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殉情 “哈哈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浅米色的懒虫沙发上,亚瑟笑得几乎要仰头翻过去。
莱尔被笑得挂不住面子,气急了拿抱枕死死按住亚瑟的脸。
“等等……我呼吸不过来了……我跟你说,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回事啊哈哈哈哈哈……”亚瑟把莱尔扒拉开,爬到茶几旁边笑。
莱尔一脸怨念地看着他。
“你真这么说了?好好好,我不笑了……我真不笑了。”亚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不是,你怎么想的,咱们不是清纯小白花吗?哈哈哈为啥又跑偏了?”亚瑟真诚发问,虽然莱尔脑子一直不咋好,但是他真觉得现在有点邪门了。
“啊啊啊啊啊”莱尔恶狠狠地把脸埋进沙发里,试图憋死自己。
虽然伊恩活了三十年,刁蛮跋扈的雄虫见了不少,像西泽这样大大方方要当小三的雄虫也是闻所未闻。
真的假的?由于太震惊,伊恩甚至无法想象自己就是这段狗血情缘的当事虫,他脑子里只想着,真的假的?真的假的?爱到这种地步了?我在演八点档狗血肥皂剧吗?
不过在他仓皇逃跑之后,过去一周了,伊恩都没再见过西泽。
伊恩小小松了一口气,希望这只小虫崽不要再死皮赖脸缠着自己了。
西泽确实没心思再缠着伊恩,因为莱尔又犯病了。
系统确实提升了莱尔的等级,可是还不够。完全不够。
干涸的大地不会因为一场雨就焕发生机,莱尔枯竭的精神海也不会因为系统的一次帮助就完全好转。
莱尔感觉自己快死掉了,痛死的,果然是由奢入俭难,短短几个月自己已经完全受不了这种程度的疼痛了。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系统以为他热,在一边啪嗒啪嗒用翅膀扇风。
“你是嫌我死得慢吗?”莱尔想踢死他的蠢系统。
好想雌父……莱尔思绪飘忽,把自己裹进柔软的被子里。
雌父……您能带我走吗?我好痛……
我要杀了你们……莱尔在心里第一万次发誓,我一定要杀掉那些虫。
昏暗的房间里,半掩的门无声地打开,潮湿温热的毛巾轻柔地擦去了莱尔额头上的冷汗。
“雌父……”莱尔闭上眼睛,拉住来者的手,十分依恋地蹭了蹭。
伊恩顿了一下,没挣脱。
生病的西泽实在是可怜,脸颊上都泛起了病态的潮红,平时细心打理的长发也被冷汗浸湿,糊在脸颊上。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最冷心冷肺的雌虫,也没办法坐视不管,对吧?
对吧。
伊恩只好允许西泽用光裸的小臂紧紧攀附在自己身上,挣扎着把红润的脸颊贴上来,呼出的潮湿的热气混合在昏暗的空气里,缓缓拍打在自己的皮肤上。
他只是把我当成雌父而已。
伊恩想。
他生病了,都要烧成小傻子了。都这样了,就让让他吧。
“雌父……”宽大温暖的手一下下缓缓地抚过西泽的发丝,“别走……别再丢下我。”
“嗯……不会再丢下你了。”犹豫一下,伊恩开口小声说道。
伊恩轻轻拍西泽的后背,等怀里的雄虫呼吸逐渐平稳安静后,伊恩才把他放好在床上。
好吧,伊恩承认,自己是鬼迷心窍了。从遇到西泽开始,不,是在首都星驾驶飞行器撞到莱尔开始,他就经常被鬼迷心窍,做出令自己费解的举动。
爱莱尔吗?不吧,其实还是恨和怨比较多,可是又有什么好恨的?莱尔是毫无争议的受害者,他甚至差点死在那场阴谋里。他滥情,多心,喜怒无常,可他信守承诺,给了伊恩“自由”。
那西泽呢?伊恩在黑暗里静静注视着病到昏迷不醒的雄虫,他热情,开朗,做事认真负责,伊恩经常能听到军部的同事们夸奖新来的医疗后勤。像他这样的雄虫想要什么雌虫没有?只要招招手,雌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星兽,蜂拥而上。
他竟然说要当伊恩的小三这种可笑至极的话。
果然还是幼崽吧。
伊恩笑笑,转身推门离开了。
“上将,家主他怎么样了?”西泽的管家焦急地等在外面。
“他刚刚睡着了。”伊恩没什么情绪地说,“蒙德管家,毕竟我不是医生,下次直接找医生来吧。”
管家说西泽患有罕见的精神力紊乱症,时不时就会发病,他现在不肯吃药,吵着要伊恩。管家没办法这才用西泽的光脑联系了伊恩,希望他能来看看这个生病的可怜鬼。
伊恩同意了。
如管家所说,西泽看上去确实很严重,永远上扬的嘴角低沉下去,只能缩在被子里发出淡淡的呓语。
可怜鬼。
这应该是西泽家的老宅,老管家送伊恩离开,这座古宅修的古朴典雅,看上去其貌不扬,伊恩的视线克制地落在墙上的挂画上。
“上将,您喜欢这副画吗?这是加奈的真迹。”
“真迹……”
这走廊里其他的画想必也都是真迹,不仅仅是有钱可以买到的,怪不得西泽可以买通军部的虫,破格录取。
“是的,上将,这画里是黄昏下的一朵并蒂莲,相传加奈阁下年轻时认识了一对情侣,那时候帝国还未统一,战争四起,这对苦命虫也在战火中被迫分离,阴阳两隔,雌虫死去后,雄虫选择了殉情而死,为了祭奠友人,加奈阁下画了这副画。”
“家主从小就很感性,他喜欢这种凄美的爱情故事,所以收集了很多这种艺术藏品。”
“你喜欢的话,可以送给你。”因为生病了,西泽平时清朗的嗓音有些低哑。
伊恩转头看去,这古宅里来来去去很多侍应虫,伊恩没注意身后的脚步声。
西泽靠着墙站着,他看上去仍然很虚弱,眉眼低垂。
“画的含义都是后来虫所赋予的,谁知道这画里的并蒂莲究竟是一对殉情的可怜虫还是单纯的并蒂莲花呢?”西泽走近了一点,伊恩可以清楚地看见他额头上闪烁的汗珠。
“很凄美的爱情故事。”虽然伊恩不太能get到。
“如果要我选的话,我也会殉情的。”西泽抬眼看伊恩,“不过在那之前,我一定会保护好我的伴侣,除非我先死掉。”
西泽意有所指,伊恩无言以对。
“阁下好点了吗?”伊恩问。
“好多了,我刚刚梦到我的雌父了。”西泽眨动眼睛,蝶翼一般的睫毛颤动,“我很想念他。”
伊恩不擅长做安慰的事,想说什么,却又保持沉默。
“咳……咳咳。”西泽弯下腰咳嗽,撕心裂肺。
“家主!家主!!!”管家三步并作一步,上前焦急地扶起西泽,给他拍背,这架势,好像西泽是一只风烛残年的老虫,马上要挂掉了。
“我没事。”西泽咳得眼睛都红了,摆摆手,用含泪的眼睛再看了一眼伊恩。
“管家叔叔,我们回去吧。”西泽脚步踉跄。
伊恩有些于心不忍,管家却快速地把墙上的画扒了下来,恭恭敬敬送伊恩离开了。
一个月转瞬即逝,西泽再没来过军部,光脑上也再没来过信息。伊恩没等到他再次纠缠,反而再一次收到了调令。
近几年,反叛军势头高涨,扬言迟早要把虫皇的头砍下来,挂在皇宫大门口示众。军队不仅仅要对抗边境虎视眈眈的星兽,还要留有余力来对付行踪成谜的反叛军和残忍暴虐的星盗。
更令首都星虫心惶惶的是,帝国财政大臣的独子唐顿·西奥多被发现惨死家中,他是活生生被刀割流血致死的。被发现的时候,唐顿躺在冰冷的浴室里,整个浸泡在血水里,镜面上还有一封干涸的血书。
或许称为“遗书”更合适?这封简单的“遗书”写着:我这辈子作恶多端,羞愧难耐,只能以死谢罪。镜子的最下面竟然还用血画了一个反叛军的六芒星标志!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虫皇震怒,下令追查到底。然而不论是警署还是虫皇亲派的手下,都查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能够控制虫的思维和行动,这种技能让皇室的虫想到了一个种族,致幻蝶。可这种蝶类早就在漫长的时间里逐渐没落,走向了凋亡。除此之外,所记载的此类技能也只有几千年前的皇室血脉了,传闻里开国虫皇是虫神旨意的传授者,所以才会拥有控制心神之力。
不过也没人敢提出来,毕竟现今虫皇的血脉已经歪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了,哪里还能用出这么逆天的能力。
如果反叛军里有这种虫,简直是一个大麻烦。这边虫皇还在震怒,在遥远的边境星系,更大的麻烦悄无声息地浮现。
在帝国贪得无厌地剥削下,底层民不聊生,反叛军先前借此招揽了许多边缘星系的虫,打了帝国一个措手不及。
b663的第一片秋叶落下时,这场内斗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反叛军步步紧逼,帝国焦头烂额,这时候才想到了军队里似乎还有一个被贬到偏远星系的上将,于是下了调令希望伊恩可以重回首都星。
不过伊恩暂时没搭理他们。这段时间伊恩做梦的老毛病又犯了,他有时会梦到西泽,但是更多时候,他会梦到连天的战火,苦不堪言的平民,歌舞升平的首都星,以及莱尔。
混乱的梦境里,飞扬的尘土里,莱尔潮湿冰冷的手摸过他的脸颊,像暗处虎视眈眈的毒蛇,正嘶嘶吐着信子,思考在哪里下嘴。
梦里的莱尔看上去更飘渺,更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碎。

有谁还记得莱尔发病其实是睡不着的
还有其实很久之前就买不起梦境卡了

以及今天赶快走走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