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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阿朗丝和青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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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丝是个孤儿，自小父母离世，为了填饱肚子乞讨过也翻过垃圾桶。
后来被街上的小混混逮住，威胁他去偷东西。
刚开始他不干，就被人拳打脚踢，差点被打死。
后来他屈服了，却因为手法不熟，东西没偷到反倒被人当场逮住，然后打个半死。
而那些同伙每次都是见势不对赶紧跑，事后再过来骂他没用，不等他伤好就让他上街乞讨、骗人。
艰难地活到十岁，公会开放了一次免费的魔法测试，二十岁以下的人都可以去测试自己的魔法资质。
如果资质很好，可能会被公会的魔法师收为学生。
可以说一旦被魔法师看中，就一步登天了。
阿朗丝觉得这是自己机会，穿着一身破烂带着臭烘烘的味道就去了，所过之处无不避之不及。
但是他一点也不在意，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一旦被魔法师看中，就可以吃饱饭了。
再也不用偷盗，也不用骗人。
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个正常人了。
当他的手触碰到水晶球的时候，透明的球体蒙上一层翻涌的白雾。
“是风，风属性天资。”
阿朗丝狂喜，本来他前面排队了几十个，几乎没一个测出有魔法天赋的，他都快绝望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与众不同。
他猛地抬起头，期待地扫视上面的众人。
下一秒，负责测试的管事说：“可惜，天赋比较一般，最多不过修成中级魔法师就到头了。”
果然，那些本来还有点兴趣的都摇摇头，不再理会。
“我，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学习的。”
他的声音很微弱，没有人想听。
他被赶走，测试继续进行。
他不甘心，依旧在旁边等着，想找机会死乞白赖地赖上一个老师。
不知又测试了多少人，突然水晶球爆发出惊人的雷光。
“雷属性天资，并且天资纵横，天才啊！”
阿朗丝看过去，看到一个俊秀但是有些瘦弱的孩子。
那人盯着水晶球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被一堆人团团围住自荐才腼腆地笑了。
阿朗丝赶紧挤了过去。
他常年偷鸡摸狗，早就练成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本事，灵活地挤到少年身边，恬不知耻地说：“这是我兄弟，我们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如果谁有魔法天赋被老师看中，就买一赠一，一起跟着老师学习。”
他其实都不知道少年的名字，纯是觉得人好欺负。
少年诧异地看着他，阿朗丝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憋出一个假笑对他说：“你说过，我兄弟俩谁吃上肉也一定要让另一个喝上汤，阿朗丝一直急着呢，这次兄弟你比哥哥运气好，可不能忘记自己说的话。”
少年犹豫了一下，竟然配合表演：“青水当然记得。”继而转向那些想要收学生的魔法师说，“我和弟弟有过承诺，谁有幸跟着老师学习，另一个也要一起。如果谁能接受，我就选谁当老师。”
阿朗丝垂着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生怕自己的表情不对惹人怀疑。
有些人自认资源有限，带不动拖油瓶，就走了，有些觉得阿朗丝毕竟也有点天资，带上无所谓。少年青水选了一个大魔法师做老师，连带着阿朗丝也拜在其门下。
事后，阿朗丝问过青水，为什么要配合他。
青水说：“于我而言，可以有很多的选择，但是于你而言，是唯一的机会，我并不介意帮你抓住这个机会。因为从你用谎言找上我去抓机会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勇敢的并且孤注一掷的灵魂。”
青水是个很善良的人，阿朗丝和他真的处成了兄弟，除了两人在谁是哥哥谁是弟弟这件事上始终无法统一意见，其他都挺好。
两人的老师其实不是本地的，只是云游路过此处的大魔法师。
他问过两人，日后是否能和他一起离开。阿朗丝倒是无所谓，他无牵无挂，青水比较犹豫。
“我从小到大的心愿是保护这个镇子，对于离开……暂无想法。”
“也罢，在我待在这里的这段时日，能教你多少就是多少，以你的天赋届时学到的估计也能助你保护这一方天地，只不过不能走得更高更远着实可惜。”
“学生心甘情愿。”
阿朗丝骂他笨：“这个破镇子有什么好守护的，没什么好人，也没什么好事，屁大点地方，有你没你也就这样了。”
青水笑说：“每二十年会有一次兽灾，兽灾过后，镇子几乎会大换血一次。我不想那样的事一遍又一遍的发生，这里有我的亲人朋友，我想让他们能够安然地活着。”
“是吗？我就没这么多累赘。”阿朗丝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你有我这个哥哥，哥哥会罩着你的。”
“嘁，我是你哥，是我罩着你。”
两人就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又开始争吵起来。
过了几年，兽灾从镇子西边的森林席卷而来。
无数野兽失了智发了狂，不顾一切地到处冲撞。
破铜镇只是一个小镇，毫无威慑力，野兽冲撞地时候不会避开。
青水和阿朗丝的老师带领着镇上的魔法师布置防御阵法，镇民和周围的村民联合起来准备处理漏网之鱼。
今年有不少高级魔法师在，防御阵布置地比较严实，大家也比较有信心今年能够保存大部分的人。
阿朗丝和青水也参与其中。
阿朗丝被安排在镇子东边，青水在西边。
青水的确比较有天赋，短短时间已经是中级魔法师了，西边受到的冲击会更大，他能发挥更好的作用。而阿朗丝天赋平平，好在人很勤奋努力，勉强成了初级魔法师，只能在东边凑个人数。
兽潮来临时，防御阵开启，没多久，阿朗丝发现了不对。
他怎么觉得支撑这个防御阵比想象中要吃力。
如果仅仅是他一人这么吃力，那时他修为不够。但是他明显看到其他几个魔法师，甚至高级魔法师也很吃力。
难道今年的兽潮比以往都要更猛烈吗？
渐渐的，东边这边很多魔法师都有些支撑不住了。阿朗丝咬着牙坚持，感觉体内的魔力快要被抽干。
闯过防御阵的野兽越来越多，抵御的镇民伤亡也越来越多。
血色几乎染透的街道，有野兽的也有人类的，混在一起，腥气不断地灌进阿朗丝的鼻腔。
终于，他支撑不住了，防御阵出现了缺口。
就像一块玻璃出现一个裂痕，再受到冲击就会变得易碎。
阿朗丝眼前发黑，几乎快要昏死过去，闭上眼之前，他看到一头猛兽裂开大嘴冲向他。
等到再醒来时，平日热闹的镇子很安静。
他还以为房间被设了隔绝法阵。
屋外飞过一只鸟，叽叽喳喳的，阿朗丝心情有些愉悦，看来兽潮过了。
他走了出去，人们正在收拾残局。
不知道老师和青水在哪里。
他拉住路过的人问：“大魔法师在哪里？”这镇上只有一个大魔法师，就是他和青水的老师。
那里回过头，看向他的眼神却是冷漠，甚至隐隐有点怨恨。
怎……怎么了？
他看向其他人，每个人看他都是同样的冷漠。
有人怨恨地说：“既然没有天赋，当初为什么要死皮赖脸地拜大魔法师为师？害人害己。”
阿朗丝一僵，他确实耍了手段，可是害人害己……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怨恨看他。
“因为你守不住防御阵，野兽冲撞到镇子上，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
“本来应该最受冲击的西边都没有出事，就因为你，东边的防御破了。”
“你个扫把星。”
“你还害死了大魔法师。”
“什么！”阿朗丝一惊，“什么叫做害死了大魔法师？”
“东边防御破了，兽潮冲进镇子，普通人哪守得住，野兽差点把整个破铜镇踏平。幸而关键时刻大魔法师力挽狂澜，然而他一个人怎么能拦住那么多野兽。”
阿朗丝听不下去了，他赶紧跑向公会那边。
一路上人的尸体和野兽的尸体几乎铺满了路面。
他在公会大堂看见了青水。
青水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阿朗丝，我们……没有老师了。”
“不，我要看到……至少看到……”阿朗丝面色惨淡地说。
青水把他领到里间，那里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平日里这张脸鲜活严肃，说话很凶，但是话语里无不是各种耐心的交教导。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凝风旋时，老头说他蠢笨还不努力，然后不断在他旁边凝出N个风旋嘲笑他。
阿朗丝年纪小，经不起激，昼夜不停地练风旋。
若不是青水时不时来投喂，估计饿死了都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
阿朗丝练每一个魔法都很笨拙，都要花很大的心力。
老头嘴巴跟刀子一样，还经常拿青水的天赋刺激他。阿朗丝刚刚被激起对青水的嫉妒，就被青水投喂，又立马消了。
搞得阿朗丝跟个水泵一样，不断地涨满又泄下，泄下又涨满。
他花了十二分精力在魔法学习上，本来以他的天赋想要在短时间内达到初级魔法师简直天方夜谭。但他愣是在不断地刺激中实现了。
他早已做了决定，等老头离开镇子的时候，他要跟着一起离开。最起码让老头不要感觉到收两个徒弟收了个寂寞。
可是，他现在躺在那儿，毫无声息，罪魁祸首是阿朗丝。
“老头，我错了，我当初不该妄想本不该属于自己人生。”
他利用青水做跳板篡改了本该悲惨的人生，那劫难怎么会应在这个无辜的老头身上呢？
青水说：“老师说，希望没有他的监督，阿朗丝依然可以努力学习魔法，他日成为大魔法师再报他的名字。”
阿朗丝扯了下嘴角：“是怕我在外丢他的脸吗？”
青水摇头：“对你我是同样的要求。他说他在外树敌太多，怕我们打不过，他撑不了腰。”
阿朗丝泪水一颗一颗地掉：“我不，我偏要到处跟人说他是我老师。”
“我也是。”
“青水，我们都会成为他最骄傲的学生，是吗？”
“会的，等你升级成中级魔法师，我和你一起去完成他的遗愿。”
“好。”
