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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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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设计者，你可以称呼我为L先生。”
“接下来我会跟你进行两小时的‘接触’，无论我说什么都要服从。”
“在我离开这间房间之前你没有自由，明白了么？”
这三句话犹如三道惊雷劈在萧彻头顶，诚然，天雷滚滚的是萧彻，波澜不惊的是单主，或者现在该称呼他为——L先生。
带着最后一丝侥幸，萧彻屏住呼吸看门口镜子里的自己。
黑发棕瞳，方框眼镜，平板身材，随便丢到大街上就再也找不到了的程度，跟自己那副骚包银发酷哥的形象相差甚远。
萧彻努力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营业笑容，看向眼前的单主。
“是，L先生。”
他强迫大脑接受自己变成了自己亲手做的人偶这个事实。得罪了单主不仅拿不到钱，还臭了萧彻在人偶师圈子里的名声，他的复仇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至于身体，待会电击一下看能不能回去。
“现在坐上来，替我解开绳子。”
红底的软皮靴在下巴轻踩，比起痛觉，先传来的是他的香气，一股馥郁沉稳的木制香调，前调是迷迭香的馥郁，中调是丁香的清冽，尾调是他身上的冷杉味。
萧彻还是头一回知道新皮鞋可以不是刺鼻的油漆味。
他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此刻萧彻才注意到L先生是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层层裹裹密不透风地将他整个人绑在了椅子上。
难不成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萧彻不敢开口，只是在心底默默腹诽单主。我们爱偶师素质很高，听到什么要求都不会笑的，哪怕是浑身牛牛也是可以做的。
他沉默的上前，像一尊肃穆的雕像。
蹲在椅子的旁边开始拆绳结，距离十分近，萧彻都能看清L先生紫瞳掩映下长长的下睫毛，犹如蝴蝶振翅，轻如蝉翼。
抬手扯绳子的时候，手肘不慎擦过L的腰身。他能清晰地透过最新款的压力传导器感知到对方那一瞬间的僵硬。
他不喜欢自己碰。
一个清晰的念头传导到萧彻的脑海中。
但这个角度....这个姿势......
此刻的氛围太独特了，房梁上嘎吱嘎吱的风扇就那么吹着，让人担心它可能会随时掉下来。半点凉意也无。让本就燥热、逼仄的空间更加闷热。
萧彻忽然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盛夏，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七年。短的像昨天，也可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
那是他第一次谈恋爱，对方是音乐系的系草，公认的钢琴小王子——林屿。
林屿刚进校门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每次公开课只要有他在，教室后门都会堵得水泄不通。追他的人从军训的大一新生排到了博士生。萧彻硬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跟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把这位小祖宗请回了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大学旁边那间逼仄的出租屋。
萧彻那时候穷得很，整个屋子也不过二十多平。林屿给他塞钱也不要，说什么好男人大丈夫怎么能靠媳妇儿养，大男子主义得很。
十九岁那年，一米六的床，吱嘎吱嘎的风扇。林屿躺在他身下，也是这样仰头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
他那时候总喜欢亲林屿的小肚子。每次亲，林屿都会说痒，会躲。
有一次林屿不躲了，只是看着他，握住他放在肚子上的手，眼神很奇怪。
后来萧彻才知道，这竟然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搬走了，搬离他们的‘家’。
刚分手那两个月萧彻颓废得厉害，半夜做噩梦醒来都会跑到他宿舍楼下发疯，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如果有后来的记忆，他会知道这也是他萧彻这辈子最撕心裂肺的恋爱。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是穷，我爸是坐牢，大不了我搬砖、卖血去养你啊！”
“你为什么不要我啊，林屿？！”
男人嘶哑的呜咽声在宿舍楼下久久未散，被兄弟扛走的时候依旧双眼通红地盯着宿舍楼，等着某个再也不会出现的身影再看自己一眼。
思绪回归
从七年前那段痛苦的记忆中抽离。
心率过载，一抽一抽地疼，手背开始抽筋，不受控制地抖动，萧彻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包裹起来，眼泪顺着眼眶一滴一滴往下淌。
胸口仿佛要炸开一样的疼，体内的芯片温度不断攀升。萧彻伸手粗暴地扯着自己后颈的神经接口，想着大概率是这副爱偶的某个情感模块出问题了。
“117号，看着我。”
正在抽神经接口的手被握住了，温暖的触感从手腕传导至整条胳膊。
“看着我，告诉我是谁？”
语气少了几分凌冽的味道，带着循循诱导，似乎在哄一个三岁的孩子。
“你....L先生，是我的主人。”
话音刚落，眼前徒然一暗，L先生高大挺拔的身影遮蔽了窗外的光线。
他从内口袋抽出打火机，摩擦几下，火光亮起。
递给萧彻一根香烟，还带着那人身上的香气。馥郁的迷迭香扑面而来，萧彻有一瞬间的眩晕——像沉入蜜海，呼吸都变得粘稠。
萧彻刚想说些什么，唇舌被缠上了。
温暖，柔软，带着烟草的气息。
那人的吻带着侵略性，拇指按住他下唇，迫使萧彻张嘴。从他唇边卷至舌尖，缠绵缱倦。
萧彻逐渐迷失在这个吻中。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吻技跟我不相上下。
不对，好像比我好一点。
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箍在L腰上的手，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个醉人的吻。
反应过来时，他跟L已经倒在了地上。
粘稠闷热的空气让暧昧的氛围愈发滚烫，头顶风扇的呼鸣随着两颗心脏一起起伏、搏动。
L的双臂撑在两侧，将他整个人圈禁在怀里，面具依旧紧紧地焊在他脸上，只是那双深紫色的眼瞳流转着复杂的光。
一种他看不懂的光。
但萧彻莫名觉得，那光里有什么东西，烫了他一下。
萧彻清醒过来，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地问：他为什么要吻一个爱偶？一个对他而言由AI操控的机器人？他吻的到底是我，还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
这种猜想让他无端生出许多不爽。
他偏过头，烦躁的扯了扯并不存在的领带，将人一把推开。
“L先生，不妨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这样亲来亲去的，我的传感器并不高端，我没有感觉。”
“您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么。”
萧彻勾起嘴角，扯出来一个有些痞气的笑容看向面前的男人——如果他的手没有在后腰攥得发抖。
有电压检测仪的话就可以精准的测试出他的大脑正紧张到乱放电。
他感到痛苦，这个吻让他感到痛苦，轻易的勾起了七年前锥心的回忆。
他努力向上爬，爬了七年才逃离那个填不满的黑洞。
虽然三个月前失去了一切。但是他从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凭借优秀的履历进了娱乐圈风头最盛的星灿娱乐，好不容易爬到了四线的位置。
哪怕他现在失去所有，依旧有一个爱偶店跟一身的技艺傍身，有一个目标，一个仇要报。
而不是像七年前被抛弃在雨幕中，哭着喊着问为什么。
萧彻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自己的计划，也不会让任何人闯进那份早已沉底的回忆。该埋在黑名单里沉没的东西，就让它沉底。
“您喜欢什么样的性格呢，或者说...什么样的姿势？”
萧彻低头。
轻轻伸手，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来那只戴着黑色半掌套的手，轻易地举起，在手背露出的冷白肌肤上落下一个吻。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像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从窗户外传来，似乎是一楼有人来了，那急促的敲门声穿透推拉门传到了三楼。
“萧哥，哥，今晚还去我那睡不，找你有点急事儿。”
清澈的少年音，极具穿透力。
萧彻此刻正抵在L先生的耳畔打算再说点骚话，听到这传唤顿时慌了神。没错，来人正是房东口里他那花里胡哨的小男友——许安南。
大客户这边还得哄着，而且三楼的体验室门没锁！萧彻生怕自己的小男友不懂事闯进来。
情急之下他紧紧将L抱在怀里，捂着对方的耳朵，抱着他一点点挪到门边上想要锁好门。
一步...两步...三步....
很好，客户正沉迷在自己的温柔攻势中。
欣喜之下，他错误预判了自己对这具躯体的掌控度跟怀中人的重量，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眼前陷入一片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