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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发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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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福是一只糙汉小猫，这是李临安根据这些天的细心观察发现的。
刚来那几天因为脚受伤，所以一直老老实实待在窝里——窝是发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李临安第二天才敢给猫洗澡，猫在外面流浪久了，身上不干净。
李临安用完好的手提起它那只受伤的脚，江初霁给猫洗澡，来福一身抗议因子，总试图逃跑，但脚被李临安捉住了跑不了，最后总算不跑了，全程在叫，边洗边叫，像一个不想洗澡的孩童边洗边哭。
“把那挂着的毛巾给我。“江初霁抱着洗完澡湿漉漉的猫，对李临安道。
李临安把毛巾递给他：“甩我俩一身水。”
“你等会儿也洗个澡。”江初霁把猫放毛巾里裹着。
李临安每天给猫喂牛奶，把猫照顾得比自己好。
等来福的脚好得差不多了，能走能跳了，它就把自己的性子开放了，在家里上蹿下跳，目前打碎了一只碗和一个杯子。
李临安看着它就像看到一个叛逆期的孩子。
江初霁一直盯着他的手，每晚下班回来给他做晚饭，除了洗澡上班什么事都不给他干。最初李临安并不认同，他又不是残废了，但是坚持说了几次无果后就随他了。
这几天雨没停，路上的人撑着伞面无表情，似乎都被这接连不断的雨弄得心烦。
又过了几天，太阳出来了，路稍微干了点的时候李临安牵着发财出门，他没带来福出来，猫在窝里睡觉呢。
李临安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按理说应该不会下雨，就没带伞，但是当他往回走的时候还是下起了小雨，且有越下越大趋势。
还刮起了风，待李临安回到家的时候全身都湿了，一人一狗成了落汤鸡，发财的长毛滴滴答答滴着水珠，它甩甩身上的水，甩得到处都是。
李临安担心发财着凉，第一时间给狗洗澡去了，然后他再洗。
第二天周日，他睡到九点，醒来头昏昏沉沉的。
李临安洗漱完，吸吸堵住的鼻子，低低地咳嗽。
江初霁过来的时候，他正在盯着体温计看了半天。
江初霁道：“发烧了？”
李临安以前是直接用红外体温计一扫就出结果了，后来江初霁告诉他红外的不准才换了水银的。他不太会用这种体温计，一直找不到水银柱，语气弱弱的：“应该是，正在看呢。”
江初霁直接拿过他手里的体温计，对着光看了一下，皱起眉：“38度，怎么弄的？”
李临安拢了拢衣服：“昨天遛狗，下雨了，淋了一路，还吹了点风。”
江初霁：“……”他服了。
江初霁去拿退烧贴：“发财的体制都比你好。”
李临安当然不会说狗没感冒是因为回来先给狗洗的澡。
李临安发烧了没胃口，中午就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吃完药他在沙发躺着睡了一下午，醒来后看了看外面的天，阴沉沉的。
李临安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盖了条薄毯，然后他听见了江初霁的声音。
“醒了？”
江初霁在沙发另一边看书，见他醒了转头看他。
李临安“嗯”了一声，嗓子哑了，他清了清嗓子：“几点了？”
“快五点。”江初霁道，“感觉怎么样？”
退烧药还是管用的，李临安道：“头不晕了。”
江初霁放下书，走过来蹲他前面，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李临安眨了下眼睛，本来要起身的动作停住了。
江初霁的手宽大，掌心热乎乎的，贴了一下就拿开了。
他道：“没上午烧。”
李临安隔着他的眼镜片看他眼睛，咳了一声。
晚上江初霁洗完澡，对坐沙发上的李临安道：“晚上我睡客房。”
李临安知道这是要照顾他，以往他不舒服的时候江初霁就留他家过夜，他很少生病，上一次发烧不知道多少年前了。
李临安道：“那我去整理一下。”
江初霁按住他：“我去就好。”
李临安吃了药犯困，早早回房间准备睡了，江初霁拿了个保温杯开门进来，又伸手摸他额头，李临安没动，眼珠转了转。
江初霁道：“不舒服打电话叫我。”
李临安道：“好。”他闭上眼睛。
江初霁把保温杯放床头柜，刚要起身，看到上面放着的相框时顿住了。
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男孩站在一起，女人身上是一件素色长裙，脸上没有笑容，手背在身后，容貌和现在的李临安及其相似。她身边的男孩看起来八九岁，一双大眼睛盯着镜头，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很好看。
旁边一行小字写的是：九岁生日摄。记录和母亲过的第一个生日。
这行字写得歪歪扭扭，是九岁的李临安写的。
江初霁认识李临安这么多年，照片上的女人却没见过一次，这是他通过照片第一次看见李临安的母亲。
江初霁看了会儿，不动声色起身，又掖了掖被子，关灯关门出去了。
李临安不生病能好几年不生病，生病了好几天好不了，他睡觉不老实，被子盖到脖子闲热，大半夜给掀开了，等他摸索着再次盖上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睡在火炉里，全身发热，热得他头疼。
江初霁六点起床了，洗漱完先去李临安房间看他。
“临安。”江初霁把手从李临安滚烫的脸上拿开，叫醒他，“临安。”
李临安睁开眼，声音发哑：“怎么了？”
江初霁一直皱着眉：“起床，去医院。”
李临安难受极了，不多说别的，慢慢洗漱完跟他去医院。
早晨清晰的空气泛着冷，李临安披了件衣服，头往后靠在座椅上，闭眼醒盹。
江初霁车开得慢，不那么晃，江初霁目视前方：“怎么不叫我？”
李临安反应了一会儿，闭着眼睛：“忘了。”
江初霁真拿他没办法。
李临安不舒服不想说话，两人安安静静到了医院。
到医院直接前往急诊室，省去挂号的时间很快就到他了，急诊医生认识江初霁：“江主任早。”
江初霁点头：“早。”
李临安这一烧直接烧到38.5度，挂水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完了，忘记请假了……”
他马上掏出手，针打在左手，一只手还是很难操控手机，他又着急，这样反而很慢。
江初霁夺过他的手机，坐他旁边：“怎么弄？”
请完假，见江初霁还站这，李临安催他：“你怎么还没走？你快去上班。”
江初霁放下手机：“挂完水来我办公室，知道在哪吗。”
李临安：“知道，快去吧。”
江初霁走后没多久，一位女护士走进来喊了声：“谁是李临安？”
李临安举起右手。
女护士走过来，把一袋早餐递给他：“这是江主任让我买给你的。”
李临安接过来：“谢谢。”
一个小时之后，医生把针拔走了，李临安去江初霁办公室。
这个时间江初霁肯定不在，但他还是敲了敲门。
意料之外的，里面有人：“进来。”
李临安推开门走进去：“我以为你不在呢。”
江初霁摘掉眼镜揉揉眉心：“刚回来。”
李临安注意到了：“怎么了？”
江初霁顿了顿，戴上眼镜：“有点累。”
他的办公室有简易床，上面铺了一层深色床单，江初霁指那：“去那躺着，睡一觉。”
李临安真有点困了，吃了早餐血糖上升，看见有床更困了，在江初霁面前不用客气，他躺了上去。
江初霁帮他把被子盖好，他今天坐门诊，没昨天忙：“别乱走，中午等我。”
李临安道：“好。”
中午时间不充裕，江初霁从食堂带饭回来两人吃完坐了会儿他又得走，走前叮嘱李临安记得吃药。
李临安闲来无事，上午睡了一觉，身体没那么沉重了，他起身想出去溜达，下楼的时候在转角处看见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在捡东西。
男人很明显是这里的病人，他看起来有五十多岁，地上散落了几盒药和一些别的什么东西，他蹲在地上很慢很慢地捡。
李临安上前，蹲下迅速帮他捡好，用右手拿着，男人抬头看他，浑浊的眼睛扫在他脸上。
李临安道：“您去哪，我带您去。”
李临安把他扶起来，男人怀里还抱着一堆东西，李临安接过来一些，左手拿不了，就用手臂兜着。男人估计蹲在这里久了，站起来歪了一下，李临安又扶住他。
男人没说话，李临安以为他听不清，又说了一遍。
男人道：“下楼。”
李临安就带他下楼。
到了楼下，李临安以为他会去住院楼，结果他一直往前走，很明显是去医院大门。
大门外停了一俩面包车，看来他只是来医院拿药的。
李临安把东西给他，男人抱着一堆东西，没抬头，道：“谢……谢谢。”他声音有些含糊，李临安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懂他说什么：“啊，不客气。”
江初霁五点半下班了，李临安在他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着看手机，江初霁脱下白大褂，挂起来先去洗了个手，然后走过来摸他额头。
这是他第二次做这个动作，微凉的手碰上那片温热的皮肤，李临安停下划动的手指，僵直着没动。
今晚江初霁还是睡客房，期间他去了李临安房间两次。
第二天一早李临安退烧了，起床发现江初霁已经去上班了，早餐放在桌子上，微波炉热热就可以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