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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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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侯府的正院里，太夫人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神色安详。侯爷与侯夫人分坐两侧，气氛却并不轻松。
“娘，”侯爷斟酌着词句，率先开口，“前几日，我去拜访了英国公。他从交州回来之后，圣宠日隆，难得的是为人谨慎，深得帝心。陛下视他为心腹宠臣，性格也好，家风也正。英国公夫人在京城内也素有贤名。”
侯夫人闻言，立刻接话道：“母亲，他们家的嫡小姐，我打听过，正好与大郎年龄相仿。我欲替大郎求娶，也想问问母亲的意思。”
太夫人捻佛珠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儿子儿媳，目光中带着审视：“英国公？那可是第一等的门第。他们家的小姐，又是嫡出，我们大郎……”她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侯夫人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母亲，我也知道门第有些差距。可大郎也不小了，这些年因着战事耽误了他，总该为他打算。英国公府的门第虽高，但……”
“但什么？”太夫人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且说说，我们淮安侯府，凭什么去求娶英国公的嫡小姐？”
侯夫人被问得一噎，一时语塞。
侯爷见状，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声道：“娘，夫人说得也有道理。英国公战功赫赫，大家都是行伍出身，我们家的水平和门第，包括圣宠，确实都比他们差一截。但这些年，皇上是提过他在燕藩时的勋贵，对我们太祖朝留下来的勋贵敲打也敲打过了，也到了安定人心的时候了。您看，年前腊八粥也开始加封赏我们了。”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坚定起来：“我们淮安侯府，为人谨慎，但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英国公如今圣宠正隆，但不过是新贵，他也需要盟友，需要一个像我们这样，在朝中根基稳固，又懂得进退的老派勋贵。这门亲事，于我们，是攀附；于他，又何尝不是一种拉拢？”
太夫人沉默了。她缓缓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屋内一时陷入沉寂，只有佛珠碰撞的轻微声响。
良久，太夫人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透着决断：“你说的，不无道理。英国公府，确实是高门。但大郎……他平日素来寡言，但极有主意。我担心英国公府的小姐若是脾气秉性要强，只怕大郎会受了委屈。”
侯爷和侯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母亲，”侯夫人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英国公府的嫡小姐，有英国公夫妇教导，想必不会是那等骄纵跋扈之人。而且，有英国公府做靠山，大郎日后在朝中，也能多几分底气。”
太夫人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继续捻着佛珠。她的目光，在儿子和儿媳的脸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侯爷身上。
“你既然已经想好了，”她缓缓说道，“那就去试试吧。不过，记住，我们不求人。若是英国公府有意，那是我们的福气；若是无意，我们也不必强求。淮安侯府的脸面，不能丢。”
侯爷和侯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欣喜。
“是，母亲，我们明白。”侯爷郑重地应道。“那近日，我便带着大郎去英国公府拜访英国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