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大丰收! ...
-
大叔一着急,开口就讲了句:“好吃!甜的紧!!”
见众人都目不转睛盯着他,忙又竖起大拇指急道:“管用管用,这小娘子的糖丸治喉咙当真是妙!!!”
而孟绾见他这般夸赞,心中也是一喜。
她特意在糖丸里加了薄荷,除却药物相冲的,基本都放了。
所以这糖丸不仅口感得到了提升,入喉更是一片清凉。
不等她再多推销,大叔便主动掏出钱袋,笑道:“做买卖整日吆喝不断,最耗嗓子。小娘子这糖丸比梨子管用,又只卖五文,物美价廉属实划算哩!”
留下些找零的铜板,他直接数出五十文递上来:“我先来十颗,吃完再来买!”
孟绾接过,眼尖的瞥见大叔推来的板车上有油纸,便笑问:“可否卖我些油纸包糖丸用?”
做吃食营生的都常备油纸,或是新鲜的荷叶。
大叔随手取来些,孟绾便用糖丸的钱抵了,只收取一半费用。
而大叔刚走,其余村民也迫不及待围了上来,有了刚刚那一幕,他们自然也相信孟绾的糖丸有奇效。
且不说大叔是他们落花村多年的老户,不可能给孟绾做托儿,就凭对方刚吃下糖丸嘶哑的嗓音就开始好转,他们也都是亲眼瞧见了的。
一群人七手八脚举着钱袋,挤挤挨挨的往前冲——
“小娘子,给我来三颗。”
“小娘子,我要五颗,不,十颗!”
“直接装二十颗给我,我家里人都需要,哎呀你们不要抢哩!!”
孟绾眼瞧着他们越围越近,脚步凌乱,险些要踩上她的竹篾,忙大声道:“各位乡亲听我一言,这糖丸既是药,购买请先来我这儿问诊,切不可乱买乱服。”
见村民们逐渐安静下来,她便往前挪腾两步:“大家可排成一队,待我诊过,自会为大家拿对症的糖丸。”
接连喊过几回,村民们即便神情再急,也只得各自排好。
于是,隔绝了热闹圩市的老槐树下,便又多出一道不同的风景线。
包着布巾、身着素色罗裙的女子笑着为大家一一把脉看诊,而这队伍却不知怎么还越排越长,前方刚走两个,后排立刻就补进来三位。
不过,孟绾这次做的糖丸大部分都是解暑热,治喉咙,止泻下火一类的。
毕竟病症有千百种,所用药材亦是不同。
她只是结合了此地气候配了几种常用药,主要还是以先打开名气为主。
孟绾正给一位婶子看病,街尾便晃晃悠悠走来个人,那人一身洗的发白的蓝袍子,眼窝下有明显的青黑,嘴角生着颗痣,看路人的眼神也带着些高高在上。
陶二刚从一条岔路拐过来,旁侧卖炒货的老汉就笑着跟他打招呼:“哎哟陶医师,这是要家去啊?”
陶二咂咂嘴,嗓子眼里干乎乎的,但还是伸手往炒货摊子掏了把胡豆,扔嘴时“嘎巴嘎巴”嚼的脆响。
他几口咽下,揪揪有些噎的喉咙问:“你娘子腹痛的毛病好利索了?”
老汉赶忙点头,瞥了眼他手中粘着的胡豆渣子,小声应道:“都好了都好了,已经能正常下地干活了。”
面对陶二,老汉并不太敢言语。
这家伙比杜医师差的太远,奈何杜医师已许久不出诊,他前个特意带着娘子上门,可叫半天也拍不开门。
如今杜家医馆都是陶二坐堂,可这开出的药贵就算了,十次竟有九次都不灵。
老汉目送陶二走远,心里头急的是七上八下。
如果实在没辙,他便只能先停了生意,带娘子搭船去明州城里试试了。
可明州城里的医馆应该更贵吧?
他一时也拿不准要带多少钱才够,而且家中全靠他一人支撑,本也没有多少积蓄。
老汉越想越气,冲着走远的陶二狠“呸”了声。
如今杜医师老糊涂了无法出诊,陶二乐得自在,而落花村又离不了他,还不任他拿捏?
想想气就顺。
陶二正预备回医馆,眼一扫,就注意到了老槐树下的孟绾。
女子正安抚着身前的人,一手搭在对方脉上,而陶二则一眼就瞧明白她是在看诊。
再一打量孟绾的穿着,还有那张陌生的面孔,心下也泛起了嘀咕。
这落花村不大,常住户他基本都见过,逢年过节来探亲的他也差不多能混个脸熟,可这娘子是何许人也?
陶二第一念头便是——
这娘子是外地来的。
他将从腰间取出的钥匙又塞回去,快走几步到了老槐树下,本想先站在一边听听动静,却在队尾发现了阿生。
阿生身后背着竹筐,赵娘子叫他出来买菘菜,好巧不巧的,他就看到了孟绾。
他其实已经躲在一边瞧了好一会儿热闹,就连炊饼大叔现场吃糖丸他也赶上了,而他这才明白,原来孟绾做的并不是糖,而是药。
于是,他也鬼使神差排起了队。
原本有心直接过去搭话,反正他们认得,他想要个优待。
可他发觉,刚刚队伍里也有两人想要插队,但孟绾却出声阻止了他们。
想来,医者都有自己的脾性,小娘子不喜乱了规矩,那他排就是了。
陶二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声音压低道:“喂,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那小娘子是何人么?”
阿生见到陶二多少有点心虚,也怕陶二,便支支吾吾道:“孟娘子……在我家投店。”
陶二听罢,懒兮兮点了下头:“果然是外来的。”
他目光闪烁几下,视线瞥见拿到糖丸的村民一个个都喜气洋洋地,就也没轻举妄动,而是继续询问阿生那药丸的事。
阿生自然不敢开罪他,三言两语讲了遍,但也隐瞒了些事没说。
比如,他知道糖丸是麦芽糖和糯米粉做的。
主要他心中也和炒货老汉一样对陶二不满,也心知肚明陶二医术奇差。
可还没等轮到自己,孟绾的糖丸就卖光了。
来问诊的都十颗八颗的买,孟娘子做的数量又有限,没一会儿就被大家给抢完了。
阿生不由得叹了口气,陶二见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儿,不满的“嘶”了声:“骗子罢了,你竟还可惜起来了?!”
陶二转身欲走,想到什么又看向阿生:“对了,今个的药晚点给你煎,未时记得来取。”
阿生嗫嚅了句,但也只敢在嗓子眼里咕哝:“你不是说十副药准好,我都已经喝完八副了,但牙还是疼……”
陶二白他一眼,态度明显多了丝不耐烦:“那不是还差两副吗?你急什么,记得来拿药,我先回去补觉了。”
他昨晚又在赌坊赔个精光,人也困得紧。
而卖光糖丸的孟绾则塞好沉甸甸地小布袋,手脚麻利捏起布巾一系,竹篾被兜在其中,抬手就挎到了肩上。
今个收获颇丰,足足卖了785文!
待她先去付了那一百文的虎撑钱,再找家能听戏的馆子吃上顿好的,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阿生眼瞧着她要走,忙奔上两步,过来时还不忘冲陶二的背影鄙夷了眼,心说:你才是庸医骗子,还想骗我去拿药?见你的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