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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老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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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看台上已经坐满了学生。裴蕴抱着速写本坐在班级位置最前排，铅笔在纸面上轻轻摩挲，快速勾勒着逐渐热闹起来的赛场。
乔唯拎着两杯柠檬水走来：“给！快别画了，来陪我缓解一下紧张心情吧宝！”
裴蕴接过柠檬水时，指尖沾上了些许炭灰。她望着接力赛检录处，韩飞晔正和林骁、齐跃帆站在一起。
三个少年站在那里，韩飞晔叉着腰阳光自由，林骁双手垂落冷酷无情，成了操场上的一道帅气风景线，如果没有齐跃帆的瘸腿的话。
林骁穿着黑色运动短裤，白色短袖校服被风微微吹起，露出腰间一截冷白的皮肤。齐跃帆大笑着，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林骁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人群，与裴蕴的视线短暂相撞。
裴蕴迅速低下头，假装在本子上涂涂画画。
运动会混合接力安排在了下午第一场。
而上午已经结束了其他全部的比赛项目，操场的展板前来来往往不少学生，各自计算着班级的积分名次。
齐跃帆他们就是刚计算完，在群里疯狂打字汇报，总结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经过齐跃帆的崴脚和林骁的代劳以及韩飞晔等体育小能手和女生中学委的不懈努力，A班名次如今稳稳地停在年级第五，其他两个个理科实验班则遥遥在后，不足为惧，只要待会的接力赛拿下前两名，A班这次运动会年级第三是妥妥的。
“我好紧张我好紧张。”乔唯一路捏着裴蕴的胳膊肉，走向跑道。
“痛痛痛……”裴蕴小声叫起来。
相比而言，商蔓就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了。
商蔓突然戳了戳裴蕴：“你看B班那边。”
杨其晟正和队友们说着什么，眼神不时瞟向A班。向晚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瓶矿泉水，铂金手链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这个向晚不用上学的吗？怎么两天都来？”乔唯大为不解。
裴蕴想了想说：“确实不用上学，艺考都是在画室集训的。”
乔唯恍然大悟，旋即搂着她的胳膊笑着说：“还好你不艺考，不然我在学校找谁玩啊！”
商蔓欣然笑了。
韩飞晔很快朝着她们招手：“小乔！学委！快来，要检录啦！”
三个女生有说有笑地走去检录处。
“裴姐！”齐跃帆笑嘻嘻地晃着手机，“我哥说想认识你，加个微信呗？”
裴蕴满脸疑惑：“你哥谁？”
“就学生会副会长！”齐跃帆凑近一步。
“又随便认兄弟姐妹。”乔唯无语。
齐跃帆毫不在意地“嘿嘿”两声：“昨天裴姐摆摊卖画，他看了裴姐的画，一见钟情，特别喜欢——”
林骁把一瓶冰镇矿泉水直接塞进了齐跃帆的手腕里，刺骨的冰凉惊得齐跃帆立刻失了声音。
“骁哥，怎么了？”齐跃帆疑惑地转头看他。
“快要比赛了，你还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裴蕴怒斥。
“就是就是，我都快紧张死了。”乔唯抖着细胳膊细腿，上去就掐齐跃帆，“我恨你齐跃帆，就是你当初非要给我报名！”
齐跃帆边躲边笑，奈何一只脚受伤躲不开，吃痛地笑着说：“错了错了哎呀，小乔你别慌，你跑第一棒，后头有老韩和骁哥，你尽管撒丫子狂奔就行了！你就当、就当后头老陈在追着你要作业——”
“咳咳！”
众人惊悚回头。
“齐跃帆，又在这造谣我是吧！”老陈怒视。
商蔓最有礼貌地先喊了一声：“陈老师。”
“嗯。”老陈应了一声，“检录了，都给我加油啊！我昨天可是和年级组老师都夸下海口了，你们争气啊！”
老陈虽然想板着脸，摆出严师的派头，但他的嘴角一直掩饰不住地向上扬去。
“必须的老陈！”齐跃帆大声附和。
林骁冷淡地开口：“你又不跑。”
齐跃帆：“？？？骁哥，我的心与你们同在！”
比赛很快开始，八条跑道上各自站好了各个班级的选手们。
第一棒是乔唯。她扎着高马尾，起跑的姿势标准得像专业运动员。枪声一响，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瞬间领先半个身位。
“小乔加油！小乔加油！！”看台上爆发出欢呼。
齐跃帆不知从哪搞来个小喇叭，对着跑道大喊：“乔唯！冲第一啊！跑输了，以后薯片不给你吃！”
跑道上的乔唯明显被这句话威胁到了，握着接力棒的手都用力了许多，她奋力地往前跑着，将接力棒传递出去的瞬间，整个人松垮了下来。
裴蕴急忙跑过去：“乔乔！你太棒了！”
乔唯哼哼唧唧地抱住裴蕴，胳膊腿都在泄力之后不住地发抖，带着哭腔：“完了完了……我跑最后一名了……”
裴蕴手忙脚乱地扶着她往草坪走，一边还要给她扇风擦汗：“没事没事，这不还有韩飞晔呢？！”
说话的瞬间，第二棒商蔓已经飞奔出去。
“蔓蔓加油啊！”乔唯瘫在草坪上还不死心，挥舞着薯片袋的手都在发抖。
裴蕴急得直咬嘴唇——商蔓虽然跑得一丝不苟，但速度实在算不上快，眼看着就要被隔壁班的体育生追上。
齐跃帆激情高昂，这种时候哪里有什么“私人恩怨”，举着个喇叭高喊：“学委加油！学委加油！跑赢了我就自己做完一本竞赛题！下次月考我一定考进年级五十名！”
A班男生群起哗然：
“齐哥牺牲不少啊！”
“老齐是条汉子！”
“对自己太狠了帆哥！”
裴蕴和乔唯在一旁显然没想到齐跃帆这么狠，跑最后一名的难过心情都被一扫而空了。
乔唯抖着声音说：“他上次才考了那么点分，离五十名一大截距离呢……”
裴蕴摇着脑袋感慨万千：“我要对小齐子刮目相看了。”
而跑道上，商蔓正全神贯注，严谨迅速向前冲去，额发都沾在了眼眶边，她无暇顾及，只是超越身侧一个跑道有一个跑道的对手，硬生生把A班倒数第一的名次往前拉了四个名次。
林骁抓稳接力棒转身的瞬间，整个人如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衣摆随风呼啸而起，露出紧绷的腰腹线条，一双长腿跨出极大却稳健的步伐，从弯道如风般掠过时，他已经超越了又一名对手。
裴蕴一眼不错地盯着跑道上的林骁，呼吸都快要停滞了。她只看见他专注锋利的眼神整个人却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真瘦啊，她再次冒出这样的念头。
齐跃帆声嘶力竭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恨不得盖过学校广播的声音。
林骁一派淡然，不像是在参加跑步比赛，呼吸平稳规律，看台上别的年级别的班的女生也都纷纷倒戈，在她们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和窃窃私语的轻笑声中，林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在转眼间不费力地再次超越了三名对手。
冠军的角逐，落在了韩飞晔和17班的体育特长生之间。
看台上的呐喊声几乎掀翻整个操场，A班和17班的同学们全都站了起来，互不相让，连一向沉稳的老陈都攥紧了保温杯。
韩飞晔在接棒的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一改往日憨厚散漫的态度，肌肉线条在阳光下绷出完美的弧度。
最后50米，两人几乎齐头并进，看台上的尖叫声达到了沸点。就在冲线前的刹那，韩飞晔突然一个俯身，以教科书般的压线动作率先冲破终点！
A班看台瞬间爆炸，齐跃帆激动得把拐杖都扔了出去。韩飞晔瘫在终点线上大口喘气。而那个体育特长生则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个所谓的A班出来的“书呆子”，仿佛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裴蕴拎着奶茶袋冲进人群，精准地揪住林骁的衣角。
“喏，奖励。”她塞来一杯奶茶，杯壁上还凝着水珠。
林骁指尖一颤，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不远处的人群恰好爆发出一阵起哄的笑声。
隐隐约约，林骁听见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女生正小声地和同伴笑着说：“呐呐，她又去送水了，我就说她喜欢章青泽吧！”
他忍不住转头看过去，是17班的一个女生正小跑着去给那位体育特长生送去了一瓶矿泉水。
林骁一下子捏紧了奶茶杯。
“想什么呢？”裴蕴已经转身，变戏法似的从袋子里又掏出三杯，“韩飞晔！乔唯！商蔓！人人有份！”
她像发作业本一样挨个分发，最后还给自己插了杯草莓味的。
林骁握着奶茶的手缓缓收紧，塑料杯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他盯着裴蕴鼓鼓的脸颊——她正咬着吸管和乔唯说笑，唇边沾了点奶油渍。
“骁哥不喝啊？”齐跃帆突然凑过来，“我可以代劳的嘿嘿！”
林骁侧身避开，戳开奶茶的动作精准凌厉。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甜腻的液体呛进气管，咳得眼眶发红，抬头时，正对上裴蕴疑惑的目光。
他却只是把奶茶攥得更紧了。
远处传来解散哨声，林骁转身就走。
裴蕴反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奶茶袋上的订单小票，疑惑不解地自言自语：“这又怎么了？我没给错啊……”
傍晚时分的运动会闭幕式上，A班同学个个站得笔直，胸脯挺得老高。
当校长宣布“高二年级总分第一，高二A班”时，整个班级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连老陈都合不拢嘴地抬手：“叫大声点！激动点！开心点！鼓掌！”
班级同学附和着，欢笑着，接受着各路不一的目光，还不忘用眼神睥睨着隔壁的B班。
而在一墙之隔的学校外，陈舟正靠在一中西门旁的墙壁上，双手插着口袋，目光落在不远处走来的少女身上。
她扎着高马尾，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手臂上，手里还捏着那半袋怎么吃也吃不完的薯片。
他勾了勾嘴角，故意往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裴蕴迟钝地抬头，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
他穿着黑色皮夹克，耳骨上钉着枚银环，笑起来时眼角有颗很小的痣，整个人透着股玩世不恭的痞气。
“你谁？”裴蕴脱口而出。
陈舟没想到当代高中生记忆力如此之差，觉得有意思：“你不认识我？”
“你是什么大明星吗？我还得认识你？”裴蕴无语极了，撇了撇嘴，目光往旁边看了一圈又转回来，“麻烦让让，挡路了。”
陈舟非但没让，反而凑近一步：“真不记得了？我们在桐湖可有一面之缘。”
裴蕴正要绕开的脚步一顿。
说起桐湖，裴蕴一下子就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你好啊，我叫陈舟，是林骁的……”陈舟笑了一下，“老朋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