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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换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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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被她这么直白的问题问得怔住。
他低声说：“没有生气。”
“你还不承认？”裴蕴气晕了，“你没生气，你这几天不和我说话，也不和我一起上学，也不和我一起写作业是什么意思？”
“没有生气。”林骁又重复了一遍，
确实没有生气，他只是不知道该这么面对她。
于是，他宁可选择逃避。
“行，那你解释一下上述情况。”裴蕴悠闲地双手抱胸，往栏杆上一靠，“一二三四五点……分类说明。”
林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裴蕴身后斑驳的墙面上。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衬得她因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格外生动。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最近竞赛班加课。”
裴蕴挑眉：“早上六点就出门也是因为竞赛班？”
“嗯。”
“那晚自习放了学不回家呢？”
“林骁，”裴蕴突然站直身体，“你可不能撒谎骗我。”
林骁下意识别开脸，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裴蕴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她正要乘胜追击，上课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算你走运。”裴蕴迈开步子，“下课继续来解释。”
她坐下来，林骁却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直到陈老师走来，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
陈老师拿着书本卷子站在讲台前，镜片后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先调整一下座位。林骁和齐跃帆，你们两个挪去第三组去。”
裴蕴和乔唯双双猛地抬起头。
她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一句“为什么”差点要脱口而出。
她转头看过去，盯着林骁的背影，看着他利落地把抽屉里的书本卷子悉数整理出来，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齐跃帆倒是笑嘻嘻的，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朝她哭啊挤眉弄眼：“小乔裴姐，别太想我啊！”
乔唯嗤之以鼻。
裴蕴却压根没理他。
她的目光黏在林骁身上，看着他拎着书包走向教室另一侧，坐到了第三组的新位置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仅仅隔着两条过道，却让裴蕴觉得他离自己更远了。
“乔乔……”她压低声音，扯了扯乔唯的袖子，“是不是林骁和陈老师说要换座位的？”
乔唯正在记笔记，闻言笔尖一顿：“不是吧？陈老师最近不是说要调整课堂纪律……”
“肯定是他！”裴蕴咬牙切齿地打断她，“他这几天一直躲着我，现在连座位都要换。”
她的声音有点大，前排几个同学好奇地回头。裴蕴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笔记本上乱涂乱画，可笔尖却把纸页戳破了一个小洞。
“我跟你说乔乔，我们两个都不要理他了，还有齐跃帆，也不许理了。”裴蕴说。
乔唯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就被陈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等这阵骚动过去，她才小声对裴蕴说：“干嘛呀？也不是多大的事，座位调了，人不还在咱们班呢。”
裴蕴：“不行，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不要理他们俩，午饭也不和他们一起吃了。”
乔唯抿着唇叹了口气，若有所思。
陈老师在讲台上阴阳顿挫，乔唯拿出手机偷摸打字。
齐跃帆的微信收到了来自小乔的微信消息：快问问林神，调座位是怎么回事？
齐跃帆疑惑不解，打字：啥意思？
【小乔妹妹：蕴宝认定了是林神和老陈说的调座位，气得饭都不要一起吃了，简直可以上五级警报，非常严重！】
齐跃帆：！！！
他急忙拉拉林骁，林骁不解地看他，齐跃帆在手机打字递过去：你刚才和老陈说调座位了？
林骁露出疑惑的神色来。
然后他看见第一组的裴蕴，马尾辫耷拉在校服上，连后脑勺看起来都在生气。
他抿了抿唇，在试卷空白处拿自动铅笔写下两个字：没有。
齐跃帆瞪大眼睛，立刻噼里啪啦地敲字：
【那你快解释啊！裴姐现在认定是你主动要求调座位的，气得连午饭都不和我们一起吃了！】
林骁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余光瞥见裴蕴正用力地翻着课本，纸张被她翻得哗啦作响，像是在泄愤。
他垂下眼，又写了一句：
【陈老师上周就找我谈过，说你和裴蕴上课说话影响纪律。】
齐跃帆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
他真倒霉！早不被老陈点名，晚不被点名，偏偏赶在这个时候，他简直罪大恶极！
齐跃帆急忙在手机敲字给乔唯发消息：问清楚了，不是林神主动要求的，是老陈觉得我们上课总说话。
发完他在心里默哀了一下。
这也不算撒谎，就是夸张了一点。
乔唯收到消息，连忙扯扯裴蕴的袖子，把手机递到她抽屉前。
裴蕴盯着消息看了三秒，冷哼一声，右手往下一放，给齐跃帆打字：骗谁呢？他要是没这个意思，老陈怎么会突然调座位？就这么巧？
讲台上，陈老师正在讲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晰的坐标系。
林骁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余光不自觉地往第一组飘去——裴蕴正托着腮，看似专注地盯着黑板，笔却是一下没动。
齐跃帆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偷偷给乔唯发消息：完了，这俩人闹别扭比小学生还幼稚。
乔唯回了个扶额的表情：蕴宝这次是真生气了，你待会儿想办法把林神拉去食堂，别让他跑了。
齐跃帆发了个敬礼的表情包：保证完成任务！
如他俩所料，下课铃声一响，裴蕴便“唰”地站起身，拉着慢腾腾收拾书本的乔唯，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齐跃帆在心里连连感慨，一把勾住林骁的肩膀：“走走走骁哥！吃饭去！”
林骁轻轻挣开：“我不饿。”
“少来！”齐跃帆拽着他往外走，“裴姐都气成那样了，咱们身为男人呢，得大度点，原谅她们这种小女生的行为，赶紧去哄哄！”
林骁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前方——裴蕴正和乔唯一边走着一边神态夸张地说着什么，马尾辫随着激动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像只炸毛的猫。
他垂下眼，声音很轻：“算了吧。”
齐跃帆夸张地一拍大腿：“你俩到底是咋了？好姐弟哪有隔夜仇？怎么一个比一个别扭！”
林骁第一次推开他勾肩搭背的手，淡淡地说：“我们又不是亲姐弟。”
“不是亲姐弟才更不用这么别扭啊！”齐跃帆大大咧咧又勾回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闹别扭，饭还是得要吃的啊！”
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齐跃帆尴尬地坐在食堂，第一次觉得饭菜都不香了。
裴蕴一下一下把米饭戳了个满身洞，每一个豆直通碗底。
林骁相对来说就淡定许多，看起来和平常也没什么区别。
乔唯在桌子下踢了齐跃帆一脚。
齐跃帆闭了闭眼，咽下一口肉，突然开口：“哇！裴姐，你的复赛作品是不是快画完了？”
裴蕴抬起眼皮扫他一眼：“本来是要画完了，但我打算重画了。”
乔唯：“啊？为什么啊？我记得也没几天了把？”
“画得不好，我要撕了重画。”裴蕴咬着侧牙，状若无事地说。
“那要不蕴宝，晚上去你家，我们给你找找灵感？”乔唯说。
齐跃帆：“对啊对啊，正好你和骁哥住一起，我们一起回家啊？！”
“对对对，我们还能一起写作业，嘿嘿，省的明早再来抄了。”齐跃帆看起来是真心动了。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裴蕴正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她余光瞥见林骁已经站起身，齐跃帆正勾着他的肩膀说着什么。
“走啦走啦！”齐跃帆回头冲她和乔唯招手，“玉泉别院走起，终于又能去裴姐家了！”
林骁手指攥进了一瞬。
初秋的夜风带着微凉，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四个人两前两后地走着，裴蕴和乔唯走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小说和明星；林骁和齐跃帆跟在后面，沉默得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喂，”裴蕴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你们走太慢了。”
齐跃帆立刻拽着林骁小跑几步跟上：“这不是给你们女生留点私人空间嘛！”
乔唯：“别，平常也没见你少和我了少女漫。”
林骁依旧沉默，只是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玉泉别院的院子里新移植了垂丝海棠，这个季节还只是枯枝。
裴蕴掏出钥匙开门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挂在门边的风铃，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乔唯说：“真的是好久没来了，这是什么树？”
林骁瞥了一眼，轻轻地说：“是垂丝海棠。”
乔唯“哦“了一声：“我记得蕴宝你不是喜欢……”
裴蕴板着脸：“我爸叫人弄的，烦死了都，回头我就给它们全拔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林骁一眼，发现他正低头换鞋，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别说花了，我要看画！画呢！”齐跃帆换好拖鞋，自来熟地当成了自己家，直接四仰八叉坐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在二楼，上楼。”裴蕴嫌弃地瞥他一眼，“你给我站起来，弄脏了你自己收拾。”
齐跃帆委屈巴巴地站起来，掸了掸地毯上的浮灰，急忙跟了上楼。
那副快要完成的油画就支在露台上，吹了一天的风，已经干透了。
“好好好！裴音音！你有了弟弟忘了兄弟！你画你弟，不画我！”齐跃帆一见那副画就怒了。
林骁上楼的脚步顿住了。
“裴音音”三个字像踩了裴蕴的尾巴，她“啪”地扔去笔刷：“齐跃帆！你是不是找死！不许喊我小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