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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会和你解释 海边的咖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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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咖啡店
卓爵著
作品简介
二十九岁,我辞掉工作,逃离催婚,带着全部存款,开了一家咖啡店。
三十一岁,我经过他们的同意,把我这前半生的故事写了下来。
没有剧本,没有虚构,每一位“客人”,都是我这三十一年真实遇见的人。
他们带着孤独、遗憾、秘密与温柔推门而来,又在一杯咖啡的时间里,把人生轻轻摊开。
这不是一本小说。
是我三十一年的人生。
愿你也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治愈与共鸣。
前言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甚至一开始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本书。
当我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
——我决定!把它当成我和你们所有人共同的礼物。
这是我第一次写书,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我不会编故事,我只是把朋友们的故事揉碎了,铺在纸上。
这已经是我三十一年的全部。
下一次再写,可能是我60岁的时候。
书中的一切,均为百分百真实发生,均已化名。
他们同意我把他们的故事写下来,但是有几个不想展示真名。
索性,我全部用化名。
朋友,谢谢你观看我的人生。
也谢谢你观看我所遇到的——他们。
风会和你解释
你是否和我一样?从降生开始,就身不由己地陷入社会规则中,按部就班地重复着和他人大差不差的人生。
然后接受教育,用尽浑身解数终于熬到毕业,又开始了工作、恋爱、结婚、生子的循环,最终感觉人生毫无意义——甚是茫然。
我也成了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名普通人,按照自然规律,接下来等待我的,将是慢慢变老,最终死去。
回想起大学毕业后的那几年,我心中有些苦闷,那段时光真真切切地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随大流”。
工作的时候,你们会不会在某一刻,忽然想要放弃这份工作?
我会!我也是这样做的!
在某一个地方工作的时间太过长久,我心里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厌烦感,我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一开始,我可能会被新鲜感吸引,渐渐地又会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厌烦,内心也好像一直有个声音在呐喊:“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我跟我妈说过,我妈说我这是“小驴拉磨——没长劲儿”。
最后一笔存款
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到现在,我先后换过三份工作,每份工作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三年,一份工作在北京、另外两份在山西。
在这期间,我和大多数人一样,赚的钱抛去衣食住行等必要的开销,最终所剩无几。再加上那会儿还要随一些莫名其妙的礼,有时甚至都要和朋友借钱。
不过好在我有定期存钱的习惯,无论这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拿出两千块钱,存到那张连微信和支付宝都未曾绑定过的银行卡里。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二十九岁时,我结束了山西的工作,毅然决然带着快二十万的存款,回到了我的老家。
反抗
回家后的日子,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爸妈从许久未见的欣喜,慢慢转变成“你为什么不找对象?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
不过我最讨厌的,还是他们说的那句——“到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
那次,可能因为我快要遏制不住心中那份渴望自由的欲望,所以我第一次鼓起勇气回了他们一句:“那像我这么大的还有死的呢?要不然我也去死?”
离去
我是第一次见他们二老发那么大的脾气。
当时我们一家都在小区的长椅上坐着。
或许,他们是因为羡慕广场中那些有孙子带的亲戚,又或许是因为我此时的混蛋行为,让他们感到丢脸。
他毫不避讳外人的眼光,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那你就去死!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父亲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得我耳朵生疼。
广场上跳舞的音乐声很大,但我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
我没敢回头,甚至没敢擦眼泪,我不想看见父亲捶胸顿足的样子,也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窝囊”。
我神情麻木地跑回家,带着那个还未来得及熟悉“家”的行李,匆匆离开北方。
明明是夏天。
可北方的风,刮在脸上。
有些疼。
启程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买车票就匆忙赶到高铁站。
找到一处偏角落的位置坐下,习惯性掏出手机刷着短视频,看着手机中那些不伦不类的人哗众取宠,越刷越觉得烦躁。
我要去哪儿?
我该去哪儿?
我能去哪儿?
最终还是心中的“另一个自己”蹦出来和我提议:“不如,我们去海边吧!”(我的精神分裂可能有些严重)
此时的我,其实还挺希望他们二老能给我打个电话,哪怕只是和我说一句“儿子,饭熟了”。我想我也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毫不犹豫地起身回去。
可幻想并没有照进现实。
或许我从来都没能让他们感到骄傲,就像从小到大他们一直和我说的那句——“你看,谁家的那个谁。”
我索性不再去想。扒拉着手机搜了搜国内比较出名的海边,最终被国内某个沿海城市的文旅宣传片所吸引。
就这儿了!
怀揣着对未来的幻想,我踏上了——去往那个海边的高铁。
破门
租房子非常简单,不用挑选,也轮不到我挑选,因为只有一间老房子的价格,我能承担得起。
我接过中介手中的钥匙。
他交代完水电的问题后离开。
我拿出钥匙打开门,想收拾卫生,可刚推开门,这扇门就令我烦心不已。
它不知道是生锈了还是怎么,“嘎吱嘎吱”的声响不绝于耳。我深吸一口气,暗暗发誓:如果赚钱了,第一件事就先把它换掉!
但在打扫卫生时,海风还是吹得这扇门来回摆动,让我抓狂。
不行!不能任凭它一直“嚎叫”下去。
我要换门!
但预算不够……
我想凑合。
声音又太吵……
那怎么办?
修!
我跑去后屋找到刚才发现的锤子,再次回到门口。
我蹲在门前的合页边,有些郁闷。
这东西怎么修呀……
老大爷
他:“嘿,小伙子。”
“嗯?”
我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是一名神采奕奕的男人,和我爸差不多大,我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他:“新搬来的?”
我:“对,刚来。”
他:“还开茶馆?”
我:“想开一家咖啡店。”
他:“喝不惯那玩意儿,还是喝茶好。”
我没再理他,我急着修门。
“一边去!”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头一次见修门用锤子的,你是打算砸碎了换一扇?”
我无助地看着他。
“等着。”
他转身就走,走向旁边的便利店。
我隐约听见他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啥也不会干。”
他回来了,手中多了一个瓶子。
他只用了几分钟,几滴油,那扇门就安静了。
我:“哎?神了!”
他把手中的瓶子递给我:“这有什么神的,以后它再‘叫’,你就滴点儿。”
我想掏钱给他,他背着手走了,理都没理我。
像刚才急着修门的我。
此后的日子,我也就只在镇子上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他先认出我。
他也确实如他所说那样——喝不惯这玩意儿,他喜欢喝茶。
装修
关于装修,比租房还要简单。
这间房子的上一任“主人”干的茶馆儿,装修和我喜欢的风格差不多。吧台的位置也挺合适,只需要稍微改动,再刷一次墙漆就好。
我联系了一家装修公司,最终以不到三万的价格成交。
我满心欢喜,感觉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转而去看咖啡机。
后来有一次在小镇偶遇大爷,大爷问了我装修的事情,我跟他说只花了不到三万,大爷“开心地”……骂了我一句傻X。
书架
咖啡机,磨豆机……
按照我的喜好,咖啡店有条不紊地完善了起来。
我还在二手市场淘了一个旧书架,很旧,但是很搭。
角落的书架空无所有。我想装饰它。
我又去了二手市场。
老板娘的柜台边有个纸箱,上面的两个字吸引了我——“传承”。
我:“老板娘,箱子里的书一共多少钱?”
老板娘:“给我二百就行。”
我抱着满满一箱子书,赶回店里。
依次按照哲学、心理学、小说、散文等进行分类。
压在箱底的是一本《海边的卡夫卡》,封面竟然有些潮湿。
我抬起箱子看了看底部,果然进了些水,我抖了抖箱子,想拿去窗台晒晒,却意外抖出一张泛黄的便签。
——“如果有一天你感到累了,就去海边坐坐,那里的风会和你解释。”
我感受到“瞬间的快乐”。
我把便签塞回,将书放到窗台晾晒。
天色渐黑,只好明天再调试咖啡机。
我去海边走了走。
在此期间,没人联系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