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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好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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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姚北璐终于早起一次，今天她们没去面馆，她和江汐一起去买了早餐，平日她都是踩着点起床，早餐也来不及吃，到学校刚好上课。
一路上姚北璐不停与江汐聊着天。
“我哥最近奇怪死了，以前放学他都会等我一起的，最近经常见不到他人。”简单的事情被姚北璐描绘得特别神秘。
江汐静了两秒思考：“应该是留下来写题吧。”
姚南菘成绩很好。
“他走的可早了，但是回家又很晚，他绝对是谈恋爱了！最近他在家里总偷偷和人打电话。”说着，还抓着江汐的袖子，一脸哀怨的样子，“唉，我想着让你做我嫂子呢。”
江汐失笑，轻推了姚北璐一下：“别乱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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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汐到教室时，身旁的座位仍空着，直到上课铃响起，陈一才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江汐悄悄偏头看了一眼，陈一身上的慵懒感比初见时愈发重了些，头上还有几根微微翘起的头发。
但他好像没发现。
江汐也没打算说，只是每当不经意间瞟到那几撮头发，总有些想笑，她努力将笑意吞进肚子里。
早读结束后，大多数同学都会拿着自己买的早餐到走廊上或教室阳台外面吃。
见陈一坐在座位上没动，江汐不知道他是因为在外面吃早餐才来晚了还是其他原因来晚了，如果是后者他应该没吃早餐。
开学几个星期里两人渐渐熟悉了些，偶尔会讲些话，更多是讨论题目，但他们间依然很礼貌客气。
江汐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
陈一确实没吃早餐，也没买早餐，早上醒来时看到时间，已经很晚了，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然后赶来学校，没有任何接触到早餐的机会。
此时坐在座位上，问到从窗外飘进来的各种食物的香味，他感觉肚子更饿了。
突然看到他身边的江汐似乎看了他几眼，好像有话要说，以为是她想要出去，自己的椅子挡住了她，于是连人带椅子向前挪了些距离。
等了一会儿，没见江汐要出去的意思，他转头看向江汐。
见陈一看过来，江汐才开了口：“你……吃过早餐了吗？”
没想到她问这个，陈一一顿，然后才开口：“早上没来得及，怎么了？”
见自己的猜测没错，于是江汐斟酌着开口：“那个……我不小心多买了一份，你要吃吗？”说完拿出一份小笼包。
江汐很少撒谎，她不知道该找些什么借口。
嗯，是很“拙劣”的借口，陈一想。
“你吃过了吗？”陈一没戳穿她。
“在外面吃过了。”
陈一知道她应该也没吃。
再次开口，眼里带着笑意：“好，谢谢。但是太多了，我们一人一半吧。”
江汐当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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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期间，吴晓燕宣布了两周以后要进行第一次月考的消息，考试范围是整个高中的内容，他们在高二下学期已经学完了整个高中的内容，高三主要以复习为主。
听到要考试的消息，教室里瞬间哀嚎一片，没有人会喜欢考试。
倒是李泽旸似乎格外积极，他的椅背又靠过来，侧着头和江汐说话：“周末去图书馆吗？”
第一次见他这么积极，江汐有些意外，她微微点头，自己本来就打算去。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泽旸准备转回去，视线一撇意外和陈一对上了，他象征性的问了问：“一起吗？”
没想到陈一竟也答应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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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汐和姚北璐他们约好了周六下午放学一起去吃东西。
到了周六下午最后一节课，江汐和陈一探讨起物理老师在课上留下的作业，直到下课铃响起他们两人都丝毫未察，正说到关键处，突然听到班里有同学叫她。
“江汐，外面有人来找你了！”传话的女生嘴角还带着几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说完还朝着窗外抬了抬下巴。
江汐和陈一同时朝着窗外望去。
姚南菘正靠在走廊上的柱子上，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眉心轻拢。
不知道为什么，姚北璐那句“他绝对是谈恋爱了！”突然出现在耳边。
而此刻姚南菘低头看着手机，即使微微皱着眉，但整个人似乎被某些温柔的东西包裹着。
尽管和他平日里差别不大，可很奇怪，江汐就是能感觉出来。
心里某一处忽的感觉麻麻的。
还没来得及探寻是什么，就被本能的隐藏掉。
江汐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似乎是感觉到有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姚南菘的目光从手机上离开，抬头和江汐的目光碰撞到了一起。
江汐一顿，但转瞬即逝，她对他微笑，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讲了？”身旁的陈一突然出声。
江汐带着些抱歉的语气：“明天吧，现在……有些事情。”说完江汐便对他微笑。
或许是思路被打断，陈一心里忽然生出某些不爽的情绪。
这样的情绪刚开始出现在陈一心中某个地方，刚准备要慢慢扩大，陈一又突然觉得好像没有必要。
于是这点细微的情绪很快便被压在某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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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汐回到家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一进门，李兰佩的声音便传进江汐的耳朵里，没有任何躲掉的余地。
“去哪里了？”
江汐呼吸了一下：“和同学吃饭。”
“我看到你们老师发的信息了，准备要考试了，以后就不要再浪费时间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学习。”
今天李兰佩没有打开电视，家里格外的安静，她的声音在江汐耳朵里清晰极了，明明是很温柔的语气，江汐却觉得有些刺痛。
江汐从来都不明白到底什么事情在她妈妈心中是有“意义”的，她也不想和她争辩这些，江汐知道她会有无数个理由压住她，压到最后连呼吸都困难。
最后她只是简单答复李兰佩便兀自进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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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等江汐到了图书馆时发现已经没有位置了，她在里面找了一圈没看到她熟悉的身影，知道他们还没来，于是打算在图书馆门口等等。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陈一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图书馆门口，他看到她有些意外，“怎么不进去？”
“里面没有位置了。”
两人思索片刻，决定找一个安静的咖啡店。江汐给李泽旸发了信息，告诉他换地方了，没见回复，应当是还没起床。、
两人随意找了个安静人少的店，点了喝的后便找位置坐下。
他们坐着写了十多分钟，陈一突然抬起头望向江汐，“昨天我们那道题还没讲完。”
江汐反应了一下，才迟疑地回答：“啊……那现在继续？”
陈一点点头，然后又指着江汐身边的位置，“我能坐那里吗？”
见江汐点头，陈一于是站起身，坐到江汐身边，找出昨天的题目放到两人面前。
最后探讨结束陈一也没再坐回去，索性就坐在了江汐身旁。
倒是江汐心里莫名生出些奇怪的感觉，虽说在学校时，他们也这样坐在一起，但课桌椅终究是两张，可此刻他们同在一张桌子上学习，坐着同一张椅子。
两张课桌间的缝隙本来隔绝出两人间的安全距离，此刻却找不到那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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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李泽旸才出现，他背着个松垮的书包，看着没装几本书。
他一来就坐在了陈一原本坐的位置，稀稀疏疏写了有一会儿，便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江汐。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烈，江汐抬起头看向他。
“姐，你给我讲讲这个呗。”说完也没等江汐反应，径直站起身来，坐到了江汐另一边。
江汐下意识往另一边靠了靠，直到感觉碰到了什么，她才猛地意识到，陈一还在自己旁边。
她不习惯和人这样的接触，顿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因为离得太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不仅如此，江汐还感受到她碰到他那一瞬，陈一似乎也有些僵住了。
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你……你坐那边去，我和你讲……”江汐轻轻拍拍李泽旸的手臂。
感觉有些热。
李泽旸起身后江汐整个人都轻松许多，她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些。
但那一瞬间的触觉还在脑中萦绕，难以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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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开学考如约而至。
学校的考试座位是根据上一次的考试成绩来分配的，陈一因为刚转学过来，没有成绩，所以被分配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进入考场的铃声打响，大家都有序的依次进入自己所在的考场。
陈一走到教室门口，看到江汐还站在门边，似乎在等什么。
“你不去考场吗？”
江汐抬头看他：“我等一会儿，现在人太多了。”
他点点头，于是陈一也跟着站在门边。
在不断移动的人群中，站着两个屹立不动的人，让人不禁侧目。
也有爱八卦的同学猜测着两人的关系，因为这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般配。
没过多久，陈一看到江汐突然间挪动了脚步，准备走到人群里去。
“不等了？”陈一下意识跟着向前。
江汐回过头朝陈一微笑：“我先过去了。”静了两秒，江汐又想起些什么，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反方向，“你的考场在那边。”说完就融入进了人群中。
陈一转身朝自己考场方向走了两步，突然想回头看看，下意识寻找江汐的身影。
却看到那天站在走廊上等她的身影走在她身旁，他很高，江汐站在他身边不过只比他肩膀高一些。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江汐时不时转过头对他笑。
一束阳光忽的照射到了陈一的眼睛，他被光线照得不禁眯了眯眼睛。
好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