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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次交锋，气场全开 黑色劳斯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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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劳斯莱斯平稳驶离艺术学院，车轮碾过路面的细碎石子，发出低沉的轰鸣。
顾沉渊靠在后排柔软的座椅上，双目轻阖，指尖却未停歇，有节奏地轻叩着膝盖。脑海中并非一片空白，反倒是像一部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将方才在艺术学院得到的消息与前世的碎片逐一拼接、比对。
“顾总，艺术学院的新生名单里，确实没有叫苏念的学生。”副驾驶座上的顾明远回头，恭敬地汇报，“不过院长说，今年有个转学生插班进入油画系，资料刚提交审批，照片很模糊，名字暂时显示是拼音‘Su Nian’，但还没完成学籍录入。”
顾沉渊的指尖一顿，眸色微亮。
没有直接的名字，却有模糊的踪迹。这意味着，这一世的苏念，或许正以另一种身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安静地生长。
“盯紧转学生的审核流程，”顾沉渊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要惊动他，我要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他铺好一条坦途。另外，城西文创产业园的项目，按原计划推进，我要让沈亦泽，在这个项目上，尝到一点甜头。”
“甜头？”顾明远微微一愣，随即了然，“顾总，您是想让他放松警惕？”
“不，”顾沉渊缓缓睁开眼，眸色清明，那是一种看透了人性的从容，“我要让他以为，这是他凭本事赢来的胜利。只有让他站得更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更深刻地体会到，何为得失，何为因果。”
这是一场布局，更是一场救赎。
他要让沈亦泽亲眼见证，曾经被他弃如敝履的真心，如今在别人手中，是如何熠熠生辉；他要让沈亦泽在一次次的新局与交锋中，完成自我的蜕变与反思。
车子调转方向，重新驶入市中心的车流。这一次，目的地不是沈氏集团的大楼，而是顾氏集团旗下，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归处”。
这里是顾沉渊为自己打造的休憩之所，清幽雅致，与世隔绝。也是他计划中，与沈亦泽第二次交锋的战场。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会所的地下停车场。顾沉渊推门下车，身形挺拔，气场沉稳。他刚走两步，手机便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沈亦泽”三个字。
顾沉渊勾了勾唇角，接起电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沈总，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的沈亦泽，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试探：“顾总，您刚才在办公室说的合作……我考虑好了。我同意和顾氏进行独家合作，但我有个条件，我们得找个地方，当面详谈。”
顾沉渊能想象出沈亦泽此刻的模样。一定是坐立难安，既想依附顾氏渡过难关，又放不下身为掌权人的最后骄傲。
“好啊，”顾沉渊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戏谑，“我在归处等你。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顾明远不解：“顾总，沈亦泽来得这么快，会不会……”
“不会，”顾沉渊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迈步走向电梯，“他现在心里比谁都急。我选在归处，就是为了告诉他，这场博弈的规则，由我来定。”
电梯直达顶层，推开门，是一片开阔的落地景观区。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整个临城的夜景，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顾沉渊走到露台边缘，端起一杯温热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口腔中弥漫，清冽回甘，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五分钟后，露台的玻璃门被推开。
沈亦泽风尘仆仆地走入，身后只跟了一名特助。他今日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面容英俊，却难掩眼底的疲惫与焦虑。
看到站在露台中央的顾沉渊，沈亦泽先是一愣，随即收敛情绪，快步走上前，伸出手：“顾总，久等了。”
顾沉渊没有握手，只是侧身让开位置，示意他坐下：“坐。”
沈亦泽的手僵在半空，略显尴尬，却也不敢多言，只能收回手，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顾总，您提出的独家合作，我同意了。”沈亦泽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妥协，“但我希望，后续开发的利润分成，能调整到四六开。沈氏毕竟承担了主要的前期投入……”
“沈总，”顾沉渊打断他，将手中的红茶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搞错了重点。”
沈亦泽皱眉：“顾总此话怎讲？”
“城西项目，前期投入虽然是沈氏出，但技术核心、供应链整合、以及最后的品牌溢价，全都是顾氏的强项。”顾沉渊靠在沙发上，姿态从容，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沈亦泽的心底，“你现在的沈氏，资金链紧张，核心项目停滞，林晚星的丑闻更是让集团信誉受损。”
“在这种情况下，你有资格谈四六开吗？”
沈亦泽的脸色瞬间涨红，又迅速褪去，转为青白。他引以为傲的尊严，在顾沉渊坦荡的目光下，被剥得□□。
“那顾总想要多少？”沈亦泽咬了咬牙，声音低沉，“只要不影响沈氏的基本运营，我都可以谈。”
“我不要分成，”顾沉渊淡淡吐出一句话，语气平静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我只要项目的绝对话语权。但是，我承诺，无论盈利多少，沈氏都可以拿到保底的三成收益，绝不亏损。”
沈亦泽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绝对话语权？顾总，您这是……”
“帮你兜底，帮你稳局，”顾沉渊看着他，眸色深沉，“沈亦泽，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合作伙伴，而是一个引路人。我给你这个机会，前提是，你必须承认，在商业运营上，你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驾驭这么大的盘子。”
这是一种羞辱，也是一种激将法。
沈亦泽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是沈氏的掌权人，是天之骄子，什么时候需要过别人的“施舍”？
可现实是残酷的。如果他不接受，沈氏可能真的会在这场商业新局中，彻底失去生机。
“我……”沈亦泽艰难地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我接受。但我有一个要求，顾总必须保证，项目在一年内，实现盈利回本。”
“成交。”顾沉渊伸出手，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清晰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恶意，只有纯粹的商业博弈后的笃定，“不过，沈总，签了这份协议，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最好祈祷，别拖我的后腿。”
沈亦泽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顾沉渊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顾沉渊的眼神温和却坚定，那是一种“我是为你好”的从容。
沈亦泽的眼神复杂难辨，那是一种“我不得不低头”的隐忍。
这一刻，看似是顾沉渊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帮助了陷入困境的沈亦泽。
但只有顾沉渊自己知道，这一步棋，走得有多妙。
他用一个项目的话语权，换来了沈亦泽的彻底臣服，也为自己暗中布局，安插眼线，铺平了道路。
这是一场双赢的局面，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归位”之局。
就在两人握手的刹那，露台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
是苏念。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牛仔裤，素面朝天，眉眼干净得像一汪清泉。因为是顾氏的内部人员，他直接被顾明远领了进来，却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沈亦泽。
空气瞬间凝固。
苏念的脚步一顿，手中的果盘差点滑落。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沈亦泽，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与无措。
沈亦泽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年，总觉得有些眼熟。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纯粹，像极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了很久的身影。
“怎么了？”顾沉渊察觉到气氛的异样，转头看向苏念，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了几分，那是沈亦泽从未见过的温柔，“没见过沈总？”
“没、没有，”苏念连忙回过神，低下头，快步走到茶几旁，将果盘放下，声音有些局促，“顾总，这是刚切好的水果。”
说完，他便想转身离开。
“等等。”顾沉渊叫住了他。
苏念的身体一僵，停下脚步。
顾沉渊指了指沈亦泽，对苏念说道：“苏念，给沈总也拿一份。以后，沈总会是我们顾氏的重要合作伙伴，要好好招待。”
苏念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顾沉渊。
顾沉渊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那眼神里，似乎藏着某种深意，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工作安排。
苏念压下心头的异样，拿起叉子，切了一块苹果，递到沈亦泽面前：“沈总，请用。”
沈亦泽看着那块鲜红的苹果，又看了看苏念那双干净的手，心底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悸动。
他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苹果的清甜在口腔中化开，沈亦泽却觉得，这味道，比任何时候都要甘甜。
他看着苏念转身离开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孤单，像一株在风中摇曳的小白杨。
不知为何，沈亦泽的心头，突然泛起一阵隐隐的心疼。
“顾总，”沈亦泽收回目光，看向顾沉渊，语气多了几分复杂，“这位是……”
“顾氏旗下艺术学院的高材生，苏念。”顾沉渊轻描淡写地介绍，“天赋异禀，是我重点培养的对象。”
重点培养？
沈亦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那个模糊的身影，似乎与眼前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顾总，我记得，沈氏旗下也有一家艺术学院，叫‘启明’。”
“哦？”顾沉渊挑眉，“是吗？那倒是巧了。”
他语气平淡，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巧？这哪里是巧？
这分明是他早就布好的局。
启明艺术学院，是沈亦泽当年一手创办的，寄托了他对艺术的情怀，也是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产业。
顾沉渊将苏念安排在启明，就是为了让沈亦泽，在最熟悉的领域，感受到最深刻的“刺痛”。
“沈总，”顾沉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星空，“你知道吗？人有时候，会在最熟悉的地方，失去最珍贵的东西。”
沈亦泽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顾总此话，深意十足。”
“深意谈不上，”顾沉渊侧过头，看着沈亦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是想提醒沈总，有时候，你以为的终点，其实只是起点。你以为的失去，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获得。”
沈亦泽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顾沉渊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像一个无底的深渊，深不见底。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顾总了。”沈亦泽压下心头的波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合作的细节，我会让特助尽快与顾明远对接。”
“好。”顾沉渊颔首。
沈亦泽转身离开，走到玻璃门处，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苏念正站在露台的角落，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安静。
沈亦泽的目光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推门离去。
直到沈亦泽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苏念才抬起头，看向顾沉渊。
顾沉渊正站在原地，看着他，眸色温柔。
“顾总，”苏念走到他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才是不是吓到沈总了？”
“没有，”顾沉渊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而亲昵，“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认清自己的心。”
“心？”苏念不解。
“嗯，”顾沉渊看着他，眼神坚定，“认清他到底错过了什么，又到底想要什么。”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不敢直视顾沉渊的目光：“顾总，我……我不太明白。”
“没关系，”顾沉渊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动作带着一种宠溺，“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启明艺术学院，将全面归顾氏管理。而你，苏念，将是我最信任的人。”
苏念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能感受到顾沉渊身上那股强大而温暖的气场，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坚定与守护。
这一世，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苏念。
他有了顾沉渊，有了新的身份，有了属于自己的舞台。
而沈亦泽，将在未来的日子里，在一次次的商业交锋与情感拉扯中，慢慢明白，自己曾经失去的，是多么珍贵的一份情愫。
露台的风吹过，带着春日的暖意。
顾沉渊看着身边安静站着的苏念，眼底满是温柔。
初次交锋，他赢了。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路，他要带着苏念，一步步走向巅峰，让所有的美好，都在这场新局中，归位。
沈亦泽，你的命运，要改写了。
而这一次，主角是我，顾沉渊。
也是你，苏念。
两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临城的万家灯火。
夜色正浓，未来可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