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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合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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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结束时,夜色已深。街边的路灯泛着莹莹的光。同学们三三两两站在烧烤店门口,要么结伴回家,要么等着家长来接。
齐跃帆去结了帐,大方地表示这顿他请,招呼着同学们回家路上慢点,乔唯也安排着女生们都有家长接回去才放下心。
裴蕴落在了最后,当然还有林骁和她的猫。
“怎么说?宝,“乔唯回头挽上裴蕴,“你和林神怎么回家?”
齐跃帆说:“我妈待会就到,一起走啊!”
“别了,”裴蕴摆摆手,“帆哥,我把乔乔交给你了,负责送她安全到家。”
齐跃帆正要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一脸惊悚:“裴姐,你叫我什么?”
“帆哥啊。”裴蕴肯定地又说了一遍,“他们不都这么叫你吗?”
乔唯不可置信:“宝,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三杯。”裴蕴竖起四根手指,在林骁面前晃了晃,“对吧林骁?”
林骁面无表情:“是吗?”
裴蕴不服气地就要去拽他,却被林骁眼疾手快地拉上了胳膊。
齐跃帆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裴姐,你这酒量也太菜了吧!”
“我又没醉,你在说什么?”裴蕴疑惑地看他,甚至要上手去拽齐跃帆,“你不服气?我们继续进去喝。”
林骁脸色更不好了。
“蕴宝蕴宝乖。”乔唯赶紧给人搂了过来,“林神,要不还是让……”
“不用,我打好车了。”林骁说,然后他有些沉默地看向怀里的猫。
乔唯善解人意地说:“要不要我先把枪枪带回家一晚?”
“枪枪!我的枪枪!”本来还站在一边望天不说话的裴蕴忽然激动起来,“谁都不可以带走我的猫猫啊!”
林骁沉默了一下,按住了裴蕴的肩膀,对乔唯说:“没事,我带回家吧。”
他把猫猫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开了个小缝,安抚地摸了摸枪枪的脑袋。
枪枪喵呜一声,乖巧地在书包里探出个脑袋,好奇又安静地打量着周围。
这次,出租车来得很快,林骁拉开车门,裴蕴完全不需要操心的模样,自觉地坐进车后座。
然而再林骁上车关门的下一秒,她就已经不自觉地往车窗歪去。
“坐正了。”林骁轻声说。
“不行啊。”裴蕴说,“你们都在我面前转来转去,我头晕。”
哪有们……林骁说:“不能喝还要喝那么多。”
“哪有很多?”裴蕴就要嚷嚷起来。
“头晕就睡觉。”林骁冷冷地说。
裴蕴闻言,倒头就往他肩上靠,林骁一下子僵直了身子。
“舒服多了。”裴蕴嘟囔了一句,“林骁,你真是个好人。”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流淌。裴蕴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痒痒的,带着淡淡的果酒香。林骁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敢低头看她。
出租车在玉泉别院门口停下,细碎的雪花已经悄然飘落。
"到了。"林骁付完车费,轻轻拍了拍靠在自己肩上的裴蕴。
裴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脸颊还带着酒意的红晕,她听话地下了车,眨眨眼,觉得鼻尖融化了一点冰凉,抬头望去,她立刻笑起来:“你看!下雪了!”
“林骁!”她大喊大叫,“新年快乐!”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小区和风雪中回荡着。
林骁怔怔地盯着她。
“哎……不过好像有点晚了,迟到的新年快乐。”裴蕴垂头丧气,又闷闷不乐起来。
林骁上前走了几步,将她的衣服拢好,低声说:“不晚。”
喝醉了酒的人,思维大概都有点跳跃,裴蕴在厚重的衣服里艰难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指着天空:“你看,有两个月亮!”
林骁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是路灯。”
裴蕴打了个哆嗦,却还是兴奋地伸手去接雪花:“真好看啊……林骁,我们打赌吧!”
“什么?”林骁差点跟不上她的思维。
“期末考理综,”裴蕴竖起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我绝对能上280。”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林骁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雪:“赌注?”
“嗯……”裴蕴歪着头想了想,突然踮起脚凑近他,“要是我赢了,你就……”
她的呼吸带着果酒的甜香,温热地拂过林骁的下巴。林骁僵在原地,心跳声大得仿佛要震碎耳膜。
“……给我当永久模特!”裴蕴突然退开,笑嘻嘻地宣布。
林骁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幼稚。”
“不敢赌?”裴蕴叉腰,挑衅地挑眉。
“随你。”林骁别过脸,抬步往家走去。
雪越下越大,两人的脚印在雪地上并排延伸。裴蕴蹦蹦跳跳地踩着路沿,林骁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摇晃的身影。
一夜的雪下完,裴蕴揉着太阳穴晕晕乎乎地从床上坐起身,口腔里还残留着酒精的味道。
她嫌弃地皱眉,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在地毯上,拉开窗帘,窗外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白色。
积雪覆盖了庭院里的枯山水,压弯了垂丝海棠的枯枝,整个世界仿佛被柔软的棉絮包裹,在晨光下泛着莹莹的光。
“哇!”裴蕴忍不住绽放了笑容,“下雪了下雪了!”
她喊着就忍不住想要去隔壁把林骁拽起来赏雪,这么一个念头转过,不可避免地,她的脑子里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点昨晚的零碎片段。
裴蕴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一言难尽,有些痛苦地捂住了双眼。
枪枪不知何时溜进了房间,轻盈地跳上床,歪着头看她。裴蕴更加惊奇了:“你你你——”
徐女士洁癖,裴文启认为耽误时间,养宠物在裴家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枪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枪枪高贵冷艳地“喵”了一声,尾巴一甩,跳下床走了。
裴蕴:“……”
她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毕,在走廊上来回踱步了五分钟,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林骁的房门。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林骁的床上整整齐齐,根本没有睡过的痕迹。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照着一沓批改到一半的竞赛试卷。
她转身就想逃,却迎面撞上了从楼下厨房走上来的林骁。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早、早上好。”裴蕴抢先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你看到了吗?下雪了,好大的雪!”
林骁静静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慢条斯理地开口:“醒了?”
“醒、醒了!特别清醒!”裴蕴语无伦次地比划着,“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骁挑眉:“是么。”
“当然。”裴蕴斩钉截铁地说完,突然瞥见他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猫抓的。
枪枪和林骁还真是黏糊得不像话。
等等。
裴蕴突然僵住。
那好像……是她扯他领子时不小心挠的……
哦不!!!
裴蕴闭了闭眼,睁开时努力微笑着说“……我去做早饭。”
林骁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
枪枪高贵冷艳地迈着小步子从裴蕴的房间走出来,看见林骁,一下子也不高贵了,直跳上他的怀里。
大雪一连下了好几天,元旦一天假期里,新闻铺天盖地地报道着浙江省的第一场雪、临江市的第一场雪。一中的校园里银装素裹,教学楼前的松树被积雪压弯了枝头,操场上、天台上都铺着厚厚的“白糖毯”,每节下课都能看到学生在上面踩出歪歪扭扭的脚印。
“雪”成了课间最热门的话题。
“看我们堆的!”齐跃帆得意地指着走廊栏杆,那里整整齐齐站着一排小雪人,每个都圆滚滚的,用树枝当手臂,石子做眼睛,憨态可掬地“看”着过往的同学。
女生们果然发出阵阵惊呼:“好可爱!”
“这算什么,”韩飞晔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彩色粉笔,“看我的!”
他三下五除二给雪人们“化妆”——这个加副眼镜,那个叼根粉笔当烟,还有一个被画上了一副眼镜,活像班主任老陈。男生们哄堂大笑,纷纷加入“创作”队伍,不一会儿,一排正经的雪人全变成了搞怪表情包。
“你们幼稚不幼稚!”乔唯嘴上嫌弃,却偷偷给最边上的小雪人别上自己的蝴蝶结发卡,转身拉过裴蕴,“走走走,我们去天台上堆个雪人去不去?”
裴蕴眼睛一亮:“好啊!”她转头趴在教室窗户上朝教室里喊,“林骁,你要不要一起?”
林骁正低头整理笔记,闻言头也不抬:“不去。”
“带上我啊带上我啊!”齐跃帆扯着两人的校服说。
乔唯嫌弃地拍开他的手:“谁要带你啊!”
“就是,”裴蕴附和道,“你去了肯定又要捣乱。”
齐跃帆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我保证不捣乱!我帮你们堆雪人!我……我还可以贡献我的围巾给雪人戴!”
两个女生小心翼翼地跑向天台,将齐跃帆远远甩在后头。
天台的积雪比楼下还要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俩像发现了新大陆,立刻蹲下来开始滚雪球。
“我们堆个大的!”裴蕴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呵出一口白气,“要比楼下那些都好看!”
乔唯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发卡:“看,我还带了道具。”
“我也来!”齐跃帆挽起袖子,滚起雪球,越滚越大,还时不时地拍打一番,把雪球拍的更圆润。
期间当然少不了打雪仗,乔唯滚起一个小雪球,毫不留情地就砸向齐跃帆的脑壳,“砰”地一声,雪球就散成了细碎的雪片。
三人正玩得不亦乐乎,天台的门突然被推开。林骁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条围巾和一双手套。
“诶?你不是说不来吗?”裴蕴抬头,鼻尖冻得通红。
林骁走过来,把围巾往她脖子上潦草地一套:“怕你冻死。”
“……”裴蕴正要反驳,却被他强行接过一双手套。
裴蕴:“戴着手套我还怎么堆雪人!!”
林骁不留情面:“戴着。”
雪后的阳光照在四人身上,雪地上投下四个紧挨着的影子。一个壮硕的、戴着蝴蝶结的雪人正慢慢成形,比楼下的任何一个都要精致漂亮。
“完美!”乔唯最后给雪人别上发卡,掏出手机,“来,合照!”
林骁刚要躲开,就被裴蕴一把拽住袖子:“不许走!”
阳光下,三个人的笑脸和一张冷脸定格在镜头里,雪人的树枝眼睛闪闪发亮,仿佛也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