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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吻、逃脱 窗户被推开 ...

  •   景博看见了。

      他正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论文,纸质稿。目光无意间扫过那扇窗户——然后整个人定在原地。

      窗户被推开,一个女孩翻进来。她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落地时悄无声息,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

      她穿着一袭珠光粉色的晚礼服,长发高高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和流畅的肩线。那张脸清甜中带着冷艳——像早春枝头的桃花。

      走廊灯从侧边照过来,勾勒出她的轮廓:礼服剪裁合身,腰肢细得仿佛一掌可握,胸口开得很低,在灯光下泛着珠光般的微光。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朝他走来。

      景博愣住了。

      下一秒,她走过来的同时抬起手,手指勾住侧腰的拉链,往下一扯——

      那件珠光粉色的晚礼服就像剥落的贝壳一样,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脚边。

      裙摆褪去的瞬间,月光勾勒出一道流畅的腰线,纤细得惊人。她左脚跨出来,露出笔直修长的腿——月光下能清楚看见,大腿内侧蹭破了一大片皮肉,血珠正沿着皮肤慢慢滑落。
      从脚踝一路向上,线条本该干净利落,此刻却被血迹和擦伤割裂。右脚背一勾,把那团礼服勾起来,伸手接住,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紧接着她抬起手,一把扯掉盘发的发簪,顺手扔到角落。那枚发簪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滚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直垂落腰际。没有任何烫染,纯粹的黑,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缎光。长发散落的瞬间,那张脸彻底暴露在他眼前——眉骨清隽如刀裁,眼睛大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盛着月光。鼻梁挺直,精致的小脸弧线流畅,干净得像月光淬过。

      前一刻还是清甜的少女,配上触目惊心的擦伤血迹,此刻却像从深渊里浮出的妖物。长发铺陈到腰际,衬得那一握纤腰细得惊人,仿佛用力就能折断。饱满的唇微微张开,花瓣似的形状,血色极淡,露出一点贝齿。玲珑的曲线藏在薄薄的衬裙下,若隐若现。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银——惊心动魄的冷,又美得像下一秒就要把人拖进深渊。

      周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她像是从血与火里爬出来的,又像是从最深的欲念里生出来的,压着轻盈的步伐,快速靠近。

      她知道血渗出来了——不能被看见。抬眼扫过面前的男人和走廊拐角,迅速计算:他够高够壮,身形足以把她整个罩住。

      景博的瞳孔微微放大。这一幕荒诞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情节,现在真真切切发生在他眼前。他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不是被吓到,是被钉住。被那双眼睛,被那张脸,被那具藏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躯体和血迹,死死钉在原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走到他面前,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你——”

      她吻上来。

      景博手里的文件瞬间滑落,散了一地。

      那不是吻。是掠夺。

      她的唇压上来的那一刻,景博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感觉到那两片饱满的柔软紧紧贴上自己的唇——花瓣一样的形状,却带着灼人的温度。她察觉到他还紧闭着牙关,贝齿毫不留情地咬住他的下唇,用力一磕,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他吃痛地张开嘴,她便趁虚而入,舌探进来,攻城略地般地纠缠、逼迫。他尝到她的味道——血腥的,甜的,还有灰尘的涩。她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两人的脸,那些黑缎般的发丝蹭着他的脸颊,痒痒的。

      他的脸在发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手僵硬地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她整个人贴上来,把他往后推,直到他的后背撞上墙壁拐角。她嵌进他怀里,带着他一个翻转,把自己藏在拐角中间,用他高大的身体挡住自己。

      她的腿抬起来,环住他——收紧的、用尽全力的缠绕,像藤缠上树。这个姿势把她整个人都藏进他怀里,同时,也把大腿内侧正在流血的伤口死死压在他腰侧。衬裙下,血蹭在他深色的西装裤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但光线昏暗,看不出来。

      收紧的力道封死所有退路。裙摆在暗中乱了形迹。她按着他的后脑,把他压向自己颈窝——手臂内侧那两片血肉模糊的擦伤,就这样贴在他颈侧,被他的体温盖住。他的呼吸烙在她皮肤上,烫得惊人。

      她的身子微微扭动,若有若无地擦过。呼吸交缠,衬裙薄如蝉翼,起伏间藏着暗涌的温度。

      含混的鼻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钻进他耳朵,让他的血液瞬间沸腾。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喷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又湿又热。整个人化成了水,软在他怀里,却又像火,烫得他浑身发颤。

      她的颈窝里有汗、有血,混着原本的馨香——温柔干净,不像他闻过的任何香水。皮肤凉,贴着他的地方却烫,两种温度交织,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比她想象中更烫。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手僵硬地垂在身侧,不知所措,直到她贴着他的嘴唇,用气声说:

      “抱我。”

      他下意识抬起双手落在她腰侧,握住那纤细得仿佛一掌可握的腰肢。手指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她浑身一僵——不是因为他的触碰,是因为那一刹那,指尖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指甲被掀翻的疼。

      她咬紧牙关,把那口气压下去。不是现在。不能是现在。

      隔着薄薄一层真丝,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能感觉到她腰侧因为扭动而微微起伏的弧度。那触感让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所有的物理学公式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他目光垂下看见她白皙的皮肤。那截脖颈的线条优美得惊人,从耳后一路向下延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一样的微光。景博的呼吸变得粗重,因为那个吻——她的味道,她的温度,她的存在本身让他失控。

      她的扭动越来越激烈,娇喘声越来越清晰。那声音钻进他耳朵,沿着脊柱烧下去,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他想让自己清醒——可身体比理智诚实。

      本能来得太凶太猛,根本压不住。心跳撞在胸腔里,呼吸灼得喉咙发干,所有的血都在往下冲。他没办法思考,没办法控制,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回应她,每一根神经都在为她绷紧。

      走廊尽头,脚步声响起。

      她的眼角余光瞥见几个人影拐过来——领头的正是那个助理何展鸿。他们往这边看过来,脚步顿了顿。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景博察觉有人过来,窘迫的想拉开距离,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沉沉的一压,吻得更激烈了。

      她的影子在墙上缠动,声息断在喉咙里,一下比一下软。整个人往夜色里沉,像是要溺进去。

      景博被动地随着她一起搅动、纠缠,舌尖不由自主地回应。他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收紧——那手臂比看起来更有力量,轻松将她抱起。

      她身体悬空,全部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他托着她的手臂收紧——正好,她早就撑不住了。两人的温度隔着薄薄两层衣料纠缠。吊带滑落,肌肤裸露在月光里。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布料堆叠,每一寸贴合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景博混沌的意识里,隐约察觉身后正有什么危险逼近。他想推开她,像被钉住——那股热意从贴得太近的地方传来,烫得他浑身发僵。他感觉到她的体温,感觉到她呼吸的起伏,感觉到那些不该碰触的地方隔着薄薄一层衣料紧贴。他想退,身体却不听使唤。

      有什么东西失控了。越界的、本能的、无法掩饰的——从他深处涌上来,烫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群人走近了。

      何展鸿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顺着那道修长的线条缓缓上移,从足踝开始,掠过小腿的弧度,隐没在暗影深处。扫过他埋在她颈窝的脸,扫过她缠在他腰间的那道弧线。她的身形被男人宽厚的脊背整个罩住,脸深深埋在他颈侧,如瀑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所有轮廓。露在外面的,只有半边沾着灰尘的鬓角,和那一小截白皙得惊人的脖颈。

      月光从那截脖颈滑过,像落在一件易碎的白瓷上,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目光往下移,扫过地上散落的文件——几页纸凌乱地摊着,还有一份文件夹倒扣在地。他嘴角微微扯了扯,心想这两人是多急,在这就办事儿,连东西掉了都顾不上捡。

      何展鸿的视线在那截脖颈上停了一瞬。不是认出她——只是本能地被那道弧线攫住。月光从窗外漏进来,沿着那一弯起伏游走,隐入阴影,又浮出轮廓。长发散落,垂到腰际的暗处,遮住了什么,又像在提醒那里有什么。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无论她是谁,都美得让人嫉妒那个抱着她的男人。

      然后他移开目光——这就是一对迫不及待的小情侣,不是他要找的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暧昧笑意,甚至放轻了脚步,带着人从旁边绕了过去。

      他走远几步,忽然顿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女人交叠的小腿上……好像有擦伤的痕迹,还有血迹。她的脚踝很纤细,皮肤很白,那点擦伤在廊灯下一闪而过——或许是看错了?何展鸿眯起眼,想看得更清楚些。但下一秒,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把女人抱得更紧,整个人侧过去,挡住了她的腿。

      何展鸿摇摇头,暗笑自己大概是太紧张了。一个正被追捕的女人,哪来的闲情逸致在这儿跟男人亲热?再瞧那男人的一身打扮,西装笔挺、气质矜贵,瞧着就像哪家的少爷——这种组合,怎么也跟“要抓的人”扯不上关系。

      他转身离开,把那点疑虑抛在脑后。

      脚步声渐渐远去。

      凌星意没有停。她继续吻着他,扭动着,娇喘着,数着那脚步声——十步,二十步,三十步,拐弯,消失——

      她松开他的唇。

      两个人额头相抵,喘息着,汗湿的皮肤贴在一起。

      她的手臂还环在他颈后,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正从他颈侧往下淌,温热的,黏腻的。他白色的衬衫领口已经被洇红了一小片,但他似乎还没发现

      她抬起眼看他。

      很近。近得他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双眼——不是刚才那种冷静到近乎锋利的打量,而是带着血丝的、疲惫的、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恐惧。但那双眼睛实在生得太好,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小扇子,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此刻那双眼正望着他,像是一汪浅色的湖泊,泛着粼粼的光,倒映着他的影子。

      景博的心还在狂跳,久久无法平复。方才的惊险像电流般窜过全身,脊柱一阵阵发麻,分不清是后怕还是某种更危险的刺激。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喉结滚了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

      他也没见过这样的人——以这样惊心动魄的方式,撞进他的世界里。

      明明狼狈成这样,偏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唇上红肿沾着血,那是他的。肌肤蒙着灰,因喘息剧烈起伏,擦伤和血痕在月光下触目惊心。每一处狼狈都在提醒他:这个女人刚经历可怕的事。

      可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求助,没有软弱——只有一种让他心悸的冷静。还有一丝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心跳更快了。不是害怕,是本能的、越界的、不该有的那种快——因为他嗅到了危险。

      是她带来的、让自己正在失控的危险。

      她抬起眼,眼前的年轻男人生得很好——轮廓深邃如雕塑,鼻梁挺直,薄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微微红肿,下嘴唇上还带着被她咬出来的牙印和血迹。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休闲西装,即便此刻衣衫微乱,也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像是从英伦油画里走出来的绅士。

      只是此刻,那张本该从容的脸上,脸颊爆红得几乎要烧起来——不知是因为动情,还是因为慌乱。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那处无法忽视的、年轻男性的灼热反应。

      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吓坏你了?抱歉。”

      顿一顿,又说:“谢谢。”

      景博张了张嘴,她的视线让他更加心慌意乱,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没事。”

      他该问点什么。你是谁,为什么被人追,为什么从窗户翻进来——但这些问题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因为她悬空在他怀里,贴着,环绕着他。薄薄的衬裙堆叠在暗处,他低头就能看见她呼吸的起伏,肌肤上蔓延的红晕,还有嘴唇上他刚才留下的痕迹。他看着那张脸——清冷的眉骨,饱满的唇,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怀里那片柔软,让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张脸,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他们走了。”她轻声说,像是提醒,又像是询问,“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托着她。像被烫到一般,他慌忙松开手。

      她从他身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地上。落地的那一刻,她腿软了一下——大腿内侧的伤口被扯动,血又涌出来一股。但她咬住下唇,硬生生站住了。乌黑的长发垂落,遮住大半身形。她低头理了理身上的衬裙——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轮廓,也照出她手臂内侧那两片触目惊心的擦伤,皮肉翻卷,还在往外渗血。

      她倒是不在意。弯腰,从垃圾桶里把那件晚礼服捡起来,抖了抖,团在手里。

      “需要我帮你报警吗?”他问。

      “不用。”她说,顿了顿,“报警没用。”

      她走到走廊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追兵还在附近,她不能久留。她需要尽快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她推开那扇窗,夜风灌进来,吹起她的长发。她一只脚跨上窗台,然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

      景博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景博。”

      景博。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她现在没时间细想。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饱满的唇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翻身跃出窗外,夜风卷起长发,转瞬便融入夜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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