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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如意正对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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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正对着侯夫人派来的蔡妈妈回报。
宝菊要做世子通房，房间、陈设、规矩一应事体，一时颇乱，秋香又不知躲去了哪里，只剩如意在旁跟着料理。
蔡妈妈把事情一一理妥，已是晌午，笑道：“便这样定了，等夫人选好吉日，我再送宝菊过来。”
如意忙应道：“好嘞，都听妈妈吩咐。妈妈有什么要使唤的，只管叫人传我一声，我立马过来。”
蔡妈妈淡淡笑了笑。意又开口：“妈妈且留步。不敢耽误妈妈歇息，只是前几日我跟着李二哥出府采买，见着广东新会新到的陈皮。知道妈妈平素爱这些，就用自己月钱和赏钱，顺手买了一点。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今年天时好，陈皮成色还算地道，鑫隆行的掌柜也说今年的新货比往年更有功效。妈妈若不嫌弃，我回房取来给妈妈。”
蔡妈妈脸上笑意深了些，口里却道：“你这孩子，何必破费，月钱自己留着做体己不好？”
如意轻声道：“府里吃穿都有，我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妈妈跟着夫人操劳，把府里管得妥当，我们才能安稳。这点小东西，不算什么。”
蔡妈妈笑着应了，两人一同往如意住处去取陈皮，拿了陈皮，如意送蔡妈妈出院门。
蔡妈妈忽然驻足，看了看四周无人，轻声问：“今次世子爷没选你，你心下如何？”
如意只淡淡一笑，垂眸道：“我哪有福气想这等事？宝菊姐姐模样温顺，性子也好，我心里只有替她欢喜的份。”
蔡妈妈又问：“也不曾想过将来？”
如意轻声道：“我们做下人的，从来都是跟着主子的意思走。我倒没旁的念头，只心里常想，若将来能学得妈妈一半能干利落，把事情打理得妥妥帖帖，便已是好了。我平素看着妈妈理事，最是佩服。”
蔡妈妈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便迈步离去了。
蔡妈妈回去禀了侯夫人，夫人只静静点头，没再多言。没几日，便择了个日子，把宝菊送到了郑培院里。
纳通房本就不是什么台面大事，郑家又一向家风谨严，不事张扬。只是既做了通房，便给她收拾了一间清静干净的独屋，也算有个体面。
宝菊来了之后，虽说是通房丫鬟，位分反倒比秋香和如意还低一级，平日里依旧做些针线活计。她本是庄子上农户出身，家里是郑家的佃户，身家性命都系在府里，七八岁上才被选入府中，性子本就怕事，和秋香这种世代为仆、根在府里的世仆比起来，底气到底差了一截。
郑培在本就不热衷声色，宝菊过来之后，去的次数也不多。
宝菊平日也和丫鬟们一道做事，只秋香偶尔掐尖为难，她心里怕事，竟全当看不见，一概忍了。
如意偶尔见了，能帮着圆场便说两句。
秋香嘴尖牙利，连如意也不肯放过，冷笑着刺她：“怎么，你这是要和宝菊做姐妹了？往后怕不是还要做邻居呢。”
如意微微一怔，并不与她多辩，只淡淡道：“可不敢胡说，府里规矩森严，主子的事岂是我们能随意议论的？乱说一句，被发卖出去都是有的。”
秋香还想嚷嚷：“少拿规矩压我，我比你这外头买来的懂多了！”
可转念想起母亲再三叮嘱不可生事，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