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吸血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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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知到洛柠对自己的疏离后，传奇魔兽黏黏糊糊的目光变得有些委屈。
它拍打翅膀又叫了几声，似乎是在澄清自己根本不认识向少女发起攻击的格雷等人。
见她依旧是警惕的目光，大鸟急了，尖喙揪住凯厄斯的衣角，想将其拉到少女面前解释。
幻体的意志清晰地传导到魔将脑海，大概的意思就是，你去！跟柠柠解释清楚我们不是要伤害她。
站在魔族对面，洛柠看着反常的鸟类动作，越看越觉得眼熟，不断在记忆里搜索。
羽翼洁白的鸟类魔兽……
等等，她想起来了，“肥仔？”
七百年前还是小小一团的炸毛小鸡如今居然长这么大只了。
“啾！”紫极白鸢好像很高兴洛柠终于认出了自己，尖着嗓子发出高昂的鸣叫，掂着爪子就大鸟依人地靠过来。
低下头贴近洛柠胸口，高高竖起的冠羽蹭着洛柠的脸颊，带出丝丝痒痒的感觉。
听到少女对自己幻体的称呼，凯厄斯脸上泛起潮红，像是夹杂冽冽水光，沉默了几秒忍不住低声将自己的本名告诉洛柠，“凯厄斯。”
魔族的本名意味重大，当祂想和心仪之人签订契约时，就会将自己的真名告诉对方。
“嗯？什么？”
洛柠正忙于应付在她怀里乱扑的热情大鸟，手指插在鸟类柔软的羽毛里感受它略高的体温，没听清凯厄斯讲话。
“我叫凯厄斯。”青年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唇角微微翘着，注视洛柠时眼底不复初见的冷意，通透清澈的眼睛像两颗紫色的琉璃珠。
在揉大鸟的同时洛柠抬头一笑，“凯厄斯，在魔语里意思是初雪般纯净的白色吧？你很合适这个名字。”
没有想到她竟知晓名字的含义，凯厄斯微微一怔，呼吸停滞，耳后冒出一小撮羽毛。
当兽人过于激动控制不住情绪时，身体就会出现反祖现象。
“羽毛。”洛柠也注意到了祂忽然冒出来的耳羽。
那一小撮羽毛也是白色，在银色头发的映衬下并不显眼，但凯厄斯的耳根此时攀上了红晕，让洛柠一眼就注意到了祂红色的耳垂和后方冒出来的耳羽。
因为鲜少接触到鸟类魔族，所以洛柠盯着那耳羽又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眼眸弯弯，发现一个事实：吨吨虽然长大了，甚至幻化为漂亮的人形。但骨子里依旧傲娇又纯情，嘴上不肯说，身体往往显示出最真实的情感。
比如现在，祂见到自己时明明很激动，但嘴上就惜字如金。
又萌又傲娇。
远不如已经在怀里东倒西歪的幻体坦诚。
看着白鸟长大后更加丰盈亮丽的羽毛，洛柠心里的喜欢更重了些。
掌下揉搓的手法跟七百年前一样，喜欢逆着揉白鸟的羽毛，将它揉成一个炸毛的大团子。
亲眼目睹少女的手指插进团长幻体羽翼内层，不断揉搓它的羽毛，时不时碰到身体粉嫩色的皮肉，凯厄斯身后的魔族脸上是清一色的震惊。
幻体与本体是精神共感，洛柠的动作无异于将团长的衣服扯开，暴力地摸上祂裸露的肌肤。
祂们的团长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如今却被一个精灵族少女近身抚摸！！！
浓烈的震撼萦绕在每位将士脑海，艾洛大呼，“团长祂不干净了！！！”
在静谧的空间里，魔将的声音格外清晰，更何况在座的都是高等魔族，五感天生敏锐。
格雷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觉得跟这个蠢货搭档实在丢脸。
洛柠有些好笑地瞥了一眼惊讶到嘴巴都合不拢的众人，自从认出了凯厄斯是自己救下的小鸟吨吨后，她对第一军团的防备心也少了许多。
以开玩笑的语气讲道，“你的下属说你不干净了？什么意思？小鸟你们还搞种族歧视那套？”
她不是魔族，所以不清楚幻体和本体的亲密联结，以为对方是觉得人类/精灵不配摸白鸢的身体。
“不是。”
凯厄斯立刻否认，祂没有忘记柠柠不喜欢种族歧视。
确认少女的眸子里只有揶揄的笑意后，紫眸魔将才放下心，余光狠狠剜了一眼艾罗，默默盘算将祂调到魔域最偏远的地方。
如果柠柠因此疏远祂……
在团长死亡凝视下，艾罗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那……”洛柠还想说些什么，脚下突然闪现法阵的强光。
糟了，忘记先前构筑的空间法阵还在运转，少女眉眼浮现出懊恼的神色。
“小鸟，有机会再见哦。”
只留下一句话，洛柠的身形就消失在原地，凯厄斯急促地伸出手只抓到她一片衣角。
因为羽毛炸开而显得肥大的白鸟一下子失去了人类温热的依靠，豆豆眼愣神了一秒，紧接着焦急地四处探头寻找。
似乎不敢相信好不容易见到的人又消失了。
“团长，碎冰蓝还在她身上，要追吗？”格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
团长明显认识那人且关系匪浅，但陛下的命令就是今日要将珍贵的魔花带回去。
如果错过了这枝，再寻下一朵，时间一定来不及。
如果未完成王命，团长就要面临严苛的惩戒。
几乎没有犹豫，凯厄斯沉声道，“收队，继续寻找碎冰蓝。”
“是！”铿锵坚定的声音，所有战士利索地执行首领的命令。
人域，柯西兰领主府。
空间法阵的光芒出现在房间顶部，下一秒，少女重重跌落在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陷进蓬松的羽被中。
“呼，终于回来了，全身都酸。”
她瘫软地躺在床上，先前过度使用魔法，放松下来后全身都软得发麻，活像常年不运动的人跑完一整个马拉松。
缓和一段时间后，洛柠以手遮面，发出长长的叹息。
尽管最终认出了小鸟，双方没有大打出手，但……
一块数据板展现在面前，其中代表生命值的血条已经跌落到接近原始的位置。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碎冰蓝的能量甚至不足以冲抵使用空间法阵的消耗，洛柠仿佛已经能看见死神正向自己招手。
少女伸出手在床边的柜子上摸索到一块小饼干塞进嘴里，咔滋咔滋地咀嚼，跷着腿思考后续该怎么办。
卢奈尔送给她的神器“芙蕖之梦”虽然令她得以重生，但若想活下去，就需要寻找珍贵宝物源源不断地给神器注能。
越珍贵的物件，提供的能量越多，比如百年一见的宝器、顶尖种族的血液、丹心……
当芙蕖之梦感应到珍贵宝物出现在宿主身边时，也会主动发出提示。
心神一动。
数据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的花体文字。
【欢迎您】
【史上最强魔王、龙神之主、猎魔军团首席、血族缔约者、精灵挚友……】
【百年前，您法力无边，结交各个种族，留下传奇佳话】
【百年后，您摇身一变成为黑暗与光明的共同敌人，期待您获得众生垂怜，改变惨死结局！】
洛柠：……
每次回到芙蕖之梦的初始面板，看到自己“世界公敌”的称谓，她总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不管是前世跟她喊打喊杀的魔族，还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如今都会对她兵戎相见。
早知道当初就不这么卖力完成系统N的任务了。
洛柠撇嘴，腹部被贯穿的疼痛叫她至今难以忘怀。
窗外的天色已经被黑暗吞噬，夜风穿过树梢，留下细碎的响动。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影响吃饭睡觉。
换好衣袍后，乐天派少女扑向自己最爱的暖床，脸颊贴着柔软的丝绒，发出满足叹喂。
随手扯过被子盖住肩头，洛柠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以往她很少做梦，但今天，不知是不是白天里遇到太多事情的缘故，她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光线昏暗，长廊拱顶高大华贵。
幽深的通道两侧各竖着数根灰白色雕花石柱，柱体上镶嵌有精致浮灯。
自己好像是进到了一个富贵人家的住宅里头？洛柠好奇地四处张望。
每隔几米，长廊廊壁上便挂有一副画作。
画框精致，材质珍贵，外附防尘魔法，能看的出收藏画作的主人很是爱惜这些作品。
洛柠走上前，想仔细瞧瞧是怎样精妙的画作值得被宫殿的主人这般收藏。
嗯？
什么东西？
一定是我看错了，眨眨眼，再看一遍。
接连看了好几幅画，洛柠嘴角抽动。
这些画作的风格都十分抽象，让人完全看不懂画师想表述什么。
……与其说它们是画作，更不如说像是某个人的随手涂鸦。
绘法抽象简单，可能还不一定有小朋友简笔画画的好，压根没有收藏价值。
有钱人的癖好都这么奇怪吗？
洛柠正望着这些抽象画出神，长廊深处忽然响起交谈声。
因为距离较远，她听得不是很清楚。
略微迟疑了一下，洛柠抬脚朝声音发出的尽头走去。
反正在做梦，怕什么，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会出现在自己梦里。
长廊的尽头是一处宽敞明亮的大厅，洛柠隐于石柱后侧，将大厅的景象尽收眼底。
大厅整体的风格贯彻了长廊的华贵，但较之更为恢弘。巨大的魔纹石柱笔直矗立，地面是打磨得极为光亮的平整晶石，一把以龙骨为架的王座位于大厅高台之上。
凝神看去，近乎千平米的宽敞空间内，站立了两个身影。
抱着在梦里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心态，洛柠方才走过来的脚步声不算轻，但大厅中的两人似乎都看不到她，根本没察觉到这里闯入了第三个人。
还挺有意思的，就像是站在了上帝视角看电视剧。
不知道他们谁是主角。
“演员们”的站位都距离洛柠很远，但没关系。
紫色的光芒闪过，少女魔王瞳发动，对方面容便清晰起来。
居然都不是人族，洛柠惊讶地想。
其中一个坐在奢华的王座上，坐姿懒散，斜靠着椅背，一头过腰的紫色长发没有束起，随意地散落在肩头、腰侧。
浓郁的发丝中生出一对金色、带有细密螺纹的弯角，是祂魔族身份最明显的标志。
男性魔族的容貌极其出色，眼窝深邃，双瞳微闭，垂落的睫羽在眼下透出淡淡阴影，唇色是偏淡的冷粉。
单手撑着下巴，明明是假寐的松散状态，周身却有股无形的压势萦绕。
是祂？！
显眼的发色让洛柠瞬间认出对方身份。
她怎么会梦到自己的死敌德拉文？
少女看着魔族的面容发愣，直到另一道声音将飘散的思绪拉回来。
“德拉文大人，我携血族众魔希望进入您的麾下。”说话者声色靡艳，尾音微微上扬，无形中带着蛊惑引诱。
闻声望去，王座下方，金发如瀑的少年单膝跪地，甲胄上还凝着未干的血迹。
细长的尖耳和背上蝠翼预示着少年也是一名魔族。
金发、蝠翼、血族，种种元素堆积，洛柠几乎一瞬间就联想到了自己魔王时期培养的最为乖巧的“孩子”。
不会这么巧吧？
很快，她的猜测就得到了印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