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说好听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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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怀川原本在生气，见王眷从他怀里爬出来，神气活现的反驳，又觉新鲜，缓了语气说：“可以。”
王眷不知道，以商怀川的地位和权势，这句承诺有多重。
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商怀川看应无恙发过来的菜单：“那家餐厅的菜单是外文，我看不懂，拜托应总把菜名翻译给我。等我请你的时候，就好点菜了。”
商怀川不说话，还面无表情。
他是那种浓丽的俊美，气势又过于强大冷冽，不言不语时有种压人的森然劲儿。
动物本能，王眷顿时气虚。
其实只是很小一件事，争什么呢，一百万在那放着，什么事不能原谅，尤其地位越高的人，好像越拉不下脸......
只是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王眷小声说：“我不会骗你的。”
回应王眷的是一声叹息，商怀川将人拉回被窝：“是我的错，不该武断判定你撒谎。”
名利场上人人言不由衷，身边这个难得的实心眼，是他惯性思维了。
王眷受宠若惊，轻快摆手，检讨说：“我也有错，我是你的人嘛，什么事都该跟你汇报的。”
怎么能这么呆，占尽优势却不乘胜追击，反而自省。
商怀川将王眷圈紧了：“是我的错。”
这是为上次开会的事，王眷担心和他玩闹影响工作，反被他训斥，那时他没有道歉。
原本是一件小事，但王眷这样认真，倒让人觉出罪恶。
王眷不知道两次道歉的不同。
被郑重道歉，还是两次，他有点开心，又不由敬佩商怀川有错就认的胸怀，如果是王守德，一定会被踩尾巴一样暴跳如雷。
王眷伸展了下四肢：“小事，说清楚就好了。”
商怀川亲了亲他的额头：“好。”
他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原来道歉也可以不那么难，可以是单纯的心意相补，不会被趁机踩住痛脚巧立名目大肆掠夺。
商怀川问王眷，想让他答应什么事。
王眷梗住。
刚才他说要商怀川答应自己一件事，是气急之下用来强调被误解的砝码，压根没真想要什么。
现在倒有个想法，要个工作！
想想又作罢。
商怀川对他够好了，今天的事自己也有疏忽，商怀川还道了歉，再提条件，未免得寸进尺。
王眷决定还是按原计划，用好的服务争取工作：“我就那么一说。”
商怀川说：“想到了告诉我。”
他从来言出必践，暗道如果王眷想不到，回头可以折算成分手费，或者，王眷这么喜欢窝在家里，将来这套房子给他。
想的清楚，莫名的，情绪却不太高。
他垂眼。
王眷正仰头看他，大眼睛扑闪扑闪。
商怀川看到自己在他眼里的倒影，忍不住亲下去。
王眷在被亲吻时，脚腕也被攥住，心有所感，不由“哎”了一声。
他的脚腕还是熟门熟路的搭在了商怀川的肩膀上，商怀川还进入审问模式，让他回想之前说了什么。
王眷回忆着说了好几句，商怀川都说不对。
他将给不给，磨得王眷脸红心跳，又想出一句：“我是你的人。”
商怀川没有回答，眼底生出笑意。
王眷骤然呜咽一声：“你这人，太坏了！”
话出口觉得不好，偷瞄过去。
他好像有点得寸进尺，因为商怀川会道歉，都敢说人坏了。以前都是在心里说，多用于商怀川疑似聋掉时。
商怀川亲王眷唇角，兴致谙然的问：“还有呢？”
王眷：“......”
这时的商怀川眉眼鲜活很多，十分养眼，王眷忍不住说：“你真好看。”
雨点般密集的吻落下来，灼热而疯狂。
当吻落在脖颈时，王眷感觉要被咬断咽喉。
他有点害怕，又有点渴望，不过最多的是安心，原来只要说好听的话，就会被狠狠......细嚼慢咽什么的，远在天边。
王眷领悟到巩固工作的小技巧，也见到了商怀川的另一面。
他不得不说了很多话。
可以看出，这方面商怀川也是新手，但他善于举一反三拓宽领域，渐渐的，王眷被迫说的话就有些粗糙。
粗糙和热血混合，两个人都有些上头。
这天晚上，王眷过得很充实，充实到两天后和南江约饭时，还时不时揉腰。
南江没有注意到王眷的小动作。
他很难过：“要是早点遇到他就好了。他说如果早点遇到我......”
王眷：“早点遇到你，然后？”
南江：“没有然后，他走了，眼睛红红的，还不让我送。”
王眷不禁皱眉。
南江见王眷跟着他难过，心里倒好受很多：“眷眷，多亏有你，不然我要憋死了。”
王眷也有点憋，不是难过，是困惑。
如果是他，拒绝了一个人和别人在一起，不会再主动约拒绝的那个人吃饭、喝茶，更不会说“如果”。不然，好像对恋爱对象还有拒绝的对象，都不公平。
王眷没谈过恋爱，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对不对，就没贸然和南江说什么。
感谢万能的网络。
回去后，他将南江的事包装了一下，年龄、性别都改了，发帖说自己表白被拒，又被对方频繁约见面。
回帖的人很多。
王眷翻了翻，心里那点困惑如拨云见日，在商怀川说有聚会，问他想不想去，连连点头，又问：“南江去吗？”
在王眷答应后，商怀川回复南川：【有空。】
南川很意外。
他喜欢热闹，三五天攒一局，但商怀川半个月能出席一次都算不错的。
商怀川：“叫上南江。”
南川：......好的，不意外了。
倒不特别生气，王眷确实会哄人，南江最近情绪稳定多了，没再游魂一样忽然出现在他床头。
王眷记挂南江的事，还抽空敷衍了下王守德。
是敷衍，也是铺垫。
他对王守德感叹住在豪华大平层，有佣人照顾的安逸生活，表达了对豪门生活的向往。
这样回头他要证件，王守德应该不会太警惕。
王守德忙着各种应酬，已经顾不上警惕什么。
当初他说大儿子被商怀川看上，没人信他。
现在王眷频繁出现在商怀川的私人聚会，消息漏出来，当初嘲讽他异想天开的人巴巴的来捧他，排着队送合作，求他牵线搭桥和商怀川见面。
王眷的主动联系，王守德只当他成长了。
由奢入俭难，王眷今天能享受佣人伺候，明天就会求他谋划着争宠。
谁被求谁说了算，攻守易型，好处不断。
王守德来者不拒春风得意，难免说两句大话带歪商怀川的名誉。
陈安早就派人留意王家，将这件事汇报给商怀川。
商怀川：“详细记录王眷到我身边后，王家所有合作的盈利。”
陈安：“您的意思是......”
商怀川：“谁出力，谁受益。”
王眷是他的人，王眷不会争，不敢争，他替他争。
那么笨，心眼又实在，没有丰厚的物质基础做后盾，怕不是要被人踩到泥里。
陈安：“要告诉......小少爷吗？”
他改了对王眷的称呼，果然见商怀川露出满意的神色。
商怀川：“不用。”
不是什么大事，王眷胆子又小，知道了肯定会睡不着。
在王眷心里，笨的人另有其人，南江。
也许不该说笨，是赤诚，是遇人不淑。
这次聚会的地点不是之前的会所，而是一片四合院样式的建筑群，但人大多还是那些，王眷一眼就扫到南江。
南江也看到王眷，转眼两人凑到一块。
想逮住王眷说话，但又晚了一步的方正华:“......”
他急切的样子被人看在眼中，嘲讽说：“你还挺会选。商总看他看得可紧了，咱们这样的，凑不上去。”
方正华阴着脸：“他还不是和我们一样。”
对方说：“什么一样，人家大小也算个少爷，不然南家小少爷能和人一起玩？商总能待他不同？”
方正华愣住：“你说什么？什么少爷？”
从王眷出现在商怀川身边那一刻，无数人调查王眷的来处。
现在，王眷有个土豪爹的事已经不是秘密。
嫉妒王眷得商怀川青眼的因此少了很多。
即使王眷在商怀川那也没名分，但王家要是在地方上，也算大富豪，王眷的没名分就不再完全是自甘堕落虚荣拜金。
其他没名分的人，不自觉在他面前矮了半截，不再招惹他。
这圈子里的真少爷们，也不招惹王眷。
他们看不上王家的财富，还鄙夷王眷有点家底却自甘堕落，可架不住王眷在商怀川那得宠，南江还拉着人不撒手。
南江是南家嫡系子弟，亲堂兄南川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继承人，这个圈子除了商怀川和南川，属他身份高。
少爷们捏着鼻子和王眷相处，心道王眷有什么好，也就长得好看点，皮肤白点，脾气好点，话不多，学历也一般，空有脸的花瓶而已。
王眷不知道这些。
他不是很敏感的人，看不出太多眉眼官司，也没想着和谁结交，怪话要么听不懂，要么听不见，对别人的事也不大关心。
可南江不是别人，热情又真诚，是王眷偷偷当做朋友的人。
王眷想找机会和南江说他可能被当备胎的事，但南江身边一圈人，他只好暂时按捺，一边喝侍应生送来的果汁一边听他们闲聊。
这个果汁和之前喝的好像有点不同，让人喝了又想喝。
王眷不知不觉喝了大半杯，视线有些模糊，还有些犯困，就支着胳膊发呆，没注意到南江提起失恋的事，还越说越心酸。
不远处，方正华一边玩手机，一边竖着耳朵听王眷那边的动静。
他很后悔那天对王眷的威胁。
早知道王眷没骗他，是真有个有钱的爹，他就不说那些气话了。
方正华想，他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他让侍应生给王眷送了果酒，这酒喝着像果汁，其实后劲很大，而王眷没什么酒量，喝醉会口无遮拦。
方正华打听过，王眷身边那一圈都是家世好的少爷，个个有脾气有性格，南江脾气倒还不错，但最近失恋，心情不好，肯定容易被激怒。
谁知道喝醉的王眷会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
方正华都想好了，但凡王眷激怒了谁，闹起来，他就冲上去维护王眷。王眷有商总做后盾，不会有事，到时他顺理成章显露和王眷的朋友关系，在商总那留个好印象，王眷又记恩，必然会对他感恩戴德。
种种加持之下，他不说在这圈子混得如鱼得水，也差不多。
王眷确实喝醉了，被南江拽着胳膊摇了两次才听清他说了什么。
南江说：“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我有错吗？”
王眷缓慢的眨眼，肯定的点头。
满以为会得到安慰的南江：“......”
觉得南江恋爱脑但是不好说，只一个劲模棱连可安慰的其他人：“......”
王眷认真的看着南江，重重叹气，：“是你的错。”
他喝醉了后眼睛更润，嘴巴更红，但说话并不含混，略迟钝的反应和加重的语气，更像是认真考虑后的强调。
南江满心委屈和不解，受伤的问：“我哪错了？！”
他原以为王眷最理解自己，没想到当众被堵回来，一时眉宇沉沉声音放大，倒有几分南川的气势，像只准备咬人的小豹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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