个整个世界，都是海水呢？
“……”于免对这种可能沉默了一会。
或许吧。如果真是这样，那神把她丢在海上也有了解释。
就在她漫无边际地想象时。
火龙果也在继续长大。
当她的思绪倾向于坏念头那边，火龙果越长越大。啪嗒一声摔在船板上。
于免被声音惊醒，她捡起果实，惊讶地发现，果实里面不是果肉。
而是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光滑的……有质感的……
接收信号装置。里面正传出声音。
“沙沙……沙沙……有人吗？有人在吗？我在海上天气观测站，我丢失了重要的东西，对捡到它的你，将有重酬……请到天气观测站来，以下为航行路程……”
装置里一直在重复这段话，于免认真听了听，发现声音那头的人说话条理清晰，思维敏捷，把在海上如何分辨方位讲得很清楚。
最后，里面提到天气。
“今天是○○○○年6月17日，造访者，如果你能在七月到来前到达这里，将正好在大暴雨时段摧毁海域时得到一个庇护所……我想，你见过那个大漩涡了。那是某种思绪魔法残留的产物。由衷期待你的到来，在这段期间，广播将于每日正午时分响起，本段内容结束后，即将播放录制好的小故事，每日连播，希望能为你打发枯燥的海上时间……”
“可是，你，究竟丢失了什么？”
于免认真听到最后，一无所获。
然而广播不会回答她，她只能继续听里面播出的小故事。
【?】为了不让观众混淆，我们在刷刷刷的大雨中把故事内容换个符号标注起来。
【＆】你在对谁说话？
【?】当然是读者。你不是说要留下记录吗？也许很多年后，你还能够再次看见这个故事。而那时我未必在这。
【＆】……。好吧。
下面是某个故事。
〈
某个人，在阅读日记。
［○○○○年6月17日］
［当这个日期从笔下被我写出来，我仿佛觉得这天的事历历在目。其实今天是6月18日。但没关系，我今天会写两篇，让我回忆17日这天发生了什么。
那天，我待在研究所里。就和往常一样，我在这里工作了近十年，今天和昨天一模一样，我很熟悉这份工作。熟悉，意味着几乎不会出错。］
［现在想来，那天从一开始就不同寻常。］
［我接连出现失误，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像心头有小虫子在爬，拿起咖啡时手指不住发抖，咖啡在杯中震荡涟漪，我觉得这杯提神液难喝极了，好像划拉着嗓子咽下去的不是咖啡，是石油。要费劲全力忍住才不会吐出来。但我需要东西来提神，我对工作很娴熟，不意味着这是一份不需要全力以对的工作。能够长久保持专注是我的特长，我因此得到这份很好的工作，高薪水，高地位。
不是总有那种在电影开头时的描述吗，一个人心烦意乱，没有任何原因，预示着后面故事走向。而这就是这么个故事。］
［在第三次失误之后，就在那个瞬间，我脑海中听见一种十分细小的声音，我熟悉它，从未听过它。我的大脑告诉我。我知道它是什么。］
［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每种现象都能够成为预兆。我接着冲了第二杯咖啡，咖啡星球特供，苦得不行。真是完美的提神液。］
［第二杯咖啡真起了作用，一上午，我再没有过失误。于是我把这些失误归结于简单的状态不佳，是的，没有人能一直保持最好的状态。即便我身体各方面指标优于平均值。］
［那天中午吃得是什么呢……是☆☆%△香肠。稍等，让我屏蔽掉这个词，我可不能让你发现我住在哪里，你只需要听故事，把所有思绪集中在我的故事上，］
［对了，和你讲讲我的日常吧。］
［我是个受过高等教育，有数年工作经验的研究员。凭借我的努力得到应有的社会地位。我的亲人也是十分优秀的人们，现已退休。正在周游宇宙中。只要我再努力个三五年，提升个人资质，就能为自己争取到更优秀的伴侣，孕育能回报社会的后代。这是我预订好的人生。］
［和什么人预订的呢？］
［……可能是，和神吧。顺带一提，我的宇宙没有神。世界为单位的神有很多，宇宙级的神还未诞生。我知道我的宇宙不过是高等生命的观测箱，但这不会影响什么，我还是我。］
［时间来到那天晚上。我没有继续工作，因为实在心神不宁，即使没到下班时间。我罕见地委托同事代劳，自己没回宿舍，径直回了家。我翘班不是因为身体不佳需要休息，而是别的什么未知原因，促使我这样做。］
［家中还是空无一人。亲人们在旅行，这是当然的。我久违地坐在沙发上，事实上成年之后我很少再回到这里。宿舍是我的第二个家。］
［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漫无目的打开电视。］
［我的宿舍没有接电视，我从不看任何节目，也不关心电视上在播什么。在我来看，电视是留给有空闲时间的人群看的，再过个二十年，等我到中年还差不多。］
［我看着电视节目。电视还是和过去一样，只会播没营养的相声，无聊电视剧，歌曲，老电影，广告。］
［但是当它播到广告时，又一个不同寻常之处正在发生。我看了那个广告，十分认真——］
［哦，说实话。我忘了它到底说什么。真的，当时我头脑一片空白。好像是普及某种新的旅游方式，旅游，离我的生活太远。还在工作时我不能出远门旅行。］
［然后时间来到○○○○年6月18日……］
〉
于免聚精会神听着。她也没什么事做，顶多是用新学到的办法改变航向——
“本次播讲就到这里，欢迎下次收听。同一时间，不见不散。收听者，请开始为你的船只确定航向，距离大暴雨时段还有——嘀。12天。”
“……”嗯。
故事，没得听。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