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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李临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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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予希的侄子侄女猫狗玩够了，又吵着他要去放风筝，宁予希无奈：“现在天要黑了，放不了了，明天舅舅再带你们去，好吗？”
两小孩撇撇嘴，又吵着要回去了，于是宁予希道：“那我回去了。”
李临安招招手。
晚上两人一同躺在帐篷里，江初霁想起什么：“刚才聊什么了？”
李临安看星星：“没什么，瞎聊。”
江初霁一只胳膊枕在脑后，一条长腿支起来：“是不是说到我了？”
李临安失笑：“你听得到啊，那你还问我。”
江初霁：“听到一点儿。”
李临安笑着说：“我说我俩有缘份。”
江初霁也笑了：“嗯，很有。”
李临安印象最深刻的是大二那年的一天晚上，他出去吃完饭回学校，在校门口看见一个男生坐在楼梯台阶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李临安上前去问他：“同学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男生抬起头，手里拿着一副眼镜和手机，看见李临安，声音沙哑：“我进不去。”
李临安指指刷脸的机器：“刷不到脸？”
男生点头，李临安自己上去刷了，门开了，他道：“你再来试试。”
男生站起来，歪歪扭扭走上前，刚才他坐的地方光线太暗了，没看清对方的脸，现在在灯光的照耀下，李临安看见他的脸有点红。
男生站在屏幕前，代表刷脸失败的红灯亮起，屏幕上显示“未录入当前人脸”。
李临安凑近了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李临安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对愣在那的男生道：“你是不是走错学校了。”
男生茫然了一会儿，抬起头，硕大的“师范大学”四个字闪着红光，再看看马路对面的医学院，也没忍住，笑了。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重新戴上眼镜：“我也没喝多少啊。”
李临安把他送去对面，看着他刷脸进去，男生进去后没走，对李临安说：“谢谢，方便加个微信吗，改天请你吃饭。”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李临安每次想起就觉得好笑，这次也笑了。
江初霁侧过脸看他，微弱的月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鼻梁极高，嘴唇微微翘起，笑起着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这个人在他眼中永远是温柔的，温柔到不可侵犯。
“哎，问你呢。”李临安也侧过头，两人视线碰上。
他刚才走神了，没听见李临安说的话：“什么？”
“我说那次毕业聚会上，你为什么要给我挡酒。”李临安道，“你酒量还没我好。”
江初霁把头转回去，看星星：“没什么，我本能反应。”
李临安笑着摇摇头。
他们聊了两个小时，来福和发财已经睡了，一猫一狗各趴一边，李临安道：“睡吧，晚安。”
江初霁闭上眼睛：“晚安。“
翌日。早九点。
李临安准时睁眼，旁边没人，江初霁假期也不睡懒觉，大概很早就醒了。李临安简单洗漱完，拿早餐吃了，是两张煎饼。
江初霁不知道去哪了，李临安发现来发财也不见了，估计是江初霁带去散步了。
果然，江初霁回来时牵着狗，身上还穿着运动服，裤子是短裤，修长有力的小腿很白。
李临安道：“你去跑步了？”
江初霁用湿毛巾擦额前的汗：“嗯，顺便溜溜。”
李临安坐在椅子上，笑：“怎么不带来福。”
江初霁也坐下来休息：“它懒。”
这猫是真的懒猫，在家里尚且会上崩下跳，来到户外就变乖了。
李临安看着还在帐篷里四仰八叉的猫，摇了摇头。
这么休闲的时光很快过去，中午小憩了一会儿 ，两人把猫狗带上，去湖边钓鱼。
路上一个女人牵着阿拉斯加和他们反向而行，这只阿拉斯加长得极帅，身躯庞大，它见到比自己小的金毛，吐着舌头小跑过来，女人拽不住被带着跑，阿拉斯加凑到发财身前逗它，嗅这嗅那，还用前爪拍人家。
发财脾气好，吐吐舌头让了一下，真是一条好狗。李临安被它逗笑了。
“嘉嘉！”女人轻声呵斥，笑着对李临安说，“我拽不住它。”
“没事，挺好玩的。”李临安道。
来福原本窝在江初霁怀里，听到动静探出头，见没什么又窝回去。
他们找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李临安扔下鱼饵，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静候佳音。
江初霁抱着猫坐他旁边，李临安转头看他，看了会儿，突然笑了。
江初霁挑眉：“笑什么。”
“笑你。”李临安小声道，“你这样面无表情抱一只猫，太好笑了。”
江初霁：“……”
钓鱼要安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可有能保持安静的，也有待不住的。发财忽然跳下水，在水里欢快地游起来，弄得水面荡起涟漪，一点儿也不安静。
李临安特别无奈，让他游了一会儿，见它没有上来的意思，招手：“发财，上来。”
一个小时后，他好不容易钓上来一条，江初霁感觉怀里一动，来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鱼咬走了，坐一边吃。
李临安：“……”
江初霁在旁边直乐。
李临安再次上鱼饵，狠狠把扔出去，表示今天势必要钓出一只做烤鱼。
一个小时后，李临安感觉到异动，用力一拉，这次的比刚才大好多，江初霁一手按住猫，李临安把鱼放桶里，满意了。
钓鱼是一个很享受的活动，让人感到悠闲，安宁。
李临安钓上来两条，心想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
回去时已将近傍晚，他们得赶在天黑前回家，途中遇见宁予希和他哥一家，他们已经要回去了，李临安打招呼告别，拎着鱼让江初霁做烤鱼。
江初霁做什么都好吃，两条烤鱼难不倒他。刮去鱼鳞，破开肚腹，取出内脏，在鱼身上划两刀，酱油蒜蓉往上一浇，将要放上去烤时，李临安按住他：“放辣椒。”
江初霁撒了些辣椒上去，二十分钟后，香气四溢，焦黄嫩脆，出炉。
吃饱喝足后，收拾东西回家。
汽车行驶在马路上，李临安还在摸着肚子：“太满足了。”
江初霁开车：“喜欢吃？”
李临安道：“你做的我都喜欢。”
一切意外的发生都很突然，也让人意想不到。过了两天悠闲自得的周末，现在即将结束了，李临安明天才去上班，可江初霁不是。
车在十字路口停住，他们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些，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一阵轰隆声响起，汽车轮胎的摩擦声撞进每一个人的耳膜，刺耳的声音让人心里一颤。
李临安亲眼看见一辆大货车在红灯的时候直冲而过，一下装在了正在行驶的小车身上，车身瞬间因惯性向前划了长长一段路，旁边几辆离得近的车也遭殃了。
一瞬间，久久没有人回过神来。
李临安目瞪口呆，僵硬着身体，半晌才看向驾驶座。
江初霁依然目视前方，叹了口气：“看来我要回医院了。”
说什么来什么，车刚开进地下室，江初霁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江初霁对着电话：“嗯，刚才开车经过，看到了。”
李临安下车，江初霁开车走了，他这两天又有得忙了，自己一手抱猫一手牵狗回了家。
而直到现在，回到安静的家中，听着浴室的流水声，他的内心还没有从刚才那场不幸的车祸当中平静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这场意外，还是别的什么，今晚李临安很久没有睡着，后半夜睡过去了，做了个噩梦，梦醒时他出了一身汗，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他就这么坐在床上，发财在旁边睡得安稳，李临安一直看着它，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它的第一眼李临安想到了江初霁。
不知道现在这个点江初霁在做什么，有没有时间休息。
第二天上午，李临安看到了昨晚那场车祸的实时新闻。
记者拍摄了事故现场，大部分做了打码处理，李临安手指一划，下一张图片拍到了几位医护人员，脸都被打了码。经过现场调查和询问，这场车祸发生的原因是肇事司机疲劳驾驶，在明明是红灯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刹车，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李临安关掉手机，不想再看了。
宁予希上课回来，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看了会儿，几分钟后他惊讶地对李临安说：“小安，你看新闻了吗？”
李临安靠在椅子上：“看了，昨晚的车祸。”
宁予希滑动图片：“看起来很严重啊，司机疲劳驾驶……我天……”
李临安道：“很严重，我亲眼目睹的。”
宁予希直接站起来，瞪大眼睛看他：“什么！……”
李临安：“昨天我回来的时候。”
宁予希坐回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叹了口气。
新闻的目的是让更多人引以为戒，避免类似或相同的事情发生，但看到这个新闻的同时，许多人的内心难免会感到难过和惶恐，更可况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人。
预备铃响了，下节课李临安要去自己班上课，他收好东西起身。
晚上，李临安洗完澡躺床上，他拿起手机，很想给江初霁打个电话，可是又怕打扰他，手指悬在江初霁的名字上面，正犹豫着，这个名字出现在了屏幕正上方。
江初霁自己给他打电话了，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临安。”
李临安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轻声道：“嗯，你……没在忙啊，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呢，但怕你没时间。”
电话那边很久没有出声，李临安叫了他一声：“江初霁？”
江初霁：“现在休息，待会儿有手术。”
然后他说：“怕不怕？”
说不怕是假的，李临安如实说：“怕，挺怕的，我还看到新闻了。”
江初霁一直处在高度工作中，自然不知道有新闻，李临安问他：“你能告诉我，结果怎么样了吗？”
江初霁沉默了一下：“程度严重，伤亡是必有的。”
李临安垂下眼睛：“嗯。”
又说：“注意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