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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平安夜的痕迹 音乐会散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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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散场,冬夜的冷风裹着圣诞余温,吹得人指尖发凉。
一场意外撞破,没捅破关系,却引出了更尖锐的分歧。
龚砚辞想公开,迟昂怕流言,两人各执一词,车厢里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整整三个小时的音乐会,终于落下帷幕。
迟昂腰背发酸,久坐让浑身都透着僵硬,他撑着椅子慢慢起身,动作都带着滞涩。
龚砚辞整理好袖口,语气平静:“我去后台跟周老师打个招呼,你在门口等我。”
不等迟昂回应,他已经转身往后台走,步伐沉稳。
迟昂揉了揉发麻的腿,慢悠悠往门口挪,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陆星予”的名字,抬头往二楼看台望去。
陆星予正趴在栏杆上,高举着手冲他挥,一脸急切。
迟昂按下接听,压低声音:“喂。”
“一起走啊?”陆星予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急躁。
迟昂指了指后台方向,轻声说:“龚教授去跟老师打招呼,让我在这儿等他。”
“那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学校吗?”陆星予接着问。
迟昂刚要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苏星越略带不耐的声音:“你傻不傻,他又不是跟我们一路的,拉他干嘛。”
陆星予连忙应和:“对对对,那我们先走了,不然被龚教授看到,又要训我翘课。”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
迟昂抬头,看着苏星越拽着陆星予快步离开,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去洗手间简单整理了一下,才慢悠悠晃到剧院门口,靠着墙等龚砚辞。
没几分钟,龚砚辞就从里面出来,神色淡然。
“走吧,去地库取车,从这边走方便。”龚砚辞言简意赅,率先迈步。
迟昂乖乖跟上,亦步亦趋走在他身侧,两人一前一后,没多说话。
上车落座,迟昂系好安全带,车厢里暖风吹着,驱散了室外的寒意。
龚砚辞打着方向盘驶出地库,随口问:“他们走了?”
“嗯。”迟昂点头,声音轻轻的。
龚砚辞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放柔:“今天在门口,吓到了?”
迟昂立刻点头,嘴角垮了垮,带着几分后怕:“差点吓死,我当时都想找柱子撞晕算了。”
龚砚辞目视前方,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就这么怕他们知道?”
“当然怕。”迟昂没有丝毫犹豫,语气认真,“我们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别人不会这么想,传出去闲话多,根本说不清。”
龚砚辞眉头微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迟昂没听清,侧头追问:“你说什么?”
龚砚辞转头看他,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让别人知道也没关系,我不在乎。”
迟昂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他,半晌才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措:“不行,至少现在不行。你这么认真,我反而有点怕。”
“我会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半点影响。”龚砚辞语气郑重,像是在许下承诺。
迟昂却摇着头,语气坚决:“如果这段感情,最后要牺牲什么才能收场,我宁愿一开始就没有。”
龚砚辞抿紧唇,没再反驳,只是脚下油门轻轻加重,车厢里瞬间陷入沉默。
气氛压抑,迟昂能感觉到身边人的低气压,他悄悄瞥了龚砚辞一眼,试探着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去哪?”
龚砚辞声音低缓,带着几分疲惫:“回家吧,我不想去别的地方。”
迟昂应了一声,小声补充:“今晚我得回学校,不然室友会问。”
刚好遇上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龚砚辞转过头,盯着迟昂,眼底带着几分少见的委屈和祈求:“今晚别回去了,平安夜,我不想一个人。”
迟昂对上他的眼神,心尖软了一下,犹豫着咬了咬唇:“陆星予他们回去,看不到我,肯定会追问的。”
龚砚辞却胸有成竹,嘴角微扬:“他今晚不会回宿舍。”
“为什么?”迟昂满脸疑惑,歪着头追问。
龚砚辞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笃定:“苏星越不会让他回去的,放心。”
迟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龚砚辞这么说,应该不会错。
他不再坚持回学校,默许了这个平安夜的留宿。
车子停稳,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
迟昂一进门就直奔洗手间,剧院里久坐不敢乱动,他一路憋着,憋得难受。
龚砚辞坐在沙发上,扯松领带,拿出手机点外卖,扬声问:“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迟昂从洗手间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笑着调侃:“龚先生点得一手好外卖,不用问我。”
龚砚辞失笑,松开领带扔在一旁,解开两颗衬衫扣子,低头熟练挑选菜品。
迟昂走到玄关,拿起两人的外套,轻轻拍掉灰尘,挂在衣架上,又把门口的鞋子摆进鞋柜,收拾得整整齐齐。
龚砚辞时不时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视线,看向忙碌的迟昂,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迟昂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你在偷看我?”
龚砚辞不躲不闪,抬手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迟昂慢悠悠走到沙发边,刚站定,就被龚砚辞伸手一拉,坐在了他的腿上。
龚砚辞环住他的腰,目光灼灼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温柔:“一见钟情太浅,日久生情太淡,我不过是多看了你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
迟昂双手搭在他脖颈上,抿着嘴强忍笑意,脸颊微微泛红,故作不信:“甜言蜜语张口就来,说你没谈过恋爱,谁信啊。”
龚砚辞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眉头微蹙,带着几分委屈:“你总不信我的真心,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不是随便说的。”
迟昂搂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抵在他肩头,贴着他的耳畔小声说:“那我唱歌给你道歉,好不好?”
话音刚落,龚砚辞就赶紧扶着他起身,神色带着明显的抗拒:“不用道歉,真不用,外卖快到了,我去拿碗筷。”
说完,就起身快步走进厨房,躲开了迟昂的歌声。
迟昂撅着嘴,小声嘀咕:“我唱得明明不难听,一点都不懂欣赏。”
门铃适时响起,外卖员的声音传了进来。
迟昂立马起身跑向门口,扬声应道:“来了!”
晚饭过后,时间已经快到八点。
冬夜天黑得早,窗外寒风呼啸,连路灯的光都透着冷意。
龚砚辞收拾好餐桌,手机突然响起,他走到客厅窗边接电话,脚步缓慢,语气沉稳。
这通电话很长,全是工作琐事,迟昂没仔细听,洗完澡顶着湿发走出浴室,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他冲龚砚辞笑了笑,没打扰,安静窝进沙发,拿起一旁的书翻看。
龚砚辞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人,眼底笑意柔和,脚步轻缓走过去。
迟昂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书搭在膝盖上,快要滑落,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把书放在一旁,声音软糯:“打完电话啦?”
龚砚辞看了眼手表,轻笑一声:“才九点,就困成这样?”
迟昂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一看书就犯困,也不是真的累。”
龚砚辞挨着他坐下,拿过抱枕放在腿上,轻轻拍了拍:“躺这儿。”
迟昂顺势躺下,双腿随意搭在沙发边缘,轻轻晃着,一脸放松。
龚砚辞俯身,轻轻捧起他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欣喜:“专利审核通过了,这两天科技院会给你转酬劳。”
迟昂瞬间睁开眼睛,满脸惊讶:“这么快?你是不是找人帮忙了?”
龚砚辞捏了捏他的鼻尖,宠溺笑道:“是我家小迟昂写得好,我哪有什么关系可找。”
迟昂明显不信,抓着他的手腕,眯着眼睛打量他:“你肯定改了很多,把修改稿我看看。”
“真的没改。”龚砚辞神色认真,“你的创新点很亮眼,我拿给周老师的爱人看,他都不信是学生写的,还说以后这类稿件,优先找你。”
迟昂抿着唇,半信半疑,眼底却藏不住开心。
龚砚辞没再多说,直接打横抱起他,往卧室走,怀里的人轻得很,他还下意识颠了颠。
迟昂愣了一下,小声挣扎:“今天没下雨。”
龚砚辞低头看他,嘴角带着促狭的笑:“之前都一起睡过了,还想睡客卧?”
迟昂脸颊瞬间涨红,赶紧把头埋进他怀里,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吟:“你这人总是这样。”
龚砚辞把人放在床上,迟昂立马翻身滚到床内侧,拽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去洗澡。”龚砚辞轻笑一声,转身走进洗手间,很快传来水流声。
迟昂悄悄从被子里探出半个头,盯着洗手间的门,心跳莫名变快,指尖攥着被角,紧张又期待。
床头灯是暖黄色,光线柔和,把卧室烘得格外暖和,空气里都飘着暧昧的气息。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又很快安静下来。
门把手轻轻转动,迟昂赶紧闭上眼,装作熟睡的样子,身体却绷得笔直。
脚步声慢慢靠近,床沿微微下陷,龚砚辞掀开被子躺了进来,伸手轻轻把迟昂往身边带了带。
“捂这么紧,不闷吗?”龚砚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迟昂慢慢露出脸,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眼睛湿漉漉的,在暖光下格外动人。
他刚想开口说话,龚砚辞已经俯身撑在他身侧,目光灼热,呼吸也重了几分。
迟昂咬着唇,轻轻唤了一声:“龚先生。”
“嗯。”龚砚辞低声应着,视线落在他的唇上。
迟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紧张得说不出话,脸颊越来越红。
龚砚辞低头凑近他耳畔,声音带着戏谑:“小迟昂,你都有反应了,别怕。”
迟昂浑身一僵,指尖死死攥住床单,结结巴巴:“我、我有点怕。”
龚砚辞抬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安抚:“别怕,我慢慢来。”
暧昧蔓延,气氛升温,迟昂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任由对方靠近。
一番温存过后,迟昂瘫软在床上,脸颊泛红,呼吸急促。
龚砚辞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意,调侃道:“比上次快,还是经不起折腾。”
迟昂又羞又恼,把头扭到一边,不服气地嘟囔:“你还说自己不懂,明明就是故意的。”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龚砚辞堵住,绵长的吻落下,迟昂瞬间没了脾气。
“小嘴叭叭,没一句中听的。”龚砚辞松开他,指尖轻轻勾起他的下巴,目光落在他脖颈间。
不等迟昂反应,他低头在迟昂脖颈处轻轻一吸。
迟昂浑身轻颤,下意识哼了一声,等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捂住脖子,瞪着他:“你给我种草莓了?”
龚砚辞笑着起身,走进洗手间清理,迟昂立马抓过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一看,瞬间惊呼。
脖颈处红痕明显,明天根本没法见人。
龚砚辞从洗手间出来,迟昂抓起枕头就砸过去,气鼓鼓地低吼:“你是不是故意的!”
龚砚辞接住枕头,爬上床,伸手把人拽进怀里,迟昂挣扎着推他,却没什么力气。
“要不我多弄几个,你就说刮痧了。”龚砚辞故作认真,说着又要凑近。
迟昂赶紧伸手抵住他的头,往后躲:“不行,你再弄,我就咬回去!”
龚砚辞非但不怕,还主动把脖子凑过去,眼底带着笑意:“来,随便咬。”
迟昂心一横,张嘴轻轻咬了一下,龚砚辞立马缩回去,皱着眉喊:“别真咬啊。
迟昂凑过去看了看,他脖子上连个印子都没有,满脸疑惑:“为什么我咬不留印,你就行?”
龚砚辞揉了揉被咬的地方,耐心解释:“要先轻亲,再慢慢吸,不是硬咬。”
迟昂眨着眼睛,似懂非懂,刚想追问,龚砚辞已经再次俯身。
片刻后,迟昂另一边脖颈,又多了一枚清晰的红痕。
这个平安夜,暖光满屋,暧昧缠绕,藏不住的心动,和藏不住的痕迹,一起刻在了两人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